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藤要塞的城牆,近看比遠處更加巍峨震撼。
城牆高度超過三十米,通體由一種灰青色、帶有天然紋路的巨石砌成,石縫間填充著暗金色的金屬,顯然經過魔法加持後
城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聳立著高大的箭塔和魔法塔,塔身刻滿了複雜的法陣,它本來就是不停與邊境種族戰鬥的要塞之一,。
牆麵上佈滿了戰鬥留下的痕跡——焦黑的火燎、深深的劃痕、修補過的破損處,無聲訴說著這裏經歷過的慘烈戰鬥。
城門高達十米,厚重的包鐵門板上同樣銘刻著加固與抗魔紋路。此刻城門半開,進出的人流稀疏,且大多是全副武裝的士兵或冒險者小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戰爭特有的疲憊與警惕。
肯特一行人跟隨著那十名士兵走向城門。守門的衛兵顯然認識這些巡邏隊成員,簡單檢視了他們的身份銘牌和灰色繁星小隊的冒險者徽章後,便揮手放行。
穿過幽深的門洞,要塞內部的景象展現在眼前。
與緹卡麥拉那種完全為冒險者服務的繁華商業城市不同,又與已經與鐵爐要塞那種小打小鬧完全不一樣。
藍藤要塞的內部結構更像是一座純粹的軍事堡壘。
街道寬闊而筆直,便於部隊快速調動。
兩側建築多以堅固的石屋和兵營為主,少有華麗的裝飾。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皮革、藥草和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的氣息。
隨處可見忙碌的人群。運送物資的民夫、巡邏的士兵、匆匆走過的冒險者、抬著傷員的醫護兵。
街道兩側的空地上搭建著臨時帳篷,裏麵住滿了從附近村莊撤進來的平民,孩童的哭鬧與大人的低語交織在一起。
戰爭的沉重感,撲麵而來。
在士兵的指引下,他們很快來到了冒險者工會藍藤要塞分會。
分會的建築比緹卡麥拉的要簡樸許多,但對於要塞來說它的規模仍然不小。
大廳裡擠滿了人,嘈雜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交接任務的櫃枱前排著長隊,佈告欄前圍滿了檢視最新戰況和委託的冒險者,休息區的長椅上坐滿了疲憊不堪、正在處理傷口或補充物資的人。
這裏到處都是希望可以在這場戰爭中獲得什麼的冒險者,不同於要塞的士兵,冒險者殺地之後是可以直接來這邊領取獎勵的,當然冒領是並不存在的,矗立著的謊言檢測法陣會會拒絕所有來歷不明的投機分子。
肯特讓其他人在大廳角落稍等,自己帶著小隊徽章和身份證明走向服務櫃枱。
排隊的人很多,但當他亮出白銀級支援者兼中級煉金師的徽章,工作人員的態度立刻變得恭敬起來,迅速為他辦理了臨時登記和戰區準入手續。
當然,同時的肯特也詢問了一下關於開擺小隊和毛子們的資訊。
“開擺小隊和狂躁灰熊小隊目前都駐紮在東城區第三營區,那裏是這一次所有過來支援的新星小隊暫時居住的地方……對了這是地圖。”工作人員遞過一張簡略的羊皮紙地圖,
“另外,工會建議所有新抵達的戰力,在適應前線環境後,儘快接取清剿巡邏任務。
目前魔蟲族化整為零,要塞外圍五十裡範圍內都不安全,需要大量小隊進行清掃和預警。”
肯特點頭接過,道謝後轉身回到隊伍中。
“我們先去和董一濤他們匯合。”肯特展開地圖看了看,“營區不遠,穿過兩條街就是。”
眾人跟隨著肯特走出工會大廳,沿著略顯擁擠的街道向東走去。
沿途的景象讓每個人都心情沉重。傷兵營裡傳來的呻吟,街角焚燒染血繃帶和垃圾的煙霧,牆上張貼的陣亡者名單……無不提醒著這裏正在進行著一場殘酷的生存戰爭。
“肯特。”蘇文輕聲開口,她的核心技能對情緒的感知開始讓她不舒服了起來,“這裏的負麵情緒……很濃。恐懼、悲傷、麻木……還有強烈的仇恨。”
“正常。”張大山沉聲道,“戰爭就是這樣。我們當初在灰石,不也經歷過嗎?”
