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的門簾被人輕輕撩開,慧明帶著神色肅穆的法覺走進營帳。
兩人周身縈繞這淡淡的佛光,將營帳內油燈的光芒完全掩蓋。
“法覺和尚!”
在光明寺進入大榮朝之前,這裡是冇有佛教存在。
如今修行者圈子裡都在流傳著一種流言。
大榮國內幾乎所有的其他寺廟,多多少少都和光明寺有些聯絡。
今晚這麼一見,白浪覺得這個流言並不是空穴來風。
白浪斜倚在一張竹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對於這兩位到來,他不覺得是件好事。乾脆擺出一副不好相處的樣子。
他抬眸看了一眼進來的兩人,語氣帶著幾分慵懶道:“兩位大師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見教?”
“若是事多的話,不如坐下再談!”白浪示意葉齊搬了兩條小竹凳過去。
“阿彌陀佛,王施主不必如此!”慧明雙手合十,口裡唸叨了聲佛號。
“王施主,貧僧此次前來是來詢問施主邪王璽碎片的下落的。所有人中就隻有施主在重嶽城內見過邪王璽碎片。”
“邪王璽碎片不是被那名邪道修士帶走了嗎?慧明大師不去找那名邪道修士,反而來找我。
您恐怕是找錯物件了吧!”白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慧明身後的法覺突然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直視著白浪:“王施主,還請如實回答。我定慧寺有一門測謊秘術。
施主若是有所隱瞞,恐怕難以矇混過關。就如剛纔施主說的那番話,就是假的!”
話落,法覺周身佛光湧動,一股無形的精神壓迫朝著白浪籠罩而去。
“禿驢,不要太過分了!”白浪身邊的葉齊一聲厲喝,身上同時爆發出一股淩厲的氣勢,將這股精神壓迫全部擋了回去。
慧明眉頭微蹙,開口解釋道:“王施主,實不相瞞。貧僧光明寺記憶體在一門推演秘術。
根據前後兩次的推演結果得出結論,邪王璽碎片並不在那位邪教徒身上,而是現場某位修士的手裡。
貧僧今日走訪了幾乎所有人,王施主這裡是最後一處地方了!”
白浪噗嗤一笑:“這般說來,其他人的嫌疑都排除了。就我的嫌疑最大,你帶著法覺是來審問我的嗎?“
“慧明大師,你是覺得天下人都聽你們光明寺調遣嗎?我就必須向你們證明什麼嗎?”
“難道就你們光明寺纔能夠處理邪王璽碎片?”
“你們光明寺,莫非真把自己當成天下主宰了?”
麵對白浪的連番質問,慧明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王施主,邪王璽碎片乃是至邪之物,若落入邪道修士之手,必將和重嶽城那般生靈塗炭。
貧僧此番做法,也是為了天下蒼生著想,還望施主配合?”
“天下蒼生?”
“你還真是道貌岸然!”
白浪猛地站起身來,眼神冰冷地直視慧明:“說得好聽。”
“那好!你說配合,那我要怎麼配合!”
白浪步步上前,身上的法力波動愈發狂暴,隱隱有一株金色的向日葵浮現在他身後。
明媚的日光頓時將慧明身上的佛光壓了下去。
“凡印境後期!”慧明瞳孔一縮。
他未曾想到白浪隻是半年多時間冇見,修為居然達到了和自己一樣的境界。
慧明有些後悔當年隻傳授白浪慈航印,卻冇有將他帶回光明寺。如今卻是給自己平白招惹了一位大敵。
慧明知道,白浪此刻的態度無疑是內心對自己抱有極大的怨恨。
法覺偷偷結印,目光死死地盯著白浪,試圖從他身上找到一絲蛛絲馬跡。
然而白浪身上的純陽法力浩大無邊,哪有半點邪氣的存在。
可越是如此,法覺心中的疑慮就越重。
慧明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開口:“王施主,貧僧知你實力高強,但邪王璽碎片的危害極大,
即便是施主也無法將其鎮壓,反而還會受到邪王璽碎片的控製。
若是施主真的有機會找到邪王璽碎片,還請告知貧僧,貧僧自有重謝!”
感受到白浪身上的修為,慧明打消了原先對付白浪的計劃,準備先撤了。
“重謝就不必了!”
“光明寺的謝禮,我可擔當不起!”白浪轉身坐回竹椅,恢複了原先慵懶的姿態。
“天色不早,兩位大師若是冇有其他問題的話,還是請回吧!我這裡並冇有兩位想要的答案。”
“既然如此,那貧僧就不打擾施主了!”慧明十分乾脆,雙手合十一禮後,便帶著法覺離開。
慧明明白,今晚是得不到任何訊息了,還得從長計議。
“王明兩人明日就要回葵花觀,我可先安排人將訊息傳遞過去。若是下次推演邪王璽碎片出現在葵花觀附近。
那結果就是真的一目瞭然啦!”慧明麵色沉靜,在離開營帳的刹那他便想好了後續的計劃。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白浪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老禿驢!”
“這要是換成其他副本,老子早就莽上去乾你了!”白浪內心罵道。
換成其他普通副本,白浪何必在意這些人情世故,直接將慧明當小boss刷掉了。
晨光破曉,四周泛起淡淡的晨霧。
兩人早早的收拾好了行囊,騎上兩匹馬迎著晨光,消失在晨霧之中。
行至半路,白浪突然停了下來。
“師兄,你這是……”
白浪轉過身,目光落在葉齊身上,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葉師弟,此次回山,你獨自回去吧!”
葉齊一愣,先是滿臉錯愕,隨後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臉震驚的看著白浪。
昨晚白浪和慧明之間的交鋒,葉齊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過來怎麼回事。
“師兄,你是真的……”
“冇錯!”白浪打斷了葉齊下麵的話,主動承認。
“慧明老禿驢不簡單!等我們回去後,他肯定會再次施展推演秘術!
到時候,他得到準確情報,光明寺霸道的那一麵就要展露出來了。我若是回去,宗門肯定會被我連累。
所以,我不能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