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臨時能量紋路與魔晶石的接入,操控台表麵的黯淡流光終於穩定下來,雖然依舊微弱,但不再斷斷續續。
那些磨損嚴重的紋路凹槽中,能量艱難地淌過歲月的阻隔,喚醒了這座沉寂前哨站的最後一點“生機”。
“這裏…………有類似緹卡麥拉遺跡的儲藏室的遮蔽紋路。”肯特低聲自語,眼中閃過明悟,
“還有這裏……和這裏……能量迴路獨立但結構相似。至少有三個獨立的、被隱藏或保護起來的空間。”
他抬起頭,看向小婭娜他們之前提到的幾個已被搜刮一空的房間方向,又對比著能量感知中的方位。
“搜刮者隻看到了明麵上的倉庫和功能間,這些需要特定能量序列啟用,或者被偽裝成牆體結構的隱藏儲物點,他們錯過了。”
“有三個?”菲茲眼睛一亮,“那我們豈不是要發財了?”
“別高興太早,”肯特搖搖頭,“緹卡麥拉那邊的隱藏儲物點,除了紋路材料,大部分東西也早已隨著時間風化或失效了。不過,無論如何,值得一看。”
他根據能量反饋,大致鎖定了三個隱藏空間在遺跡內的方位。
分別位於操控台房間的側麵牆壁後、一條走廊盡頭看似實心的岩壁內,以及一個原本可能是雜物間的角落地板下。
“先開哪個?”諾基爾問。
肯特略一思索,指向操控台房間側麵牆壁:“從最近的開始。不過,我們不能貿然直接開啟。這裏是水下,隱藏空間封閉了不知多少年,內部很可能沒有進水,保持著乾燥。
一旦我們暴力破開或錯誤開啟,海水瞬間湧入,裏麵的東西就算沒壞,也可能被沖毀或浸泡。”
他看向蘇文和隊伍中另一位擅長水係魔法的柯爾特法師。
“蘇文,柯爾特法師,需要你們配合。在開啟之前,先用避水術在預定的開啟位置周圍,製造一個區域性穩定的無水空間,就像一個小型的氣泡,將海水隔絕在外。然後我們再嘗試安全地開啟入口。”
蘇文和柯爾特法師點頭表示明白。兩人合力維持一個不大的無水區域並不困難。
眾人來到那麵側牆前。
肯特再次確認了隱藏門的大致範圍和可能的開啟機製,牆麵上有幾處紋路磨損相對較輕的區域,構成了一個簡單的能量鎖。
他小心地引導著從操控台臨時接引過來的微弱能量,按照特定順序啟用那幾個紋路節點。
牆麵無聲地震動了一下,發出極其輕微的“哢噠”聲,一道嚴絲合縫的縫隙顯露出來,緊接著,一塊約一人高、半米寬的石板向內緩緩滑開,露出一片黑暗。
幾乎在石板移動的同時,蘇文和柯爾特法師同時出手。柔和而穩定的魔力湧出,在開啟的入口處迅速編織、固化,形成了一個半球形的透明水膜,將湧來的海水牢牢擋在外麵。水膜內部,是一個乾燥的、略帶塵封氣息的空間。
肯特示意大家退後一點,自己則小心地探頭,用照明提燈向裏麵望去。
空間不大,約莫五六十平米,裏麵沒有奢華的裝飾或堆積如山的財寶,隻有幾個固定在牆上的金屬架子,大部分已經空了,隻剩下一些分辨不出原本形態的黑色渣滓。
但在角落的兩個架子上,赫然擺放著幾塊熟悉的材料…灰紋石板,以及幾塊暗紋金錠!
數量雖然比不上緹卡麥拉遺跡的收穫,但也相當可觀!
