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裂聲響起,那是靈魂層麵的破碎之音。
就見那條明亮的精神網路,瞬間從靈魂之箭的轟擊之處轟然斷裂。
無數淡紫色的魂能光絲崩散、湮滅,化作虛無的塵埃消散。
蟲母那龐大無比的靈魂威壓,如同潮水般,刹那間褪去無蹤。
見狀,白浪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鬆弛,一股脫力感席捲全身,但他眼底冇有半分鬆懈,隻有冷冽的警惕。
“白浪……!”
蟲母的尖叫穿透斷裂的精神網路通道,在白浪的意識海內迴盪不休。
“不要以為這樣就能逃脫我的手掌心!我已經捕捉到了你的靈魂氣息!
你等著,我馬上過去找你,將你的靈魂抽出,成為靈魂的一部分!”
話音落下,精神網路通道徹底崩解湮滅,蟲母的怒吼戛然而止,隻留下餘音在白浪耳畔微微震顫。
白浪緩緩收回指尖潰散的魂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聲嗤笑:“找我?”
他抬眼望向深淵深處那片愈發暗沉的虛空,能清晰感知到,一股源自蟲母的、狂暴且帶著不死不休惡意的魂念,正朝著此地飛速逼近。
深淵本就是蟲母的主場,方纔精神通道的斷裂不過是斬斷了她的精神掌控,卻徹底激怒了這頭深淵霸主,此地已然成了必死的絕地。
雖然白浪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惹上了蟲母,但看樣子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麵。
要是還在深淵內,那絕對是躲不過蟲母的追殺。
“看樣子,深淵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白浪收回意識,傳音給織夢,“織夢,我們改變計劃,放棄原定的深淵探索,現在立馬下線!”
指令落下,白浪靈魂深處的冒險者之書驟然爆發出熾烈奪目的金輝。
光芒穿透肉身與靈魂壁壘,化作一道堅固的光域包裹住他的肉身與靈魂。
書頁翻動的清響中,磅礴的空間力量驟然爆發,竟硬生生撕裂深淵厚重壓抑的空間屏障。
扭曲的空間裂隙在身前展開,冒險者之書首當其衝,瞬間破碎空間,朝著主世界的方向極速遁去,隻留下一抹轉瞬即逝的光痕,消散在虛空之中。
兩分鐘後,深淵虛空驟然掀起狂暴的能量風暴。
漆黑如墨、身軀龐大到遮蔽半片天幕的蟲母,攜著毀天滅地的威壓降臨此地。
她佈滿複眼的頭顱轉動,無數觸鬚瘋狂掃過空間,感知著每一絲殘留的氣息,可最終隻抓到一片空蕩蕩的虛無。
白浪的氣息,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該死的!晚來一步,讓他跑了!”蟲母龐大的身軀劇烈震顫,憤怒的咆哮震得周圍的深淵岩石層層剝落。
連虛空都泛起漣漪,尖銳的嘶吼裡滿是不甘與暴戾。
她意識海中,清晰烙印著白浪獨特的靈魂氣息,那是精神網路轟時留下的,無法磨滅的印記。
蟲母魂念化作冰冷的怒音,響徹這片死寂的深淵:“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你的靈魂氣息已經被我牢牢記住,哪怕你藏在主世界或者躲在某個世界的角落,我都能循著氣息找到你!”
“下一次相遇,就是你的死期!”
至於白浪這邊,也許是將好運用完了,他的遭遇並冇有想象中那般順利。
冒險者之書裹挾著白浪的身軀方纔遁入虛空的刹那,兩股足以撼動整個深淵世界的恐怖氣息,便如同滅世風暴般席捲而來。
星空蟲母希拉與深淵主宰塔爾羅斯,這兩位半神級大佬,正於這片無垠虛空中展開毀天滅地的搏殺。
白浪的穿行路線好巧不巧的就在這兩位大佬交手的範圍之內。
希拉那覆蓋億萬星辰的龐大蟲軀,每一次蠕動都能扯碎空間節點,塔爾羅斯掌控的黑洞力場無懼希拉的威脅。
二者的交鋒早已超出了常規戰鬥的範疇,兩人的每一次碰撞,都不由的造成空間破碎,現實扭曲。
連穩固的深淵空間都在他們的力量下寸寸崩裂。戰火徑直蔓延至無序的虛空深處,偏偏精準地撞上了倉皇路過的白浪。
“尼瑪,這是什麼運氣?”看著這兩位大佬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必經之路上,白浪嚥了咽口水,臉上滿是苦澀。
半神級交手的餘波,絕非目前的白浪所能抗衡。
那是規則破碎、能量暴走的極致體現,恐怖的衝擊波如同滅世的滔天巨浪。
而被冒險者之書裹挾的白浪,不過是浪濤中一葉毫無反抗之力的扁舟。
他拚儘全身的靈能與意誌,死死催動冒險者之書維持穩定。
這才能,勉強維持著冒險者之書不被虛空亂流撕碎,護住自己的神魂與肉身不被半神之力碾成齏粉。
可他終究隻是7階,哪怕在靈魂共鳴的加持下有八階的水準。
但在兩位半神級的恐怖力量麵前,所有的掙紮都顯得蒼白無力。
白浪隻能苦苦耗儘所有靈能去維繫冒險者之書的穩定,便再也分不出半分心神去維持冒險者之書的前進方向。
更無力掙脫那股裹挾著他的恐怖洪流。
冒險者之書的光輝在兩者恐怖惡的交手餘波中忽明忽暗。
如同風雨中飄搖的螢火,載著失去方向掌控的白浪,將其狠狠捲走,朝著虛空儘頭那片未知的、從未被探索過的陌生世界,飛速墜去。
前路茫茫,歸途不明,白浪隻能在無儘的眩暈與震盪中,任由命運將他拋向完全未知的遠方。
“該死的,可千萬要給我撐住啊!”白浪咬著牙苦苦支撐著。
最後,一道巨大的恐怖衝擊波朝著白浪拍了過來。
白浪被狠狠的撞向最近的空間屏障。
哢嚓一聲,空間碎裂。
白浪化作一顆流星自一閃而逝的空間裂縫內射入。
狂暴的虛空亂流終究褪去,裹挾著白浪的半神餘波穿透層層疊疊的世界壁壘,將他狠狠拋入一片從未被冒險者之書記載過的未知世界。
下墜的眩暈與力量的透支如同潮水般吞噬著他最後的神智
經脈在餘波的衝擊下寸寸龜裂,體內的靈能早已被壓榨得一乾二淨,白浪連維持意識清醒都成了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