此刻,織夢正靜靜佇立在廣場正中心,周身散發著柔和卻又浩瀚的命運氣息。
成千上萬根金色的命運絲線從她體內蔓延而出,如同觸手般探入破碎的虛空之中。
密密麻麻的線尾緊緊纏繞在她纖細的雙臂之上,正瘋狂地探索、搜尋著逃生之路。
白浪冇有絲毫猶豫,抬手一揮,便將赫拉的本體,整座蟲巢基地瞬間收回到冒險者之書的空間內。
隨後他腳步一邁,快步來到織夢的身旁。
“情況如何?織夢你應該已經找到穩定的平行時空座標了吧?”白浪沉聲問道。
他的目光掃過外界不斷崩塌的天幕,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織夢苦澀地搖了搖頭,秀眉微蹙,臉上滿是無奈:“主人,這片區域的時空已經全部崩塌,並有朝外蔓延的趨勢。
我拚儘全力,也隻找到了距離最近、相對穩定的一條時空通道……
至於這條通道通往的平行時空,究竟有多穩定、是否安全,我……我心裡也完全冇有底。”
白浪聞言,卻冇有絲毫猶豫,眼神堅定地一揮手,語氣果決無比:“不管它穩定不穩定,先走為妙!”
隻要不是眼前這個正在徹底崩解、被黑洞吞噬的毀滅時空,哪怕前路未知,也遠比留在這裡和這個時空一起粉身碎骨要強得多。
撤離行動在瞬息之間啟動,冇有半分拖遝。
織夢嬌軀一顫,周身晶瑩的命運織網驟然綻放出璀璨的光暈。
緊接著,她整個身軀化作一道纖細卻璀璨的流光,徑直掠入白浪體內,與他的靈魂緊緊相融。
下一秒,無數細密如星河、堅韌無比的命運絲線從虛空中湧現,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般層層纏繞上白浪的身軀,將他牢牢護在中央。
與此同時,白浪心神一動,穩穩接過了命運織網的全部控製權,一股洞悉時空軌跡的玄妙感瞬間湧入腦海。
一團微弱卻溫暖的魂火從白浪的肩頭緩緩浮現,正是織夢的靈魂形態。
她的聲音帶著些許急促:“主人準備就緒,我們立刻開始跨越時空!”
“嗯。”白浪沉聲應下,周身氣息穩如泰山,已然做好了一切準備。
織夢當即催動時間法則之力。
白浪腳下的空間猛地發生劇烈扭曲,空氣如同水波般瘋狂震盪摺疊,無形的時空之力將他整個人包裹。
僅僅一瞬,白浪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再次現身時,白浪已然置身於一片浩瀚到令人窒息的神秘領域之中。
“這就是時間長河!”白浪的眼神充滿震撼。
這條長河無邊無際,橫貫在混沌虛空之上,河水並非尋常液態,而是由無數璀璨的光流凝聚而成,奔騰不息,暗流洶湧。
在白浪的眼中,河水中央漂浮、流淌著一條條無比耀眼奪目的時間線,它們或粗或細,或明亮或黯淡,有的獨立獨行、平穩向前。
而更多的,則在時間長河永不停歇的沖刷之下,如同被狂風攪亂的線團,密密麻麻、錯綜複雜地死死糾纏在一起,根本無法分清彼此。
而在白浪的腳下,那條他剛剛從中脫身的巨人世界時間線,正發出不堪重負的崩裂之聲。
視線順著時間線移至源頭異變產生的源頭,隻見其被時間長河深處一道狂暴漆黑的暗流漩渦狠狠咬住,瘋狂撕扯、拖拽。
將這條時間線拖入漩渦攪碎。
那漩渦漆黑如墨,恐怖的吸力連穩固的時間線都能輕易撕裂,與方纔世界崩塌時出現的黑洞如出一轍,卻更加本源、更加恐怖。
“臥槽!原來這就是那個黑洞的真正本尊!”
親眼目睹這般壯闊到極致、也恐怖到極致的畫麵,饒是白浪心性沉穩,也忍不住當場爆了一句粗口。
他一直以為世界崩塌的黑洞是空間毀滅的產物,卻冇想到,其根源竟是時間長河之中的毀滅暗流組成的漩渦。
可暗流漩渦根本不會因為白浪的震驚而停下分毫,依舊在瘋狂吞噬著那條殘破的時間線,一寸寸將其拖入無邊黑暗之中。
就在這時,白浪眼神驟然一凝,死死盯住了眼前發生的詭異一幕。
隻見那條即將毀滅的時間線,在被拖入漩渦的過程中,毫無征兆地撞上了一旁一小團緊緊纏繞在一起的其他平行時空時間線。
兩者一經觸碰,便如同磁鐵般相互吸附、糾纏,原本隻是瀕臨崩潰的一條時間線,竟硬生生拖著這團由好幾個平行時空捆綁而成的時間線,一同朝著死亡暗流漩渦急速墜去!
“還能這樣?!”
白浪瞳孔驟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徹底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他下意識地在心中推演,一個可怕的結論瞬間浮現在腦海:若是無數條時間線全部糾纏成一團,彼此牽連、密不可分。
那豈不是意味著,隻要其中一條時間線崩潰毀滅,就會像多米諾骨牌一般,連鎖反應般將其他所有相連的時間線,全部一同拖進毀滅漩渦之中?
白浪站在奔騰的時間長河之中,親眼目睹這殘酷而真實的一幕。
這一刻,他終於徹底明白了,時間重置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然而,毀滅的序幕纔剛剛拉開,事態並未就此終結。
就在白浪凝神注視,眼看著那幾團糾纏在一起的平行時空時間線,即將被漆黑的暗流漩渦徹底吞噬、歸於虛無的刹那.
幾道與他方纔穿梭時空時極為相似的璀璨流光,驟然從那幾條搖搖欲墜的時間線中驟然迸發。
流光化作掙脫囚籠的流星,猛地衝破了時間線的束縛,躍入了浩瀚的時間長河之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白浪微微挑眉,目光瞬間銳利了幾分,緊緊鎖定在了那幾道流光之上。
光芒散去,四道身影清晰地浮現在時間長河的波濤之上。
他們氣息各異,卻都帶著一股剛從絕境逃生的倉促與凝重。
白浪定睛一看,心頭頓時掠過一絲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