“是紋路材料!”林曉驚喜道。
肯特鬆了口氣,小心地踏入無水空間,開始檢查。
除了這三種核心材料,他還發現了一些零碎的似乎是用於維護紋路的小工具殘骸,以及幾塊刻有紋路、但功能不明、能量已完全流失的金屬板。
將材料小心取出收好,眾人又如法炮製,開啟了另外兩個隱藏空間。
收穫大同小異,都是以灰木、灰紋板、暗紋金這三種古代紋路材料為主,輔以一些用途不明的古代器物殘片。
其中一個較大的隱藏空間裏,牆壁上還殘留著大幅的壁畫痕跡,但正如肯特所料,壁畫的內容像是被某種粗暴的力量徹底刮除或“蒸發”了,隻留下空白斑駁的牆體和一些顏料殘留的微弱色斑。
甚至,肯特在其中一個空間的弧形天花板上,也發現了那個熟悉的、用複雜紋路勾勒出的巨大“眼睛”圖案,與緹卡麥拉遺跡所見如出一轍,冷漠地注視著下方。
“果然……又是一個眼睛。”肯特仰頭看著那紋路圖案,眉頭緊鎖。這種詭異的重複,絕非偶然。
清點完收穫,三個隱藏空間都已空空如也。肯特卻沒有讓蘇文和柯爾特法師撤去門口的水膜。
他站在重歸寂靜的遺跡主廳裡,目光緩緩掃過周圍那些儘管被海水長期浸泡、卻依然保持著大體結構完整的牆壁和立柱。
“怎麼了,肯特哥哥?還有什麼發現嗎?”小婭娜注意到他沉思的表情。
“發現……或許談不上,但有些地方,讓我覺得很……不對勁。”肯特緩緩開口,像是在整理思緒。
“你們看這個遺跡,”他指向周圍的建築,“它的內部結構、房間佈局、功能分割槽基本風格和我們之前在緹卡麥拉地城上層發現的遺跡,是不是非常相似?就像出自同一個文明、同一套設計標準。”
眾人點頭,這很明顯。
“但是,”肯特話鋒一轉,“緹卡麥拉的遺跡在相對乾燥的地城上層,而這裏,是水下二十一層,承受著巨大的水壓和長期的海水侵蝕。
按照常理,不應該是一樣的建築風格……一個水下一個水上…”
他丟擲了一個更驚人的推測:“如果,這個遺跡和緹卡麥拉的遺跡屬於同一時期、同一文明,那麼這個文明存在的年代,克斯達特這片區域,很可能根本就不是海洋。”
“啊?”小婭娜、艾瑞莎、諾基爾、菲茲,甚至夏莉和柯爾特法師都愣住了。
這個說法對他們這些土生土長在這個世界的人來說,有些顛覆常識。
“肯特先生,您的意思是……這片大海,是後來纔出現的?”柯爾特法師謹慎地問道,“可是……這麼大的地型變化…真的可能嗎?”
肯特稍微和他們解釋了一下地球上地質會隨著時間變化的理論…但剛剛解釋完他又感覺有不對勁的地方。
他走到一麵石牆邊,用手指抹去表麵一層薄薄的浮塵和水藻,露出下麵相對平整、隻有細微蝕痕的石質表麵。
“腐蝕程度遠比預想的輕。結構也異常穩固,和緹卡麥拉的遺跡一樣……有些完好的不合常理。”
陳猛撓撓頭:“說不定他們用的石頭特別硬?”
“不僅是石頭的問題。”肯特搖頭,“是整個遺跡的狀態。它太新了。不是外表新,而是如果它歷經瞭如此漫長能達到有如此之大地質變化的水下歲月…不應該這麼新的。”
“這正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肯特眉頭緊鎖,“兩個可能性。第一,這個文明掌握著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材料或防護技術,讓他們的建築能夠有效的抵抗時光和環境侵蝕。第二……”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一些:“第二,也許時間的流逝,並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均勻,導致文明毀滅、資訊被抹除的那個事件,與大規模的地形劇變,在時間上並非相隔遙遠,甚至可能是同時或相繼發生的。”
這番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加爾文摸了摸圓潤的下巴,若有所思:“聽起來像是神話裡才會發生的事。”
“確實超出了我們日常的理解範疇。”肯特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暫時壓下心中的重重疑雲,“但這些不是我們眼下能解決的。先處理好眼前的事情。”
他指了指周圍:“這個遺跡,結構基本完好,密封性其實相當不錯。隻要我們把被破壞的入口重新封堵,再把幾個通風口和可能的滲漏點處理好,然後用避水法術和氣泡生成器把裏麵的海水排空、維持住……你們覺得,這會是什麼?”
小婭娜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一個……無水的安全營地?就像水光據點那樣?”
“比水光據點可能更好。”肯特肯定道,“這裏位置隱蔽,結構堅固,空間足夠大。
在克斯達特地城,十八層以下全是水下環境,真正乾燥、無需持續消耗魔晶維持氣泡的安全點和大型聚集地屈指可數,導致冒險者後勤壓力巨大,休息和補給成本高昂。
如果我們能把這個遺跡改造成一個功能齊全的中間營地,它的戰略價值,無可估量。”
菲茲興奮道:“那我們不是發了?”
