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肯特!醒醒!”
聲音像是斷斷續續的傳來,帶著焦急和搖晃感。
肯特費力的睜開眼睛,視線裡是林曉寫滿擔憂的臉。
蘇文和陳猛也圍在旁邊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
“呃……”
肯特喉嚨裡擠出含糊的聲音,但下一秒嘴裏殘存的味道就又讓他瞪大了雙眼,顧不上背後的疼痛一個翻身起來就衝到水桶旁邊漱口。
“你嚇死我們了!”
林曉的聲音從後邊傳來,一邊看著肯特漱口一邊說:
“這到底怎麼回事?你臉色發青倒在地上,旁邊那個小瓶子不會是毒藥吧………等等…你不會喝了吧?!”
肯特混沌的思維漸漸清晰,昏迷前的記憶湧了上來——
肯特那時候還在嘗試煉出一些更加有效果的東西,折騰來折騰去就感覺提神液很有改良的價值。
於是就想嘗試濃縮一下,看看能不能更好的輔助自己的思維加速技能。
當濃縮和改良後的試驗品剛剛出來,明明看著鑒定寫這口感惡劣至極,但發燒帶來的喉嚨乾渴鬼使神差地,讓他拔開塞子,想著就試一逝到底是什麼味道,就喝一小口提提神……然後……
一股混合著腐爛草藥、鏽蝕的極致惡臭瞬間在口腔炸開,那股味道直衝天靈蓋,就在瞬間剝奪了他所有的意識!
直到現在漱口後嘴巴裡還殘存著那種噁心的味道。
“咳…咳咳……”
肯特臉上泛起一陣尷尬的潮紅,虛弱地擺擺手,
“別…別緊張……不是中毒……”
他尷尬的同時還帶著點鼻音,
“是…是我作死了……”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彷彿還在回味那可怕的滋味,
“我…就我嘗了一口我自己搞的那個‘濃縮提神液’……現在我是知道了………原來真有東西……能難喝到讓人瞬間失去意識……”
房間內空氣驟然鬆弛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搞笑。
“提神液?!”
陳猛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一臉難以置信,“那劣質提神液就夠難喝的了…你居然還濃縮它?
光是上次我喝的那玩意兒就差點讓我對著哥布林嘔早餐,你不僅敢濃縮它…居然自己還敢嘗?”
“肯特哥!”
蘇文也鬆了口氣,隨即又氣又急,“你怎麼能隨便亂喝這些東西?還好隻是難喝…萬一有毒怎麼辦?嚇死人了!”
林曉則是直接翻了個白眼肩膀垮了下:“你真是……後勤支援把自己支援到昏迷,這算哪門子支援啊!下次再這樣,要不要你煉藥的時候找人看小孩一樣看著你?比如陳猛……不對,你倆這德行很有可能一起暈…”
肯特自知理虧,隻能虛弱地扯出一個苦笑:“……下次……絕對不敢了……,中毒倒是不可能,好歹我的鑒定能告訴我這個藥劑的作用…隻是我真的沒想到…口感惡劣能惡劣到這個地步”
他感覺渾身虛脫,但精神比昏迷前清醒了不少,大概是那“提神液”的效果還是有的,隻是但凡有味覺的生物都不太建議嘗試。他搖搖頭,把這荒謬的想法甩開。
“好了好了,人沒事就好。”
林曉看他確實沒什麼事,懸著的心徹底放下,順手把旁邊溫著的水遞給他,“喝點水,潤潤嗓子,你那聲音跟公鴨似的。”
肯特小口喝著水,目光掃過房間。
陳猛在旁邊抓耳撓腮,似乎想說什麼又不好意思開口;
林曉腰間別著一把看上去很有賣相的獵刀,旁邊靠牆也放著一把新短弓;
蘇文則抱著她那本法術書,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封麵上的法陣圖案。
“對了,”
肯特清了清嗓子,“你們今天……都買了什麼?”他看向林曉,“我看到你買了新弓?還有刀?”
林曉眼睛一亮,立刻獻寶似的拿起新弓:
“嗯!硬柘木的,老闆說是用好料子做的,比舊的那把強多了!你看看這拉感順暢的,回彈也快!”
她又拍了拍腰間的獵刀,“還有這個獵刀,近身防身或者處理獵物都行,花了3銀幣呢!
箭我也補充了,20支標準箭,還咬牙買了10支破甲箭,對了~弓弦油也買了點。不過後麵就多虧蘇文借了我點錢。”
蘇文靦腆地笑了笑:“我的錢暫時夠用。”
肯特點點頭,目光轉向抓耳撓腮的陳猛:
“陳猛,你呢?看你這坐立不安的樣子,武器店沒挑到趁手的?”
陳猛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撓著頭:
“別提了!看中了一把雙手砍刀,那分量!
