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內的空氣中除了血腥,還混雜著巨人身上腥臭的汗味與腐味,令人窒息。
幾頭足足百米多高的超大型無腦巨人,正盤踞在平台中央,發出沉悶而滿足的低吼。
它們渾身上下沾滿血跡,粗壯的手臂隨意抓起地上翼人的屍體,大口撕扯、瘋狂啃食。
肉塊與碎骨在巨齒間碎裂飛濺,場麵殘暴而詭異。
餘下那些陸續登上平台的無腦巨人,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餓狼,嘶吼著蜂擁而上,爭先恐後地加入這場血腥的進食狂歡。
他們已經全然被眼前的血肉吸引,陷入了原始的貪婪與瘋狂之中。
備用體二號眼神冰冷,對這幅血腥殘忍的畫麵冇有半分波瀾。
這些無腦巨人再殘暴,也與他的目標毫無乾係,他根本冇有多餘的功夫去搭理這群隻知進食的野獸。
他的目光微微一轉,徑直鎖定了平台右側一條隱蔽的狹窄小路。
那是一條依附古樹主乾而生的小道,樹身光滑,通道極其狹小,僅容一人側身通過,蜿蜒曲折地隱入濃密的古樹葉海之中。
而這條不起眼小道的儘頭,連通的正是此行的最終目的地,孕育著智慧泉水的空中花園。
此刻,所有無腦巨人都被平台上堆積如山的屍體與唾手可得的血肉牢牢吸引。
他們目光渾濁而貪婪,冇有一頭注意到這條被忽略的隱秘小徑,更冇有察覺到頭頂站立的備用體二號。
“那正好!這裡有著濃鬱的血腥氣遮掩,想來小心點,應該不會有無腦巨人攔你!”白浪沉聲道。
“而且,光看那條小道的規模。大一點的無腦巨人都躲不進去。所以,可能還有其他翼人躲在裡麵。你要小心!”
“是!”
二號身形冇有絲毫拖泥帶水,如同鬼魅般驟然一閃,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芒。
當即壓低身形,悄無聲息地鑽進了這條狹窄的小道之內,隻留下身後一片血腥混亂的狂歡。
一路冇有絲毫阻礙,二號順利的進入空中花園。
踏入空中花園的刹那,二號周身黑風微斂,卻瞬間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漆黑的目光銳利如鷹,掃過周遭每一處角落。
與下方屍橫遍野、血腥刺鼻的平台截然不同,這片隱匿在古樹之巔的小天地,依舊保留著幾分空靈聖潔。
儘管佈局因之前的動亂顯得略顯雜亂,地麵上散落著幾片被震落的花瓣與折斷的花枝。
但放眼望去,四周儘是肆意生長的嬌豔奇花。
花瓣層層疊疊,色彩絢爛奪目,紅如烈焰、白似凝雪、紫若霞光,在稀薄的高空靈氣中肆意綻放。
濃鬱到化不開的清甜花香充斥著整個空間,將外界的血腥與暴戾徹底隔絕在外,乍一看去,宛如與世隔絕的仙境。
“冇有人?”白浪神情微動。
“這裡可是翼人的聖地,絕不可能毫無防備。此地恐怕隱藏著頂尖的翼人強者!”白浪凝重的聲音立刻在二號識海中響起。
目標就在前方,白浪不敢有半分大意,當即分出一部分意識,接管掌控二號的身體。
同時將自己的精神力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如同細密的蛛網一般,飛速蔓延開來,仔細感知著空氣中任何一絲細微的能量波動與隱藏的氣息。
這座空中花園並不大,整體麵積約莫隻有一個籃球場大小,格局小巧卻精緻。
白浪的精神力隻是稍一鋪開,便輕而易舉地將整個花園完全覆蓋,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花草、每一絲氣流的流動,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感知之中。
片刻後。
“嗯?奇怪了……”
白浪眼中瞬間湧上濃烈的疑惑,眉頭緊緊皺起。
按道理說,存放智慧泉水的空中花園,乃是翼人種族至高無上的聖地,理應佈下重重禁製、駐守著最強大的守護者纔對。
可此刻,他的精神感知掃蕩了一圈,卻冇有發現任何活人的氣息,冇有翼人強者,冇有能量陷阱。
甚至連一絲防禦禁製的措施都察覺不到,安靜得有些詭異。
“難道這個時候的翼人連禁製都還不會?”
隻是,這片花園並非空無一人。
在白浪的感知之中,一道笨拙矮小的身影比他還早的出現在花園中央。
那是一頭身高僅有三米的無腦巨人,不知何時竟比他們更早一步,悄無聲息地闖了進來。
二號腳步急促,踏著鋪滿花瓣的地麵,迅速朝著花園中心走去。
不多時,一汪澄澈靈動的泉池便出現在眼前。正是白浪此行的終極目標,智慧泉。
泉池不大,呈圓形,泉水原本清澈見底,泛著淡淡的瑩白靈光,空氣中濃鬱的靈氣,大半都是從這汪泉水中散發而出。
白浪夢寐以求的智慧泉水,就在這池中心靜靜湧動。
可當真正清泉池內景象的那一刻,白浪雙目赤紅,怒火幾乎要從眼眶中噴射出來,氣得渾身都在發顫。
隻見那頭比他早一步闖入的矮小無腦巨人,此刻竟整個身軀都沉在了智慧泉池之中!
這傢夥頭腦混亂,根本不知道這泉水的珍貴,隻是誤打誤撞跌了進去。
此刻正在清澈的泉水中劇烈地撲騰掙紮、胡亂蹬踏,四肢亂揮。
大嘴一張一合,瘋狂地往肚子裡灌著智慧泉水,也不知已經糟蹋了多少靈液。
這還不算最讓白浪崩潰的。
這頭巨人剛從屍山血海中爬過來,渾身沾滿了凝固的血跡、泥土汙漬與腥臭的穢物。
此刻在泉水中一通瘋狂掙紮攪鬨,不過片刻功夫,就將原本清澈乾淨、一塵不染的智慧泉水,徹底攪成了渾濁不堪的黑水。
汙物、血跡、泥沙在泉水中漂浮盪漾,整池靈泉被汙染得麵目全非。
“狗日的玩意!”
白浪氣得在二號體內破口大罵,怒火直衝頭頂,“這還讓我怎麼下手?總不能讓我喝這玩意的洗澡水吧!”
他一路闖陣、殺穿重圍、避開無數巨人與翼人,費儘周折趕到這裡,到頭來還是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至寶靈泉被一頭蠢貨徹底汙染。
這份憋屈與憤怒,幾乎讓他當場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