“但這次不一樣。”林曉握緊了弓,“那時候是守城,現在是……野外到處都是那些蟲子。而且…威脅的力度完全不同…我們甚至可以見到魔石階的出手……”
小婭娜緊緊抱著懷裏的火花,小火狐似乎也感受到了壓抑的氣氛,不安地扭動著。
夏莉默默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和人群,如同本能般記下潛在的威脅和逃生路線。
陳猛則一直盯著那些全副武裝走過的冒險者,尤其是他們手中的武器和身上的傷痕,似乎在評估著什麼。
加爾文依舊樂嗬嗬的,但那雙小眼睛裏偶爾鎖定在那些傷員身上,顯示他並非表麵看起來那麼輕鬆……而且他似乎也是第一次來到一個新地點卻完全沒有提要去找尋美食的事情了。
很快,他們抵達了第三營區。
這裏是一片相對獨立的區域,用簡易的木柵欄圍起,裏麵是數十座排列整齊的厚帆布帳篷,中央有水源和一處兼作集合場的空地。營區門口有工會的守衛,檢視過肯特的憑證後便放行了。
剛走進營區,肯特就聽到了熟悉的大嗓門——
“我說老劉!你那盾牌舉高一點行不行?!剛纔要不是我反應快,那隻蟲子的骨刺就紮你屁股上了!”
“我靠譚穗興你站著說話不腰疼!那玩意兒勁多大你知道嗎?!我手現在還是麻的!”
“都閉嘴!收拾東西!今天收穫不錯,三顆核心,夠換不少補給了一至少夠換你那個燒錢的加速藥劑了,董一濤!”
“嘿嘿,還是老劉懂我……誒?等等,那邊那幾個人……我靠!肯特?!!”
空地上,開擺小隊五人剛結束一輪任務歸來,正在清點戰利品。
董一濤第一個看到了走進營區的灰色繁星眾人,眼睛瞬間瞪圓了。
“真的是肯特!”劉棟銘也看到了,立刻揮手大喊,“這邊這邊!”
瞬間,整個營區不少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開擺小隊在藍藤要塞也算小有名氣——風格獨特,實力強勁,而且隊長是個話癆。
尼瓦爾從旁邊一座帳篷裡鑽出來,看到肯特等人,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你們終於到了!”
狂躁灰熊小隊的其他人——謝爾蓋、瓦西裡、安德烈、伊萬也紛紛圍了過來。
兩個小隊的成員迅速將灰色繁星眾人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問候起來。
“可算把你們等來了!”董一濤用力拍了拍肯特的肩膀,“路上沒遇到麻煩吧?現在外麵可不太平。”
“遇到了兩波。”肯特言簡意賅,“殺了三隻,被十三隻追了一路,最後靠著要塞的自動防禦法術才脫險。”
“十三隻?!”尼瓦爾臉色一凝,“你們沒傷到吧?”
“沒有,運氣好。”肯特搖搖頭,目光掃過開擺和狂躁灰熊的成員。一年不見,兩支小隊的變化也不小。
開擺小隊全員氣息更加凝實,顯然都成功晉陞了白銀中階以上了…嗯除了陳靖楠。
董一濤的元素波動更加活躍,譚穗興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銳利如刀的感覺,劉棟銘的裝備更加精良,劉佳奇那麵特製塔盾上多了不少深刻的劃痕,而陳靖南……依舊那副睡不醒的樣子,但肯特能感覺到他雖然沒有完全追上同伴的進度也似乎提升了不少。
狂躁灰熊小隊更是全員精悍,殺氣凜然。
尼瓦爾的刺客氣息感覺更加內斂危險,謝爾蓋的武器換成了一套更加奇特的雙劍。
瓦西裡的戰斧斧刃倒是暗紅彷彿飲飽了鮮血,安德烈的塔盾和伊萬身上的騎士鎧甲哪怕有著肯特修復紋路的存在仍然多了許多無法靠著紋路自然恢復所以修補的痕跡。
“看來你們這一年也沒閑著。”肯特說道。
“別提了。”譚穗興一臉晦氣,“這兩天天天跟蟲子玩捉迷藏,累死了。那些鬼東西跑得快,殼又硬,偷襲還賊溜。天天打的提心弔膽的,不過……”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沒點難度殺起來也不帶勁不是嗎?”
