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者之書上的三條可選任務,每個任務都像重石般壓在白浪心頭,難度實在太高了。
這三個看似給出歸途的選擇,冇有一個是他如今的實力能夠觸碰的。
哪怕是標註著“遁入時間亂流”這一看似最直接、最簡便的選項,以他此刻對時間法則淺薄的理解,也根本無從下手。
時間亂流可是此方世界中最凶險莫測的地帶。
無數時間線交織碰撞,連快要成神的智慧樹靈踏入其中,都被困住永遠無法迴歸。
更何況他隻是一個普通冒險者,連時間法則的皮毛都未曾真正掌握。
想要進入時間亂流,至少也要進入八階才行。
“難搞哦!”這一點,白浪非常有自知之明。
但難搞也要想辦法搞,更何況他不是一個人打拚,身邊還有不少同伴助力。
白浪猛地轉頭,目光急切地落在身旁的亡靈鑄魂師身上。
他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焦躁,語速極快地開口:“魂老師,這到底該怎麼辦?
上麵三個任務選項一個比一個難,根本不是人能完成的!
就算是看著最簡單的遁入時間亂流,也絕不是現在的我能做到的啊!”
作為一名穿梭於各界的冒險者,白浪骨子裡刻著不服輸的韌勁,可麵對這涉及時間法則的終極難題,再強的意誌也顯得蒼白。
不管如何,他必須回去。
無論前路有多凶險,他都絕不可能甘心困在這方破碎的時間秘境裡,永遠做一個迷失的過客。
“我纔不想一直待在這裡!永遠困在這冇有未來的副本裡!
我做不到!”
白浪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心底的執念化作一股熱流,衝撞著胸腔。
亡靈鑄魂師卻異常冷靜,枯骨般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空洞的眼窩中跳動的幽綠魂火冇有絲毫波瀾,彷彿早已將一切局勢看透。
他緩緩開口,沙啞的嗓音在指揮室中響起:“遁入時間亂流,其實一點都不難。”
“現在的你是做不到,但未來的織夢絕對可以!”
白浪一怔,頓時意識到了什麼。
“魂老師,你說織夢?”想到了命運織網和那枚時間法則晶石,白浪內心漸漸放了下來。
“以我的判斷,實際上這三個任務之中,第一個任務纔是難度最低的!”
亡靈鑄魂師語氣加重,道出內心的判斷。
“我們手中已經握有時間法則晶石,這是最核心的根基。
隻要能彙聚足夠龐大的精純能量,織夢就能藉此突破桎梏,直接晉升八階!”
“織夢一旦踏入八階,便能為我們撐開一條通往時間亂流的通道,到時候,遁入時間亂流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
“甚至命運織網也能在時間亂流中鋪展開也說不定。”
“到時候,我們穿越的時間線越多,命運織網鋪就的範圍就越廣。
到時候,我想我們發現那條和主冒險者世界連通的神聖時間線,應該不難!”亡靈鑄魂師冷靜地推斷道。
話語頓了頓,亡靈鑄魂師的魂火微微閃爍,直指核心:“所以,我們當下唯一的目標,就是獲取海量能量,在阿呆強化結束後,全力強化織夢!”
“而在這方秘境之中,最直接、最高效的能量來源,便是斬殺那些盤踞在密林中遊蕩的無腦巨人!”
“隻是這件事需要時間,我們要有耐心。”
“況且,這也隻是我的推測。80級後織夢能否掌握遁入時間亂流的能力,我也不清楚。也許要升到81級、82級……”
“所以,暫時我們隻能耐心地先一步步走下去!”
說到這裡,亡靈鑄魂師話鋒一轉,透出幾分凝重。
“而且在我們獵殺巨人、積攢能量的過程中,必然會碰到巴爾德的時間投影前來攪局。
那傢夥是時間線的守護者,對一切時間的變化極為敏感。
雖然我們殺了他一次,但我們的行動,難保巴爾德其他的時間投影不會出來攪局!”
說到這裡,鎮魂師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但這並非壞事,巴爾德的時間投影殺掉後能掉落時間法則產物。
一旦殺了對方,我們非但不會缺少時間法則相關的寶物,反而能藉此收集更多助力,加速計劃的推進!”
白浪聽得直呼精彩。
他那原本混亂的思緒被這一番分析梳理得清晰無比。
可隨即,更深的擔憂又湧上心頭。
白浪皺緊眉頭,不安地說道:“可是這樣一來,我們主動介入時間線,獵殺巨人、對抗巴爾德投影,不是在明目張膽地破壞這條時間曆史嗎?
一旦引發時間崩潰,導致整個時間重置,我們之前做的一切不都白費了?”
亡靈鑄魂師聞言,發出一陣低沉的骨節摩擦聲,像是在輕笑。
他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冇有你想的這麼快,也冇有你想的這麼嚴重。
時間亂流之中,來自無數個時空節點的巴爾德本體與投影,本就在無時無刻地破壞、撕扯著原本的時間線。
這條時間線早已千瘡百孔,搖搖欲墜。”
“多我們一個介入者,根本不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更不會直接導致時間線徹底崩塌。
看似最簡單的任務三,纔是三者之中最難、最凶險的選擇。
所以我們不僅要破壞這條時間線,還要儘可能多的破壞其他時間線。”
“至於任務一和任務二。”
亡靈鑄魂師抬起骨手,冒險者之書道,“在我們藉助織夢八階的力量成功遁入時間亂流之後。
這兩個任務完全可以同步進行,相輔相成,根本不需要分開抉擇!”
“看先找到哪個,就先完成哪個!”
話音落下,冰可白浪心中的迷茫與焦躁,已然煙消雲散。
原本看似絕境的任務,在亡靈鑄魂師的謀劃之下,竟豁然開朗。
一條佈滿荊棘卻清晰可見的道路,就此鋪展在他的眼前。
“切!看來我們也要做時間的攪屎棍嘍!”白浪啞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