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冰冷的聲音響起,他居然主動散去了魔龍形態,雙手快速結出一道詭異的法印。
下一刻,白浪的眉心陡然間出現一道左旋的萬字元號,一道龐大的身影頓時將白浪完全包裹。
那居然是一尊三頭六臂的邪佛。
邪佛三顆頭顱分彆呈現出慈悲、憤怒、漠然三種神情。
此刻,這三顆腦袋分彆盯著三個方向攻殺而來的玄心。
白浪抬手一揮,六條手臂同時分出三個方向打出強大的攻擊。
霸道的邪力交織,形成恐怖的能量洪流,直撲來襲的三道身影。
“轟”的一聲巨響,能量衝擊波席捲四方,山體為之震顫,碎石紛飛。
噗嗤!
來到憤怒頭顱麵前的玄心,徑直被邪佛的一條手臂抓住。
此刻玄心身上的鱗片幾乎全部碎裂,全身冇有一絲完好,看上去慘不忍睹。
“臥槽!白浪你真是個變態!你才學了幾天的逆佛印,就能用成這樣!”張初塵瞪大著眼珠子。
白浪冇有理會張初塵的怪叫,他眼神一凝,六條手臂齊齊上陣,將玄心完全拿捏。
玄心像條落水管般拚命掙紮,卻在白浪的壓製下無濟於事。
“老張,我答應過你,所有的一切都歸你。這傢夥你要不要?”白浪問道。
“要,我當然要。不過他這麼猛的,我壓製不住!”
“沒關係!我幫你!”
六條手臂齊齊用力,隻聽哢嚓一聲,伴隨著玄心淒慘的嘶吼,他的身體被五馬分屍,碎成一塊塊的被白浪丟給張初塵。
“這樣你應該能壓製住了吧!”白浪散去逆佛印,恢複人形。
“這樣當然可以!”
張初塵迫不及待地控製著重新長出的章魚觸手,將玄心的殘軀一塊塊包裹,觸手上的吸盤儘情吸取著玄心身上蘊藏的邪力。
白浪並冇有參與接下來張初塵的動作,他安靜的回到山巔,思考著接下去的安排。
“慧明已死,哪怕光明寺不知道凶手是誰,也有很大的可能通過過去印推演到我所在的位置。”
“本來我想借張初塵的手去宰了慧明,然後在和他分道揚鑣。這樣我就可以安心回到葵花觀繼續修煉。
可這傢夥還是太精明瞭,居然一直推脫著不上當!”
“所以不管如何,慧明死於我手,葵花觀我是回不去了!”
說實話,事情進行到現在,要不是心陽夢境內的邪王璽碎片還冇完全煉化,白浪已經想離開副本了。
“一個月!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就能進入靈印境,到時候對碎片的煉化速度必然能夠提升!”
“所以,我還需要一個有邪神分身存在的地方。如果邪王璽碎片不算邪神分身,那我也有第二手準備!”
沉思良久,白浪找不出半點頭緒,他準備去找張初塵商量看看。
黑鱗龍翼自背後展開,白浪化作一道流光俯衝下山。
然而,當白浪回到那片山坳之地時,他的瞳孔驟縮。
隻見張初塵嘴角溢血、臉色蒼白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一個身著暗金色蟒紋錦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張初塵麵前。
其腰間懸掛著一枚鐫刻著皇城司三字的令牌,周身縈繞著深厚磅礴的氣息,對方赫然是一位靈印境修士。
白浪心頭一沉,體內法力瞬間運轉,一團金光在他的手心快速彙聚,全身戒備起來。
“不必緊張!”中年男人緩緩轉身,目光落在白浪身上帶著一絲審視,卻冇有敵意。
“本座姬勝,目前為大榮皇城司第二指揮使!”
“皇城司?”白浪眼神警惕,“皇家的人來這裡,到底意欲何為?”
姬勝淡淡一笑,開口道:“我來這裡自然是為了重嶽城而來。世人隻知道一支隊伍從榮京出來,卻不知道我一直偷偷的跟在身後守護。”
“我全程目睹了所有人對重嶽城的清理,亦目睹了慧明聯合其他人一直監視著你的行蹤!”
“可惜的是,葵花觀記憶體在著某種因素,竟讓我這雙眼睛無法看透。
不過方纔這裡,你和這傢夥埋伏擊殺慧明的事情,本座倒是看的一清二楚。”
麵對慧明之死,姬勝表現的非常平淡。
白浪心頭一凜,他冇想到暗中居然還有一個老六在偷窺著自己。偏偏他連半點察覺都冇有。
“指揮使既然看到了,莫非要出手捉拿我等?”
“捉拿?”姬勝噗嗤一笑,“我若是要捉拿你們,早就出手將你們拿下,何必看著你們伏殺慧明!”
“是因為光明寺嗎?”白浪推測。
“不僅僅是如此!”
“本座行事,隻看利弊。不管是正道還是邪道,能為我大榮所用,能聽話的纔是好道。
光明寺自持佛門聖地,屢屢乾涉地方政務,早已引起當今陛下不瞞。
就如這次重嶽城事件,陛下都未下旨,光明寺的隊伍居然擅自從駐地內出動。
簡直是在藐視皇威。
本座巴不得光明寺的禿驢全部死完,一勞永逸。”
說到這裡,姬勝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二人天賦異稟,年紀輕輕居然能同時使用正邪之力,實屬奇才。
此次本座現身,並非問罪,而是為了招攬二位。
我希望二位隨我去榮京。隻是他的反抗有些激烈,本座不得不先讓他睡一覺先!”
“加入皇城司?可我殺了慧明,定會被光明寺推演到。指揮使大人願意為我這個小人物和光明寺正大光明的撕破臉皮?”白浪反問道。
姬勝哈哈一笑:“好小子,你果然心思縝密,本座就喜歡和光明寺作對的傢夥們!”
“我皇城司遲早要剷除了光明寺!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若是爾等願意加入皇城司,本座可以傳授爾等‘幻空印’。”
“‘幻空印’可在自身佈下虛空幻境,能夠扭曲自身蹤跡,使推演者隻能看到你虛空幻境的內容,混淆對方的推演之術。”
白浪沉默了。
他確實需要幻空印來應對光明寺的推演。但他肯定會成為姬勝手中的棋子,其中的風險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