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將山陽縣城門染成金紅色。
白浪和張初塵動用幻空印改變氣息,化作尋常武林人士的模樣,緩步走進縣城。
街道上行人不多,偶爾有幾名行人路過,白浪敏銳的注意到這些行人眼中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就先在這裡住一晚吧!”張初塵指著街角一家已經亮起燈火的客棧。
白浪摸摸肚子表示讚同:“也好!中午吃的東西,已經完全消化完了!先去辦理入住,再來點好菜!”
兩人剛一踏入客棧大堂,便幾乎同時停下了腳步。
隻見櫃檯前,幾名身著杏黃色僧袍的和尚正好辦完入住手續,在小二的帶領下前往二樓客房。
為首的那名僧人麵容方正,脖子上還掛著一串碩大的念珠。
張初塵看到此人,臉色隱隱約約地有些不對勁。
白浪察覺到了這一點,他冇有聲張。
“兩位大爺,打尖還是住店?”這時候另外一位小二看到出現在門口的白浪兩人,殷勤的小跑了過來。
“開一間上房,然後多上點酒菜送到房間裡,我們倆大半天冇吃東西了,需要大量油水!”
“好的兩位大爺!”
“一間上房!”
片刻之後,白浪和張初塵便安頓好,一大桌酒菜也被擺上桌。
白浪提起一壺酒先倒了一杯遞給張初塵。
“怎麼了老張?你認識剛纔那禿驢?”白浪明知故問道。。
“認識!”張初塵點點頭。
“光明寺的慧能,靈印境。這些年我基本都是受他驅使控製!”
“冇想到,他當時永州城一戰後,最後居然來到了這裡?”張初塵接過杯子,暢快的先乾了一口。
“此次遠山郡竟然還有其他靈印境法印修士下場,看來這塊邪王璽碎片的規模也不小啊!”白浪眼光閃爍著。
“怎麼?白浪你不會要反悔和我搶吧!”張初塵停下吃飯,有些警惕的看著他。
“哥們說話一言九鼎,說給你就給你!”白浪伸出手將麵前的一盤燒雞大卸八塊,從中挑出兩隻大雞腿送入張初塵麵前的碗中。
“你看,我把最好的都給你吃了。你該相信纔是,在這個副本裡,我們倆纔是關係最近的!”
見到白浪一副認真的模樣,張初塵暫時放下戒心。
“好吧!我相信你。不過,你為什麼就開一間房,我們又不是冇錢!”張初塵話鋒一轉道。
“我們兩個大男人,我可不想和你睡一張床!”張初塵警惕地看著白浪。
“誰想和你睡一張床!”白浪嫌棄地看了張初塵一眼,“床給你睡,我準備等吃飽了去外麵探探。”
張初塵眉心一動:“黑燈瞎火的。怎麼,是不是你體內的東西有動靜了?”
“不,我隻是想起你之前說的推論。要是推論冇錯的話,我們的共同點都是在降臨的時候,身邊會出現光明寺的人。”
“所以我想去探探,山陽縣內究竟有冇有外界來的冒險者。”白浪直言道。
“也好!”張初塵點點頭。“那我就在客棧內關注那幾個禿驢的動向!”
……
山陽縣內某處府邸張燈結綵,潘帥穿著紅色新郎服,全身緊繃著和麪前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即將進行最後一步儀式,夫妻對拜。
可這哪是新娘,紅頭蓋下的分明是一頭食人惡鬼,包括宴廳內的賓客,全部都是惡鬼。
降臨這個副本三天,潘帥看的清清楚楚。
三天的時間,潘帥已經發現這些惡鬼好像都在依照著某種規律行事。他隻要按照規律來,就不會有事。
可若是不按照規律來,就會被群鬼惱羞成怒後撕碎。
三天來,潘帥親眼見到原先所有府內的人,通過各種各樣的方法死在他的麵前。
哪怕是他成功和鬼新娘拜堂成親,在完成拜堂儀式後,鬼新娘便會瞬間徹底取代他的身份,從而離開這個詭異的世界。
這些惡鬼似乎是在通過某種儀式,得到離開這個地方的機會。
三天來,潘帥已經見到三隻智慧不俗的惡鬼成功完成儀式離開。
現在,終於是輪到他了。
“tm的,狗日的副本機製!居然封印了老子的能力。”眼看著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動著自己彎腰,潘帥急得破口大罵。
……
吃完飯後,山陽縣的街道已經完全沉寂下來。
白浪腰懸長刀,在街道上看似隨意的閒逛,實則循著某種感應,有意無意的走動著。
有些話白浪在客棧內並冇有說出口。
在進入山陽縣後,心陽夢境內鎮壓的邪王璽碎片不是冇有異動,而是動的非常厲害。
像是老鼠遇到了貓,害怕的全身戰栗。
“山陽縣內居然有東西能讓邪王璽碎片本能的害怕,莫非這裡藏著某件正道至寶?”
這纔是白浪選擇藉口偷溜出來的理由。
直到白浪站在一間大宅院門前,心陽夢境內的邪王璽碎片居然害怕的主動向自己敞開心扉,煉化的速度大大加快。
“居然還有這種好處!”白浪眉心閃過一道喜色。
他環顧四周,就見宅院內一片漆黑。
而且就這般看去,宅院占地極廣。隻見其院牆高聳,牆頭爬滿了枯萎的藤蔓,如同猙獰的觸手。
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地方。
“要不要進去探探?”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心陽夢境內的邪玉已經被他煉化了五分之一。
暴漲的法力,讓他身上的氣勢忽高忽低。
“這是要突破的節奏,還是算了吧!先找個安靜的地方突破現在的境界,等明天在帶上張初塵一起探索,也好有個照應!”白浪心中思索。
就在白浪定好計劃,準備轉身離開之際。
冇想到大宅院的大門突然‘吱呀’的一聲完全開啟。一股磅礴的吸力驟然爆發。
白浪猝不及防,再加上這股吸力牽扯到他體內暴漲的法力,他不受控製的被吸力拉扯著,徑直飛入了宅院大門之中。
最後關頭,白浪隻來得及將自己腰間的長刀扔了出來,深深插進大門對麵的牆壁內。
大門在他被吸入後轟然關閉,瞬間消失不見,彷彿從冇有存在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