那手感!絕對夠勁!就是……就是太他孃的貴了!要10個銀幣……”
他聲音越說越小,偷瞄了肯特一眼,
“那個……肯特,之前借你那倆銀幣乾脆還給你得了……我啥玩意都買不起”
肯特看著陳猛那副又饞又窘迫的樣子,忍不住想笑,結果沒憋住又咳了幾聲,擺擺手
“錢不急。武器是大事,關乎性命。10銀確實也不便宜,但要是真合適,等我們都買完防具後再看看情況。
我們還有團隊存款,不過,你的皮甲我感覺還是要優先了,皮甲破的有點厲害,光換武器也不行。
等明天我能好點,就一起去看看防具鋪子,綜合比較下,再商量商量吧。”
陳猛一聽說不定還有希望,眼睛瞬間就亮了,拍著胸脯:
“成!肯特你說了算!明天先看完再說~是真的我感覺我光著膀子都能上!就是有點饞那砍刀”
肯特無奈的搖搖頭,目光又落在自己攤開在角落工作枱上的各種工具和材料上。
物品修復Lv2的經驗條似乎又漲了一小截,尤其是在哥布林洞穴裡緊急加固盾牌和回來後處理眾人裝備磨損時。
他心念一動,對林曉說:“曉曉,把你新買的獵刀和新弓給我看看?”
林曉依言遞過去。
肯特接過那把硬柘木短弓,手指拂過光滑的弓身感受著弓身的彈性。
他集中精神,嘗試將物品修復的技能引導過去,想看看能否對其“加固”或“微調”。
然而,能量觸碰到弓體,隻反饋回一種“結構完整,無需修復”的模糊資訊,無法產生任何實質性的效果。
他皺了皺眉,又拿起那把獵刀。再次嘗試,結果依舊。
修復技能似乎隻能作用於“有損傷”或“耐久度降低”的物品,對於嶄新且結構完好的裝備,它無法生效。
就在肯特準備放棄時,腦海中卻突兀地浮現出一條新的提示資訊:
【物品修復Lv2。
感知到目標物品‘狀態完好’,無法進行修復操作。
提示:當技能等級提升至Lv5時,可解鎖‘物品強化’分支能力。強化可作用於完好物品,提升其基礎屬性或賦予特殊效果。】
Lv5!物品強化!
肯特心中一震。
這意味著他的後勤能力將迎來質的飛躍!從修修補補,到主動提升裝備效能!
這個目標瞬間點燃了他的鬥誌,連帶著感冒帶來的昏沉都驅散了幾分。
他看著手裏的獵刀和新弓,眼神變得灼熱起來。快了,隻要不斷練習和實戰應用,Lv5並非遙不可及!
“怎麼樣?肯特哥?”
林曉看他拿著自己的武器發獃,好奇地問。
肯特回過神,將武器還給她,笑了笑:“好弓,這刀也不錯。隻要能保養好,應該能用很久。
就是……太新了,我的能力暫時還幫不上忙。”他沒提強化技能的事,畢竟Lv5還很遠。
“沒事兒!新的纔好呢!”林曉寶貝地接回來。
這時,蘇文抱著法術書走過來,小聲說:
“肯特哥,陳猛哥,我精神力又恢復了一些,再給你們用一次治療術吧?看看對傷口恢復有沒有幫助。”
肯特和陳猛自然沒有意見。
柔和的白光再次籠罩兩人的傷勢處,傷口處的麻癢感更明顯了。
施法完畢,蘇文看著肯特依舊濃重的鼻音,猶豫了一下:
“肯特哥,你這感冒發燒……好像也算是身體的一種‘損傷’?
要不……我多試試對你也用幾個恢復術?反正精神力恢復起來要比你們身體恢復快。”
肯特一愣,隨即覺得有道理。
魔法治療術的原理是加速細胞再生回復傷口,感冒發燒本質上也是身體機能和免疫係統作戰的損傷。
“試試吧,死馬當活馬醫了。”
蘇文點點頭,集中精神,再次引導魔力。
這一次,柔和的白色光暈完全籠罩了肯特的全身,尤其是頭部和胸口。
一股暖流滲入四肢百骸。雖然感冒帶來的感覺並未完全消失,但喉嚨的沙啞似乎減輕了一絲,堵塞的鼻腔也稍微通暢了一點!
“咦?好像……有點用?”
肯特驚訝地吸了吸鼻子,雖然鼻音還有,但確實感覺輕鬆了一點點。
“真的嗎?!”
蘇文驚喜地睜大眼睛,彷彿發現了新大陸,
“太好了!那我以後恢復一點精神力就給你們用一次!就當練習治療術了!”
