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腳步輕快地匯入人流，帶著是對集市探險的滿滿期待。戰寵！這個念頭在她腦海裡勾勒出與夥伴並肩作戰的畫麵。
她目標明確，直奔商業區深處，那裏聚集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商鋪。
向幾個看起來經驗老道的冒險者打聽後，她得知了“寵獸之家”和“荒野之友”兩家專門售賣馴化魔獸或特殊生物的店鋪大致方位。
“謝謝啦！”林曉笑容燦爛地道謝，腳步更快了。她彷彿已經看到一隻神駿的獵隼停在自己肩頭，或是矯健的狼伴隨身側。
然而，通往目標區域的路徑，似乎要穿過一條相對僻靜的側街。
街道兩旁的行人也少了許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沉悶的氣息。
起初林曉並未在意，直到她看到路邊擺放的幾個巨大鐵籠。
籠子裏關著的，是人。
林曉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那些人，有男有女神情麻木。他們脖子上套著沉重的金屬項圈，由粗大的鐵鏈拴在籠子的鐵欄上。
幾個穿著統一製服的壯漢在籠子間巡視。他們麵前簡陋的木牌上，用通用語潦草地寫著價格和簡單的介紹，
“健壯武奴，8金幣”、“年輕女侍，6金幣”、“半精靈混血，15金幣起”……
最便宜的也要5金幣以上？這在灰石城，是普通平民家庭可能一輩子都攢不下的钜款！
奴隸的存在在這裏不是底層掙紮的苦力，而是……昂貴的、專屬於上層人的“寵物”。
一個胖子正在挑剔地用手指戳了戳籠中一個身體微微發抖的健壯青年，像是在檢查牲口的牙口。
林曉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猛地轉身，快步衝出了這條令人窒息的街道。
她隻想離那些冰冷的鐵籠、麻木的眼神越遠越好。
直到重新匯入商業區主街嘈雜的人潮，她才扶著旁邊的石牆，試圖平復翻湧的不適感。
“該死的……”她低聲咒罵了一句，她現在隻想快點去看看她好奇的寵獸還有箭矢，然後離開這個讓她渾身不舒服的地方。
她用力甩了甩頭，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打聽到的“夥伴之家”和“荒野之友”的位置走去。
“夥伴之家”的門麵相對精緻些，櫥窗裡擺放著一些裝在特製小籠或水晶罩裡的奇異生物。林曉走進去，立刻有侍者迎了上來。
“歡迎光臨奇物齋，尊貴的客人。請問您需要什麼？
本店有精心培育的觀賞性魔植、溫順的魔法昆蟲，以及少量適合女士陪伴的小型無害魔寵。”
侍者彬彬有禮，但目光掃過林曉樸素的冒險者裝束和背後的長弓時，熱情似乎淡了一分。
林曉的麵前就是一隻可愛的小東西：一隻翅膀閃爍著七彩磷光的巴掌大蝴蝶（標價35銀幣）……確實很漂亮，很奇特，但……這和她想要的戰鬥夥伴相差甚遠。
而且價格，最便宜的也要30多銀幣，這個價格現在整個小隊都不太能承受。
“呃……有……能協助戰鬥的寵獸的嗎？”林曉試探著問。
侍者臉上的職業笑容不變，但語氣帶著一點點的疏離：“抱歉，客人。具有戰鬥能力的魔獸幼崽或可馴服的成年個體，通常都非常危險且價值高昂。
本店主要經營觀賞性和陪伴型魔法生物。如果您需要戰寵，或許可以去‘荒野之友’碰碰運氣，他們有時會有些從荒野捕獲的……不那麼穩定的貨色。不過，恕我直言，”
他上下打量了林曉一眼，“那些東西的價格和後續馴養的成本，恐怕不是普通冒險者能輕易承擔的。”
林曉聽出了話裡的潛台詞——你買不起。她抿了抿嘴，沒再說什麼，隻是點點頭，轉身離開了“夥伴之家”。
“荒野之友”位於更靠近城牆邊緣的區域，店鋪更大，也更……粗獷。
店鋪裏麵更像是一個小型動物園加倉庫，各種鐵籠、柵欄裡關著形形色色的生物。
光是看到的就讓林曉知道來對了地方，她看了看四周有毛色駁雜的影狼幼崽（標價5金幣）還有豎起羽毛的小灰羽鷹（4金幣80銀）甚至還有一隻趴著的幼年毒尾蜥（8金幣）。
角落裏，還有幾個籠子裏關著一些林曉完全叫不出名字、看起來就不好惹的東西。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迎了上來：“嘿！小妞，看點什麼？我們這兒的可都是荒野裡響噹噹的好手！買回去，不管是看家護院還是協助冒險，都肯定能包你滿意！”