“行了,別站在這裏說了。”尼瓦爾作為年紀中的老大哥打斷了還想繼續說下去了化頭。
“肯特,你們剛到,先安頓下來。這邊營區還有空帳篷,我讓人帶你們去。收拾一下,晚上我們好好聊聊,交換一下情報。”
他看向肯特身後的梅賽拉,梅賽拉此刻已經換上了一身普通的冒險者鬥篷,遮住了麵容,但沒有多問。
很快,在尼瓦爾的安排下,灰色繁星小隊被分配到了三頂相鄰的帳篷。士兵們則被引往另一處的軍隊安置區。
帳篷內陳設簡單,隻有幾張行軍床和一套簡易桌椅,但至少乾燥整潔。眾人放下行李,簡單整理了一下。
梅賽拉依舊沉默,但肯特能感覺到她的社恐在陌生人眾多的環境下更加嚴重了,幾乎要縮排陰影裡。
加爾文則好奇地打量著帳篷內的佈置,評價道:“比野外宿營強,但我剛剛看了一下他們提供的夥食……看來得靠你了,肯特小弟。”
“加爾文先生,梅賽拉女士,”肯特鄭重地看向兩人,“接下來的日子,恐怕要辛苦你們了。”
梅賽拉輕輕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加爾文笑嗬嗬道:“沒問題,我就是個愛吃的美食家,順便保護一下僱主~不過現在說真的你們其實離開我也很難會出什麼問題了。”
安頓好這兩位“特殊戰力”後,肯特走出帳篷,發現張大山、陳猛等人已經被開擺和狂躁灰熊的人拉走了,估計是去交流戰鬥經驗和前線情報了。
隻有蘇文和小婭娜還在帳篷邊,蘇文正在用治療術幫小婭娜檢查身體——剛才的奔逃和緊張,讓小婭娜有些脫力,畢竟她也是第一次經歷這麼刺激的事情,法師對體質的加持那是真的基本等於沒有。
肯特走了過去,蹲下身摸了摸小婭娜的頭:“感覺怎麼樣?”
“沒事了,肯特哥哥。”小婭娜仰起臉,努力露出一個笑容,但眼中的疲憊藏不住,“就是……有點累。那些蟲子,給人的感覺好可怕。”
“怕很正常。”肯特溫聲道,“但記住,恐懼不是用來逃避的,而是用來警惕的。
因為害怕,所以我們才會更小心,準備更充分。
你現在已經是白銀級了,實力比以前強很多。跟著大家,多聽多看,你會適應這裏的。”
“嗯!”小婭娜用力點頭。
蘇文收起治療術的光芒,輕聲道:“她的體力消耗有點大,還有就是緊張導致的。休息一下就好。
不過肯特……”她看向肯特,眼中帶著憂慮,“我剛才用魔力探查感知了整個營區,甚至擴散到附近街道……負麵的情緒能量太多了,而且很雜亂。長期待在這種環境裏,對人的精神是一種負擔。”
肯特沉默了片刻,點點頭:“我明白。但我們現在沒有選擇。蘇文,你的治療術和輔助能力在接下來會非常重要。”
“我會的。”蘇文認真道。
傍晚時分,營區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幾堆篝火。
開擺、狂躁灰熊、灰色繁星三支小隊的主要成員圍坐在一起,中間架起了一口大鍋,裏麵燉著肯特用攜帶的乾糧和調料,加上營區提供的新鮮蔬菜和肉乾,熬煮出的一鍋濃湯。
香氣飄散,讓周圍不少其他冒險者都投來羨慕的目光。
在物資基本都是統一管理髮放的戰爭前線,這樣一鍋熱湯已經是難得的美味。
眾人一邊吃著簡單卻暖胃的食物,一邊交流著情報。
董一濤最先開啟了話匣子,講述了他們抵達藍藤要塞後的經歷:如何參與防守戰,如何適應魔蟲的戰術,如何在野外進行反獵殺……話語中雖然依舊帶著跳脫,但肯特能聽出其中的兇險。
“……最麻煩的就是它們那種小隊滲透戰術。”尼瓦爾接過話頭,聲音沉穩,“一開始我們這邊新來的援軍吃了大虧。雖然有著情報……但很多冒險者仍然對自己的實力十分自信…以為三五隻蟲子,一支標準白銀小隊就能應付。
結果隻有實戰後才發現,它們的配合和個體戰力、以及對地形的利用,都真的遠超同階。
很多這樣自信的冒險者小隊都是因為輕敵,或者被它們誘敵深入,然後被埋伏的全軍覆沒。”
“後來乾脆要塞這邊連帶著冒險者一起都調整了策略和安排。”謝爾蓋用說道,
“強製要求不能太過分散,而是以兩支甚至三支小隊為單位行動。互相掩護,擴大偵察範圍。
遇到魔蟲小隊,如果能快速吃掉就吃,如果數量多或者地形不利,就立刻撤退,呼叫支援。”
“但這樣效率太低了。”譚穗興抱怨道,“而且蟲子們也在學習。它們現在很少單獨行動了,基本都是七八隻以上一起,而且經常有那種更強的頭目帶領。
要知道光是普通魔蟲族白銀初階就很難對付了…那些小頭目都有著白銀高階的實力…
我們前兩天遇到一隊十一隻的,裏麵有兩個頭目,差點沒回來。”
肯特默默聽著,將情報與自己路上的遭遇印證。他開口道:“我們路上遇到的那十三隻,應該就是一支標準的滿編滲透小隊。
