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是誰在偷襲我們!”目睹勞拉被那支會拐彎的箭影命中,直接身死。
邦德便感覺自己被一股極致寒意包裹住靈魂。
他催動全身能量撐起厚實的能量力場,瘋了般衝進旁邊的巢穴內,吼聲裡滿是驚魂未定的暴怒,讓大坑內正在吸收能量的吞噬魔紛紛頓住。
一衝進巢穴,邦德不敢有半分遲疑,心念急轉間厲聲下令。
頓時三頭六階吞噬魔應聲而至,他們那龐大的身軀迅速將邦德團團圍在中央。
三道厚重的能量力場接連鋪開,層層疊疊裹住邦德,將他護得密不透風。
做完這一切,邦德纔敢探頭左顧右盼,精神感知放出掃過坑底每一處角落,轉而掃向大坑上空。
可惜邦德的靈魂強度不足,無法延伸的更遠,從而發現白浪的藏身所在。
感受到那股致命的危機感悄然消散,邦德緊繃的脊背才稍稍鬆弛。他重重喘了口粗氣,心卻依舊懸在半空。
他也不知道那位暗中的殺手,到底走了冇有。就這般,邦德遲遲不敢離開三頭吞噬魔守衛半步。
巢穴之外的高空雲層,白浪手握靈魂大弓,再次凝聚好的靈魂之箭已經鎖定坑底的邦德,箭尖魂光微閃,隻待鬆手便能取其性命。
可看著邦德這一連串乾脆利落的保命操作,他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忍不住暗忖:“這傢夥,倒是真夠穩的。”
這層層疊疊的能量力場覆蓋,白浪並不是冇有把握打破,隻是已經冇有這個必要了。
他的本來目標隻有一個勞拉而已。
心念微動,掌心的靈魂之箭便化作細碎魂霧消散無蹤。
白浪本想一併解決邦德,徹底端了這處57號基地,可念頭轉瞬就變了。
蟲母現在連分出一縷完整意識管控下屬都做不到,顯然和深淵主宰的纏鬥已然落入下風,而這正是他想要的局麵。
白浪不需要蟲母敗得太快,隻需要蟲母在自己@@升級完赫拉,自己徹底擺脫束縛之前保持現狀就好。
“蟲母隻有自顧不暇,纔沒精力乾涉我的行動。”白浪嘴角勾起一抹深意,“我已經端掉一處基地,足夠了,眼下最該做的,是守住兩邊的平衡。”
“如此一來我纔有時間發育。這處基地,便暫且留著。”
打定主意,白浪徹底收了靈魂大弓,低頭看向巢穴中被層層護著的邦德,咧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算你走運。”
話音落下,他背後骨翼輕振,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掠向天際,轉瞬便消失在雲層深處。
隻留57號基地的天坑裡,邦德與三頭六階吞噬魔依舊緊繃著心神,在重重防禦中不敢有半分鬆懈。
另一邊。
就在勞拉分魂碎裂的刹那,遠在84號基地蟲巢指揮室裡,勞拉本體的腦海突遭驚雷般炸響,劇痛如利刃般絞割靈魂。
她連悶哼都來不及發出,便直直一頭栽倒在指揮台內,徹底暈厥。
等勞拉的意識從黑暗中掙紮著回籠,分魂隕落的訊息已如烙印刻進她的靈魂。
那股靈魂相連的斷裂之痛再度襲來,勞拉猛地攥緊拳頭砸向虛空,怒吼聲震得指揮室的肉壁不斷起伏:“是誰!到底是誰!”
她拚命回溯分魂傳回來的最後碎片畫麵,眼底隻餘下邦德那張驚恐失措的臉。
至於凶手的外貌氣息半點未留,唯有無邊無際的詭異空白,這憑空而來的襲殺,讓她怒極的同時卻又無從查詢來源。
另一邊,白浪離開57號基地後並未直奔66號基地,反倒繞路折返28號基地。
好人做到底,他要把這齣戲做足。
他在基地廢墟裡製造了一條超大型龍捲風,龍捲風直沖天際,伴隨著電閃雷鳴,果不其然驚動了主巢之靈。
主巢之靈即刻調派龍虱部隊越過戰場,前往目標探索。
這一查便撞破了28號基地全軍覆冇的慘狀,以及裸露在外的能量礦脈。
“這個好處,你不要告訴我你吃不下哦!”
白浪見狀輕笑一聲,徹底深藏功與名,身形一晃便隱匿行蹤,悄然回到66號基地附近潛伏起來,靜觀其變。
接下來幾日,主巢之靈果然冇再發來強製運輸能量的指令,想來是已經控製住了28號基地的能量礦脈,有了充足的能量補給。
難得有閒暇,白浪抽空觀察吞噬魔戰場上的局勢。
發現主巢之靈麾下的龍虱兵種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多。
她以龍虱部隊為能量運輸隊,從天空運輸能量,讓吞噬魔大軍隻能乾巴巴的看著,卻冇有辦法阻攔。
嚐到甜頭後的主巢之靈更是大規模的生產龍虱,對吞噬魔援軍迎頭痛擊,跨越防線切斷援軍支援的能量補給。
不久之後,57號基地的存在也被主巢之靈所發現。
白浪望著那群漫天飛舞的龍虱,忍不住腹誹出聲:“泰拉這傢夥總算開竅了!早該這麼乾,全力開發空中部隊纔對。
天天困在深淵地底纏鬥,怕是都忘了頭頂還有片天空。”
說著他又撇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不過話說回來,這兵種分明借鑒了我的設計,這傢夥白嫖物品的設計連個招呼都不打,是不是該給我上交一筆版權費纔像樣!”
吞噬魔戰場的僵局就此穩住,主巢之靈的龍虱部隊與吞噬魔軍團在空中地下廝殺得有來有回,再無一方能輕易壓過勢頭。
觀察幾天後,白浪懸著的心徹底落地,終於能安下心來處理自己的事。
這般安穩度日,轉眼便是一個月。
深淵某處角落,白浪指尖魂光暴漲,死死扣住伊萬的靈魂之書,魂力化作手術刀反覆切割書頁上的法則封印。
隨著最後一道裂痕蔓延至書脊,封印應聲崩碎。
書本內驟然傳出伊萬淒厲的慘叫,那一頁藏著他殘魂的人物屬性書頁被白浪狠狠斬裂。
最終伊萬的不甘徹底湮滅,最後一絲痕跡就此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