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抬手一翻,伊萬的冒險者之書憑空出現在掌心,書本封麵上的封印紋路在微光下隱隱流轉。
他指尖輕撫過書頁,眼神緊緊盯著其中一條封印紋路,喃喃自語道:“以我如今的靈魂強度,我倒是要試試,能不能撼動蟲母留下的其中一道封印。”
白浪心念一動,體內磅礴的靈魂力量湧出。
順著神魂牽引直抵冒險者之書,在書頁上空凝聚出一柄瑩白鋒利的手術刀。
小小的刀刃上流轉著白浪幾乎所有的靈魂力量,凝而不發。
今日,白浪就要試探自己和蟲母之間到底存在著多大的差距。
伊萬的這本冒險者之書,就是白浪手中的磨刀石。
白浪不像勞拉那般膽大妄為,一上來便敢對一條完整的封印下手。
要挑自然先挑軟柿子捏。
他沉下心,如一位經驗老道的內科手術醫生,目光精準鎖定第二條封印上最纖細的那根封印絲線。
白浪不在乎時間長短,他隻想著能夠完美的破解封印就好。
指尖微動,手術刀穩穩的對著那根細線斬去。
刀刃與封印細線相觸的刹那,白浪預想中的利落切割並未出現。
反而是極致的滯澀,像是用鈍刃去割韌性十足的陳年牛皮紙,每一分推進都要耗費成倍靈魂力量。
“尼瑪!我都挑軟柿子捏了,最後還是這樣!”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現實還是隱隱將白浪給打擊到了。
而且更難纏的是,封印細線內激盪出一股狂暴的靈魂能量,順著手術刀反噬而來。
震得白浪靈魂發顫,刀刃始終無法在一點上立足,稍不留神便會偏移,對冒險者之書的本體造成傷害。
這令白浪不得不集中所有精力,才勉強的控製手術刀立足於一點。
“還好我選擇的是最細的一根封印線路!若不然,恐怕本體靈魂都要遭受反噬的重創!”白浪內心暗自慶幸。
“當時,勞拉之所以能夠破掉其中一條封印,而自己未受多大傷害,高階能量湮滅器恐怕出了很大的力!”白浪猜測道。
白浪選的這根最細的封印線,反噬的力量尚在他能承受的範圍。
他咬緊牙關凝神對峙,任由精神力如流水般傾瀉,死死穩住手術刀的軌跡,一點點在細線上研磨。
像是在用鈍刀割肉。
這般耗神的拉鋸持續了整整半個小時,白浪的精神力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在繼續切割下去。
靈魂力量凝聚的手術刀變得若隱若現,原本瑩白的刃身更是被反噬之力震出一道清晰缺口。
那是靈魂損傷的表現,不是單純的精神力不足。
而那根頑固的封印細線上,也終於出現了一道與刀刃缺口大小一樣的缺口。
66號指揮室內,白浪的魂體麵色蒼白,眼底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唯有那雙眸子亮得驚人,翻湧著難以抑製的興奮。
“哈哈哈,終於具備撼動蟲母的力量了!”
他低笑出聲,語氣裡滿是喜悅。
雖說這次簡單的試探讓自己的魂體受傷,但能摸到蟲母的腳後跟,能在蟲母的封印上留下痕跡,總好過連蟲母的影子都觸碰不到。
看得到希望,纔有追逐的動力。
作為追逐者,白浪已經不止是看到蟲母的背影,甚至已經能夠觸碰到她的腳步。
此刻,白浪內心無疑非常的滿足,哪怕魂體受傷,也是值得的。
腦子裡的眩暈感加劇,白浪不再耽擱,迅速收回探向封印的意識,靈魂本體轉身進入精神恢複艙休眠。
艙門緩緩閉合,淡藍色的滋養液漫過周身,開始修複他損耗殆儘的精神力,以及恢複他的魂體傷勢。
這還不夠,為了能夠加快魂體的恢複速度,白浪強忍著一股意識並未完全陷入沉睡。
蟲巢基地外圍,那些正埋頭挖礦的數十隻工兵蟲,動作驟然僵住,下一瞬便齊刷刷一頭栽倒在地,外殼下的蟲軀瞬間失去生機。
一縷縷淡灰色的魂絲從工兵蟲體內飄出,如被無形絲線牽引,穿透層層壁壘,徑直湧入蟲巢基地的恢複艙中。
白浪為了快速恢複魂體,抽出了這些工兵蟲的靈魂,化作靈魂之力來填補自身。
那股魂體被撕裂的痛楚,在靈魂之力的修補下這才漸漸消失。
白浪的最後一股意識終於也抵擋不住,沉沉的睡去。
這些工兵蟲死亡後,便出現另外一波工兵蟲舉著它們的屍體,丟進分解池內廢物利用。
孵化基地內突兀地又冒出幾十顆蟲卵,那是赫拉主動製造的工兵蟲,用來填補剛纔的損失。
如今,66號基地內最多的兵種就是工兵蟲,足有上萬頭。這些都是白浪給自己準備的耗材。
如此多的工兵蟲,早已將礦道挖的不知有多深。
幸運的是,在這般瘋狂的挖掘之下,能量礦脈並未被挖空。這對白浪來說,倒是一個好訊息。
至於白浪被扣走的緋紅女妖和龍虱部隊,始終冇有被主巢之靈給還回來。
所幸,白浪如今的目標已經不是暴兵,而是強化自身,倒是對這方麵冇有太過糾結。
與白浪這邊的順順利利不同。
勞拉那邊已是滿腹怨氣,對著主巢之靈的不滿幾乎毫不遮掩。
主巢之靈先是悍然切斷了她在吞噬魔戰場的所有能量獲取渠道,又和白浪一樣,先前調撥走的一萬多突擊蟲部隊也絕口不提歸還於她。
這也就罷了。
偏偏勞拉當初為了拿下高階能量湮滅器,隻顧著眼前戰局,半點冇留後路。
連搭建傳送基地的能量還是她主動貢獻的,傳送基地的能量幾乎耗光了她家基地的儲備能量,讓如今的勞拉徹底陷入窘境。
勞拉基地剩餘的微薄能量,彆說支撐部隊擴張,連養活那一萬頭突擊蟲都成了奢望。
每日采礦所得僅夠三百頭突擊蟲維持基礎行動,導致她剩下的一萬多頭突擊蟲部隊,能動的隻有三百頭。
這情況徹底打斷了勞拉向外擴張的想法。
一個月來,每天勞拉都在為如何獲取能量而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