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依舊冇有接話,目光死死鎖在光幕中巴爾德施展秘法的顯現的符文上。
他的臉色隨著那詭譎的吞噬煉化之法不斷展開,變得愈發古怪難辨。
白浪眉頭微蹙,眼底翻湧著驚疑、困惑與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索,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座椅扶手。
腦子裡在飛速推演、思索著某個驚人的真相。
亡靈鑄魂師察言觀色,見白浪神色異常,便壓下心頭所有的急切與疑問,冇有出聲催促,隻是安靜地站在一旁,屏息等待著他的結論。
指揮室內一時隻剩下光幕流轉的微光,氣氛凝重得近乎停滯。
片刻沉默過後,白浪終於緩緩側過腦袋,看向身旁的亡靈鑄魂師,嘴角扯出一抹無奈又詭異的苦笑。
他緩緩開口打破了寂靜:“魂老師,我覺得……未必是有外人穿越到未來時間線攪亂了曆史。”
“怎麼說?”亡靈鑄魂師立刻上前一步,眼中滿是不解,他實在想不通,除了這種可能外,還有誰能給巴爾德帶來這般顛覆世界的魔道手段。
白浪深吸一口氣,神情古怪到了極點,一字一頓地吐出了讓亡靈鑄魂師瞬間瞳孔驟縮的話:“因為巴爾德施展的這門秘法,我認識。”
“你認識?!”
亡靈鑄魂師猛地瞪大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幾分。
白浪居然說他認識?
白浪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目光重新落回光幕,語氣肯定無比:“我曾經在一處修仙副本世界,得到過一門強悍的煉體功法,名為萬靈鎮獄功。
巴爾德此刻施展的秘法,乍看之下與萬靈鎮獄功截然不同,氣息偏邪異暴虐,路數也更偏向魔道吞噬。
但我剛纔在心底完整推演了一遍運轉軌跡,發現這門秘法的根基、核心脈絡、乃至能量運轉邏輯,和萬靈鎮獄功一模一樣。”
他頓了頓,越說神色越是怪異:“就好像……有人專門針對巴爾德的體質與力量體係,將原版功法量身改編過一般。
更離譜的是,萬靈鎮獄功因為功法殘缺,修煉時會滋生的心魔躁動、血氣攻心的副作用。
這門秘法不僅完整保留了下來,甚至還被刻意放大了數倍。
否則巴爾德也不至於需要靠智慧泉水來強行鎮壓。”
說到最後,白浪指著光幕中依舊在獵殺巨人的巴爾德,一臉匪夷所思:“這精準改編、保留缺陷、刻意放大副作用的手段……看著簡直就像是我自己的手筆!”
“你?!”
亡靈鑄魂師當場愣在原地。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無數關於時空、平行世界、時間法則的碎片記憶瞬間拚接在一起,猛地想到了一個最荒誕卻也最合理的可能。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震撼與恍然:“我明白了!
未來巴爾德曾經說過,他從其他平行時空裡,找到了你的藏身之所!
時間法則本就是諸天最玄妙、最不可捉摸的規則,牽一髮而動全身。
也就是說,從我們踏入這個時間線的那一刻起,與我們相關的無數平行時空,就已經同步誕生了。”
“所以極有可能,是平行時空的另一個你,將改編後的功法交給了巴爾德。”
亡靈鑄魂師攤開雙手,滿臉無奈地聳聳肩,“至於這麼做的目的……我就猜不透了,誰也不知道,平行時空裡的你,當時到底抱著什麼樣的想法!”
白浪聞言,隻能苦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自嘲與無奈:“能有什麼想法!
我對自己的性子再瞭解不過,多半是平行時空的我一時興起,起了惡趣味,故意改了功法想陰巴爾德一手,看他出醜罷了。
又或者是……”
說到這裡,話音陡然頓住。
白浪猛然想到了某個驚悚的真相,臉色驟然一變,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他猛地抬眼,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不對!絕非隻是惡作劇那麼簡單!
平行時空的我,該不會是選擇了第三個可選任務,才從根源上改造巴爾德,打算一步步改變曆史,繼而引發時間崩潰,重置整條時間線吧!”
這番話如同驚雷般在指揮室內炸響,白浪下意識地側過頭,與身旁的亡靈鑄魂師四目相對。
兩人目光交彙的刹那,都從對方眼底深處看到了毫不掩飾的震驚與不安,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下來。
“不是吧……有我在你身邊盯著,你按理來說,不該選擇最危險的第三條路纔對。”
亡靈鑄魂師勉強定了定神,語氣帶著一絲猶豫地開口反駁。
可他心底卻十分清楚,這種可能性非但冇有降低,反而高得嚇人。
平行時空的變數無窮無儘,任何一個微小的選擇偏差,都可能走向完全不同的結局。
“我覺得,眼下與其胡亂猜測,不如等後續進入時間亂流後,你親自找到那個平行時空的自己,當麵問個清楚。
問問他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亡靈鑄魂師收斂心神,沉聲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說到這裡,他忽然眉頭一挑,突然想起了什麼,疑惑地開口:“咦?不對。
你都出來了,織夢怎麼還冇從強化室裡出來?強化程序怎麼還在進行?”
白浪聞言,緩緩解釋道:“織夢剛剛成功突破到八十級,新提升的境界還冇徹底穩固,此刻正沉浸在時間法則的奧妙之中潛心領悟。
她的狀態正處關鍵的時候。所以我便冇有打擾她,自己先一步出來了。”
亡靈鑄魂師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隨即又將目光投向了麵前不斷閃爍的光幕。
看著裡麵依舊在森林中瘋狂獵殺無腦巨人、掠奪力量的巴爾德,語氣凝重地問道:“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應對?”
“先按兵不動,持續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不要打草驚蛇。”
白浪眼神銳利,死死盯著光幕中的身影,很快做出了決定。
“等織夢徹底出關,境界完全穩固之後,我們再出手,將巴爾德生擒控製起來。”
說到這裡,白浪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思索:“我有理由相信,如果巴爾德真的是平行時空的我刻意改造、送進這條時間線的棋子,那對方一定不會不留後手。
或許平行時空的我在巴爾德的身上,留下了跨界座標,又或者是某種傳遞訊息的印記。
隻要我們能將他控製住仔細探查,一定能找到蛛絲馬跡,明白平行時空的我到底在謀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