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璃,你掉入深淵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又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模樣?”白浪撫摸著王璃的腦袋,眼中滿是關切。
王璃揉揉有些發沉的太陽穴,眼神茫然的陷入回憶之中。
想起之前的危險經歷,王璃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後怕。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當初掉進深淵後,我也不知道自己身處哪個地方。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深淵魔物。
我都以為自己要死了,冇想到那頭蟲子帶著一群蟲族士兵衝了上來。”王璃指了指那頭化作軀殼的蟲子。
“她是這支蟲族能源採集地的首領。我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就感覺腦子一陣劇痛,然後我的意識海就被這頭蟲子德意識所佔領。
我在靈魂方麵戰鬥完全不是她的對手,交手冇有多久便節節敗退。
要不是冒險者之書一直在保護我的靈魂,恐怕現在的我已經被對方完全控製。
我的靈魂在被它完全封鎖後,就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所以中間發生的任何事情,我一點都不知道。”
就在兩人對話的時候,一直在煉化蟲族首領靈魂的亡靈鑄魂師,其眼眶中的平穩的魂火突然劇烈躁動起來。
“糟糕!”亡靈鑄魂師發出一道尖銳驚恐的喊叫,“白浪,有什麼恐怖的存在正在接近這片區域!快切斷靈魂聯絡!”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亡靈鑄魂師的驚呼剛剛落下,一道浩瀚無垠的恐怖意識,冇有任何聲息的陡然降臨。
這意識帶著令人窒息的絕對威,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直接暴的撕裂白浪佈置下的神防。
哢嚓!白浪耳邊傳來清脆的聲響。
識海之,包裹著白浪靈魂的靈魂武裝如紙糊般同時碎裂開來。
白浪隻覺的腦海深彷彿被一燒紅的鋼針狠狠刺攪,劇烈的痛楚讓他無法控製的出聲。
幾乎瞬間,這恐怖的意識便瓦解了白浪對基地近千名蟲族銳戰士的靈魂支配。
“尼瑪!”生死關頭,白浪發出所有的力量,試圖衝擊著對方意識的鎮。
“給我扛住!燒起來!”
心之火從白浪眼眶升起,猛地對著那龐大意識撞了過去。
“嗡——!”
白浪痛苦的悶哼一聲,雙手猛地抱住腦袋,隻覺腦瓜已經疼到麻木。連思緒在這一刻也開始混沌。
這意識實在是太過堅,白浪的撞無異於螳臂擋車。對方冇什麼事,白浪反而深重創。
他鼻腔一熱,兩道殷紅的鼻不控製的流了下來,滴落在地。
“嗯?有點意思!”那意識傳出一道調侃意味的意念波。
白浪強撐著幾乎要炸開的腦袋,艱難地抬起眼皮,他的視線已然模糊,但他強撐著死死盯著蟲巢上空。
“蟲……母……”
剛那記神之間的撞,使得對方神秘的麵紗掀開一角,得以令白浪看清楚對方的真麵目。
“深淵蟲母·維瑞拉!”
短短一句話,幾乎耗儘了他全的力氣。
白浪此刻的已經站不穩,心更是湧起一強烈的絕。
他冇想到深淵蟲母居然會關注到這個小小的能量基地。
白浪當然知道蟲族士兵和蟲母之間記憶在著神連線。
為了不打草驚蛇,白浪進入基地後甚至冇有讓阿呆他們出來,擊殺任何一頭蟲子。
而是選擇了靈魂支配,並用精神力遮蔽了兩者之間的精神聯絡。
“蟲母麾下的蟲群數以萬計,那麼多蟲子,她看的過來嘛!”這就是白浪剛開始的想法。
所以他纔會將這頭首領的靈魂勾出來,讓亡靈鑄魂師去探索其記憶,探索對方為何要附身王璃的秘密。
隻是他失算了。
白浪也冇想到,隻是一頭蟲子而已,蟲母不僅感知到了,甚至還將自己的意識投了過來。
“哢嚓!哢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甲殼摩擦聲在基地內響起。
原本如雕塑般靜止的上千頭蟲族精銳戰士,此刻竟然整齊劃一的轉動頭顱。
冇有一隻掉隊的,彷彿是設定好的程式在同時開啟。
上千雙暗紫色的複眼閃爍著冰冷的光澤,它們齊齊鎖定了白浪。
下一刻,虛空之中傳來一聲冷哼。
一道無形的精神波動如同重錘般站在白浪的腦子裡。
這一刻,白浪再也無法保持清醒。
眼前一黑,白浪的綿綿地倒了下去,徹底陷黑暗。
在他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白浪似乎覺到蟲母的意識在自己上掃過,最後留下了什麼。
……
不知過了多久,白浪悠悠回醒。
隨著意識如水般迴歸,腦海中殘留的最後畫麵令剛甦醒的白浪一個激靈,從地上彈起,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邊的靜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白浪目所及之,他依然還在地下蟲族能源採集基地。
亡靈鑄魂師手持魂燈靜立在一旁,王璃則滿臉關切地守在他側。
至於那上千名蟲族銳戰士此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連一隻蟲都冇有留下。
不對,那隻蟲族首領的軀殼留了下來。
見到白浪甦醒,守在他旁的王璃眼中閃過一道喜。
連忙靠近白浪,將他的攙扶了起來:“白浪你終於醒了,覺怎麼樣?”
亡靈鑄魂師飄然而至白浪旁,輕聲道:“王璃小姐,我說的冇錯吧!白浪真的冇有問題!”
“我昏迷之後發生了什麼?還有時間過去了多久?”白浪拍拍有些發懵的腦袋。
“冇過去多久,你才昏迷了半小時。
在你昏迷之後,我原本以為我們都將死在這兒,冇想到蟲母居然帶著剩下的蟲族士兵全部撤離了這裡!”王璃解釋道。
“為什麼?”白浪眉頭鎖,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何蟲母會放過自己。
這不符合蟲族過境,寸草不生的作風。
“這一點,我想我應該能夠回答!”亡靈鑄魂師開口道。
亡靈鑄魂師輕輕晃魂燈,幽綠的魂火從燈飄出,在空中飛舞織,凝聚一幅變化的影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