肯特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點陰險的笑容:“不,我們不留在這裏運營。一來我們沒有足夠的人手和長期駐守的意願;二來,這麼大的利益,我們小隊的形式也吞不下,反而會引來無數覬覦和麻煩。”
他的目光看向了克斯達特地表的方向:“但是,我們可以用它,跟真正有實力運營它、也需要它的人,做一筆大交易。”
“您是說……冒險者工會?”柯爾特法師立刻明白了。
“沒錯。”肯特點頭,“尤其是那位一心想要留住小婭娜的奧列格會長。他不是設定障礙,想用高額解綁費難為我們嗎?
不是覺得我們這些外來者在克斯達特掀不起風浪嗎?
現在,我把一個他絕對無法拒絕的、能極大提升工會對深層水下區域控製力和影響力的大禮包擺在他麵前,倒要看看,他是繼續咬著那筆解綁費不放,還是願意為了這個實實在在的的基地,付出足夠的代價。”
肯特臉上的笑容越發明顯,甚至帶上了一絲期待:“想想看,當我們用從他那裏敲詐來的金幣,轉頭就去支付小婭娜的解綁費時,他那張總是笑眯眯的臉,會是什麼樣的表情?真是令人期待啊……”
張大山他看著肯特那副難得一見反派氣息的笑容,默默地向旁邊挪了半步。
小婭娜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她似乎已經看到了奧列格會長吃癟的樣子。
說乾就乾。接下來的幾天,眾人分工協作。
蘇文和柯爾特法師成為主力,他們不僅要維持幾個隱藏儲物間門口的避水膜,更要開始進行一項大工程——為整個遺跡排水。
他們先在遺跡主要入口處,設定了由多個大型氣泡生成器並聯構成的“水閘”,將湧入的海水擋住。
然後,兩人聯手,在遺跡內部施展大範圍的避水術,艱難地將已經充斥在遺跡各處的海水,一點點地推向預先留出的排水口,排回外部海溝。
這是一個緩慢而消耗巨大的過程。
肯特也沒閑著,他帶著張大山、陳猛等人,仔細檢查遺跡每一處牆壁和接縫,用煉金膠泥和物理堵塞的方式,封堵發現的滲漏點和通風管道。
小婭娜小隊則負責外圍警戒,並利用這段時間在附近海溝進行一些適應性訓練和狩獵,為小隊積累資源和經驗。
足足花了四天時間,在消耗了數量可觀的魔晶石,並且每個人都累得夠嗆之後,遺跡內部的海水終於被基本排空。
雖然地麵和牆壁還是濕漉漉的,空氣也瀰漫著濃重的海腥味和黴塵氣息,但至少,腳踩在了地麵上,呼吸也不再需要通過氣泡過濾。
然而,新的問題立刻出現——空氣。
遺跡封閉太久,僅靠氣泡生成器附帶的那個小型空氣迴圈和凈化法陣,對於如此龐大的空間來說,完全是杯水車薪。
蘇文和柯爾特法師都不擅長風係魔法,無法快速製造大量新鮮空氣或進行強力通風。
“空氣問題不解決,這裏就無法長期駐留。”柯爾特法師抹了把汗,臉色有些發白,連續數日的高強度施法讓他消耗頗大。
肯特環顧這個空曠但潛力巨大的空間,做出了決定:
“我們先分回兩隊。留下一個小型氣泡生成器和足夠的魔晶石,維持洞口的水隔絕就好。
小婭娜,你們小隊暫時留在這裏看守,同時可以繼續在附近區域進行適應性訓練,但要保持警惕,不要遠離遺跡入口。
我們其他人,儘快前往地表,去找奧列格會長談生意。
等交易達成,工會自然會派出專業的人員來解決空氣、照明、長期加固等一係列問題。”
留守的任務交給了小婭娜、艾瑞莎、諾基爾和菲茲,他們對此沒有異議,反而覺得這是一個鍛煉小隊獨立性和責任感的好機會。
肯特將大部分補給留給他們,並再三叮囑安全事項。
灰色繁星小隊則踏上了返程之路。
一週後,他們終於再次踏上了克斯達特地表的土地,沐浴在海風中。
沒有多做休整,肯特帶著張大山、陳猛、林曉、蘇文和夏莉,直接來到了氣勢恢宏的克斯達特冒險者工會總部,要求麵見奧列格會長。
會長辦公室內,氣氛微妙。
奧列格·怒海會長依舊坐在他那張寬大的海沉木辦公桌後,臉上掛著慣常令人捉摸不透的假笑。
當肯特說明來意,提及在二十一層海溝發現一個基本完好經過初步排水處理可改造為大型水下前進基地的古代遺跡時,他眼中飛快地閃過精光,但笑容未變。
“哦?竟有此事?肯特隊長果然總能帶來驚喜。”
奧列格十指交叉,身體微微前傾,“不知這遺跡的具體情況如何?你們又是如何發現的呢?”