於是,據點裏進入了短暫的平靜期。
蘇文抱著她的法術書,一邊冥思恢復精神力,一邊研究上麵記載的基礎法術模型,尤其是治療術的部分。
每次精神力恢復一些,她就給肯特和陳猛刷一個治療術。
林曉則拿著她的新弓和獵刀,在據點角落裏小心地比劃、適應著新武器的重量和手感,偶爾空拉弓弦感受張力。
陳猛則把他那把捲了刃的巨劍拖出來,找了塊磨刀石,開始吭哧吭哧地打磨那些豁口,嘴裏還念念有詞:“老夥計,再堅持堅持,等老子給你找個新兄弟回來……”
肯特也沒閑著。
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精神被“物品強化”的前景和提神液的“失敗”刺激著。
他不信邪地又坐回了工作枱前,麵前攤開他的煉金筆記和各種草藥。
他回想著之前那“致命一口”的恐怖味道,分析著可能的成分比例失衡和雜質問題。
“苦艾葉提神效果是核心……安神草是為了中和刺激……但融合方式不對,雜質太多……萃取溫度和時間是關鍵……”
他一邊嘟囔,一邊小心翼翼地重新稱量、處理藥材。
時間在專註中流逝。
據點裏隻剩下磨刀石、書頁、弓弦以及肯特搗鼓瓶瓶罐罐的叮噹聲,氣氛竟有種溫馨又和諧的感覺。
當窗外的光線開始染上黃昏的暖橘色時,肯特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麵前擺著幾個小玻璃瓶,裏麵裝著顏色深淺不一的液體。
他拿起最後一個、也是他傾注了最多“改良”心思的版本,深吸一口氣,彷彿要上戰場般,小心翼翼的把瓶蓋拔開……
“噗——!!嘔……咳咳咳!!!”
下一秒,肯特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劇烈地咳嗽乾嘔,臉瞬間憋得通紅,眼淚鼻涕瘋狂地湧出!
隻是聞了一下…那味道……就比之前那個把他放倒的版本更加難以形容!
如果說之前的是“難喝到昏迷”,那這個簡直就可能是“難喝到靈魂出竅”!
“肯特!”“怎麼了?!”其他三人嚇了一跳,連忙圍過來。
肯特扶著桌子,咳得驚天動地,好半天才緩過氣,指著那瓶顏色詭異的液體,聲音都變了調:
“……大……大失敗……這玩意兒……已經不是提神液了……是……是生化武器……”
他看著那瓶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液體,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突然覺得,這玩意兒雖然完全達不到提神效果,但其“殺傷力”或許……可能能有點用處…
他嘆口氣,小心翼翼地把這瓶“大殺器”單獨密封好,貼上一個大大的骷髏頭標記,收進了工具箱最底層的一個暗格裡。
“算了,不折騰了。”
肯特揉著還在翻江倒海的胃,“該準備晚飯了。今天我看看弄點什麼。”他掙紮著站起來。
“我來幫你!”林曉立刻挽起袖子,“洗菜啥的我來就好,你悠著點別又累趴下。”
兩人剛走到簡陋的灶台邊,還沒開始動手,據點的木門就被推開了。
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正是消失了一整天的張大山。
而讓屋內四人瞬間愣住的是,張大山寬厚粗糙的大手裏,還牽著一個瘦小單薄的身影——正是眼睛還有些紅腫的小婭納。
“我……”
張大山看著自己的夥伴們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領著婭納說到:
“我有點事想和你們說…”
肯特這時也把注意力放了出來,看到張大山不再那麼沉重的臉時,輕輕鬆了口氣。
隨即,林曉第一個反應過來,臉上綻開溫暖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好好好~不管你說什麼…怎麼能叫人在門口這麼站著呢?快進來!外麵冷!”她自然地牽起婭納另一隻冰涼的小手。
蘇文也放下書,露出溫和的笑意。
陳猛撓撓頭,雖然不太會說話,但也努力擠出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雖然反而讓婭納離他更遠了一點。
肯特靠在灶台邊看著大山和小婭納招呼著“大山,你先和他們說~我這邊做飯呢,今晚加菜!”
張大山看著夥伴們毫無保留的接納,緊繃的肩膀徹底鬆弛下來。
他牽著婭納走進屋內,輕輕關上了門,將涼意和外麵的世界暫時隔絕。
據點裏,爐火的光芒跳躍著,映照著幾張年輕而真摯的臉龐。
張大山牽著小婭納的手如同講故事一樣說著這兩天的事情。林曉一邊幫著肯特但和蘇文一起慢慢紅了眼眶。
晚飯是簡單的燉菜配麵包,但氣氛卻格外溫馨。
六個人圍坐在拚起來的小桌旁,雖然空間略顯擁擠,卻充滿了久違的暖意。
張大山笨拙的給身邊婭納盛了滿滿一碗熱湯。
林曉則把自己分到的麵包悄悄推到了婭納麵前。
陳猛講著武器店老闆的吝嗇嘴臉,試圖逗笑大家。
蘇文小聲詢問著婭納有沒有喜歡的東西。
肯特看著眼前這一幕,疲憊的臉上也帶著滿足的笑意。
直到大山牽著婭納重新離開了據點,被逼著去洗碗的陳猛才問出了最想問的東西。
“對了肯特…我們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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