兩個頭目,十一個普通戰兵。如果不是要塞的自動防禦,我們恐怕要付出慘重代價才能脫身。”
“你們運氣不錯。”尼瓦爾沉聲道,“伊蘭德爾大師佈下的青之裁決法陣,覆蓋範圍隻有要塞周邊一裡。
再遠一點,就全靠我們自己了。而且那個法陣消耗巨大,每天啟用次數有限,主要是用來威懾和應對大規模突襲的。”
“魔蟲族現在的主要策略,就是消耗和騷擾。”董一濤灌了一口湯,說道,
“用那些不怕死的戰兵和驅使的野獸,不斷襲擊我們的巡邏隊、補給線、外圍村莊。
逼得我們不得不分出大量兵力去防禦。而它們的主力……據說還在沼澤深處集結,不知道在醞釀什麼。”
“蟲將級別的出現過嗎?”肯特問。
“出現過幾次。”劉棟銘介麵,“每次出現,都會給我們造成巨大傷亡。不過我們這邊的輝金階強者也會立刻迎擊。
總體上……高階戰力方麵,我們目前還算持平。但中低層戰力……魔蟲的數量和質量,都比我們預想的高,現在隻能等下一批來自王都的援軍到了才能輕鬆點。”
話題逐漸轉向更具體的戰術和魔蟲的弱點。
陳猛和張大山分享了他們戰鬥時的感受。
魔蟲的外骨骼對劈砍和穿刺抗性高,但對鈍擊和震蕩相對脆弱。
行動迅捷,但在直線衝刺後的轉向會有輕微僵直……
林曉則從遠端和輔助角度補充了一些觀察。
蘇文也說了自己對魔蟲能量波動的感知,那是一種冰冷充滿侵略性的感覺,與混亂的魔物或人類的情感波動截然不同。
交流一直持續到夜深。篝火漸漸熄滅,眾人才各自返回帳篷休息。
肯特躺在行軍床上,卻沒有立刻入睡。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震撼的魔石階法術。
戰爭,比他想像的更加殘酷和複雜。
他開始理解,為什麼奧列格會長會如此執著於留住小婭娜這樣的天才。
在這種規模的種族生存戰爭中,每一個高階戰力,每一份潛力,都可能影響最終的勝負。
看著帳篷外透進來的些許星光,肯特緩緩握緊了拳頭。
既然來了,那就竭盡全力變強然後活下去,當然肯特稍微還是有點後悔的…他感覺到了這邊情況的嚴峻。
不過現在想離開反而更加危險了…隻能先找到至少找到讓己方存活下去的方法。
第二天清晨,肯特早早起床。
他走出帳篷時,發現營區裡已經有很多人在活動了。有的小隊正在做出發前的最後檢查,有的則在處理昨日任務帶回的戰利品。
開擺小隊和狂躁灰熊小隊也已經整裝待發。
“肯特,早啊!”董一濤精神抖擻地打招呼,“今天我們三隊一起行動怎麼樣?我打算先去工會接個靠近要塞比較安全的聯合清掃任務,熟悉一下配合也可以隨時撤回青之裁決的範圍之內。
有肯特你們加入,我們底氣足多了!”
尼瓦爾也走了過來,點頭道:“這是個好主意。我們三隊彼此熟悉,配合起來更容易。而且你們剛來,可以先適應一下這裏的戰鬥節奏。”
肯特略一思索,便同意了。團隊行動確實更安全,而且他也想親眼看看前線戰鬥的具體情況。
“我去叫醒其他人,半小時後出發。”
半小時後,三支小隊在營區門口集合。
肯特注意到,梅賽拉和加爾文也換上了便於行動的裝束,混在隊伍裡。
梅賽拉依舊用鬥篷遮得嚴嚴實實,加爾文則揹著一麵看起來很普通的盾牌和一把製式長劍,樂嗬嗬地和劉棟銘聊著什麼。
眾人先前往工會大廳,接取了一個聯合清掃任務:清理要塞東南方向二至三裡區域內活動的魔蟲滲透小隊,最低要求擊殺或驅逐1支魔蟲小隊(不少於三隻魔蟲),並根據帶回的魔蟲族戰利品結算額外報酬。
任務的難度等級被標註為“低”。
接取任務後,三支小隊在城門處完成了登記,然後便踏出了藍藤要塞那厚重的城門,再次進入了被死亡陰影籠罩的荒野。
陽光照射在焦黑的土地上,遠處叢林幽暗如墨。
新的戰鬥,即將開始。
而肯特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離開要塞後不久,藍藤要塞最高指揮塔內,一份關於“疑似擁有特殊強化與後勤能力的白銀支援者小隊抵達”的報告,被放在了藍藤花伯爵與雷蒙德大隊長的桌案上。
與此同時,南方沼澤深處,魔蟲族那龐大而詭異的巢穴網路中,一段關於“遭遇新型人類小隊,裝備疑似帶有未知能量紋路”的資訊,也在通過某種生物資訊網路,向著某個更深處的存在傳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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