他的目光同樣掃過林曉的裝備，但比侍者直接得多，“看上哪個了？價格好商量！”
林曉的目光在那隻看起來還算精神、標價最低的灰羽鷹上停留了幾秒，4金幣80銀…………她連零頭都湊不齊。
至於那些更便宜的、關在更小籠子裏的、類似大號老鼠或蜥蜴的生物，要麼看起來毫無靈性”。
“我……再看看。”林曉的聲音有些乾澀，巨大的價格落差和先前奴隸市場的衝擊讓她興緻全無。
她感覺自己像個誤入奢侈品店的小孩，隻能隔著玻璃看看那些遙不可及的夢想。
刀疤男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窘迫，臉上的熱情淡了些，隨意地揮揮手：“行，隨便看吧。不過小妞，好貨可不等人！要是想通了，隨時找我老疤談！”
說完，他便轉身去招呼另一個看起來更有購買力的客人了。
林曉在店裏快速轉了一圈，確認了每一個標價牌都遠超她的能力範圍後，帶著一絲失落離開了“荒野之友”。
過過眼癮？現在眼癮也過了，隻剩下錢包空空帶來的現實冰冷感。
“算了，還是乾正事吧。”
她拍了拍臉，努力振作精神。戰寵是別想了，但箭矢是必須品，這個錢不能省。
林曉花了些時間，仔細挑選了十支最結實耐用的精鋼箭矢，又補充了二十支價格便宜些、用於一次性使用和練習的普通箭矢。看著錢袋裏叮噹作響減少的銀幣和銅幣，她心疼地撇撇嘴。
但想到肯特那爆炸毒劑的威力，又覺得這錢花得值畢竟箭矢是消耗品，而毒劑是放大器。
將沉甸甸的箭袋背好，林曉最後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商業街，轉身朝著旅店的方向走去。
旅店二樓的房間裏，氣氛卻與林曉的失落截然相反，充滿了小心翼翼的驚奇與期待。
蘇文和小婭納並排坐在床邊。蘇文將那本羊皮小冊子攤開在膝蓋上，指著上麵描述元素感知的文字，聲音輕柔的和婭納說著。
“婭納，你看這裏……閉上眼睛，像早上練習呼吸那樣，讓自己安靜下來。然後，不要去想太多，而是去感覺…感覺你周圍的空間裏，那些遊離的、像小光點一樣的東西……”
小婭納盤著小腿，坐得筆直，小臉上一片專註。
她睫毛微微顫動，按照蘇文的指示，深深地吸氣，再緩緩地吐出，努力放空自己的思緒。
蘇文緊張地觀察著她。她自己當初感知到第一個魔法光點，也是在啟蒙導師的引導下感知到的。
雖然婭納在冥想術上表現出色，但元素感知是另一道門檻。她現在隻是想讓婭納先熟悉一下概念。
突然，小婭納的眉頭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
“……紅……的……”小婭納緊閉著眼睛，小嘴微張，發出一聲幾乎細不可聞的呢喃，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驚奇。
“什麼？婭納，你看到了什麼？”蘇文的聲音帶著激動。
“光點……小小的，紅色的”婭納依舊閉著眼，小腦袋微微轉動著，彷彿在追逐著那些無形的存在，“……在動飄。”
“對！對！就是那樣！紅色的，小小的，感覺有點熱熱的，對不對？”
蘇文的語速因為激動變快，“婭納，你太棒了！那就是火元素！魔法世界基礎的能量之一！你感受到了！”
小婭納似乎被蘇文激動的聲音感染，嘴角微微向上彎起，小臉上的專註更深了，彷彿在努力地捕捉著更多那些奇妙的光點。
蘇文看著眼前這個努力感知魔法世界的小小身影，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喜悅。
灰色繁星小隊……或許真的即將擁有第二位法師了！
旅店某個散發著恐怖氣味的客廳裡，肯特還在與他的“生化武器”鏖戰；
城西的陳猛正咬著牙觀察著那些動作迅猛、戰鬥風格大開大合的狂躁灰熊們；
隔壁房間，張大山盤腿坐在床上，眉頭緊鎖，試圖進入那玄乎的冥想狀態……
每個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朝著未知的前路，邁出未來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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