肯特早已打好腹稿,從容答道:“遺跡結構堅固,內部空間廣闊,約可容納數百人。我們已成功排空內部積水,並封堵了主要滲漏點。至於發現者……”
他頓了頓,坦然道:“是我們灰色繁星小隊,以及目前隸屬貴工會新星計劃的海淵新星小隊,在聯合探索時共同發現的。”
他話音剛落,奧列格會長似乎不經意地用手指輕叩了一下桌麵。
肯特敏銳地感覺到,一股隱晦但穩定的魔法波動悄然籠罩了整個房間。
是某種測謊或真言類的魔法!這老狐狸,果然謹慎!
奧列格臉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一分:“共同發現?也就是說,小婭娜和她的隊員們,也參與了發現過程,並且是主要探索者,對嗎?”他特意強調了“主要”。
“是的。”肯特在測謊魔法下如實回答,這無法作假,“是小婭娜小隊最先注意到遺跡入口異常,並引導我們進入。”
“原來如此。”奧列格會長靠回椅背,笑容顯得更加從容,“肯特隊長,您看,既然遺跡是由我們工會的直屬小隊——海淵新星小隊發現的,那麼按照冒險者通行的慣例,以及工會內部的章程,這處遺跡的發現權、以及由此衍生的優先探索權、開發權,理應由我們克斯達特冒險者工會主導。
您和您的灰色繁星小隊在後續的探索和初步處理中提供了寶貴的協助,我們工會自然會給予相應的酬謝和補償,這一點請您放心。”
他話說得滴水不漏,直接將遺跡的“所有權”劃歸了工會,將肯特他們定位成了“協助者”。
肯特心中冷笑,臉上卻依舊平靜:
“奧列格會長說得有理。不過,發現遺跡是一回事,能否利用遺跡是另一回事。
如果沒有我們後續的紋路修復、能量引導和排水處理,這個遺跡至今也隻是一個灌滿海水無法進入的廢墟,對工會而言,價值約等於零。
我們的協助,恐怕不僅僅是寶貴,而是不可或缺的吧?尤其是紋路修復方麵,”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目光坦然地看著奧列格,也看著那無形的測謊魔法,“我想我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就目前而言,能夠直接運用精神力修復和啟用此類古代紋路的人,除了我,或許很難找到第二個。”
他這番話雖然都是真的但卻用文字遊戲混淆了主次。
紋路修復的確依賴他的物品強化技能和獨特理解,至關重要,但將紋路修復與遺跡能否使用完全繫結,則是一種語言上的誤導。
排水其實纔是當前階段讓遺跡可用的關鍵,紋路修復更多關乎隱藏資源和長遠維護。
但在測謊魔法下,他陳述的“紋路修復隻有我能做到”是事實,而整體話語的因果暗示,則巧妙地繞過了魔法的直接偵測。
奧列格會長臉上的笑容微微凝滯了一瞬。
他顯然聽出了肯特話語中的關鍵,也看到了測謊魔法並未對肯特的陳述產生反應。
這意味著,肯特在紋路方麵的能力,可能比他預想的還要獨特和不可替代。這增加了談判的籌碼。
“嗬嗬,肯特隊長果然年輕有為,技藝超群。”
奧列格很快恢復了笑容,“您說的也有道理。工會自然不會忽視像您這樣的人才的貢獻。這樣吧,除了發現遺跡的基準獎勵,對於您和您小隊在修復方麵的卓越工作,我們願意用一些……
實體的資源作為額外的酬勞。我聽說,您似乎對某些古代材料,比如灰木、灰紋板、暗紋金這些,很有興趣?
工會的庫存裡,正好有一些存貨,可以用來支付這部分報酬,您看如何?”
老狐狸!肯特心中暗罵。用材料代替金幣!這算盤打得太響了!一方麵,材料對工會而言,獲取成本相對較低,他們有固定渠道和儲備,比直接支付大筆金幣“便宜”。
另一方麵,也是最陰險的一點支付材料,就無法為肯特提供他急需的、用來支付小婭娜解綁費的金幣!
這擺明瞭還是想卡住小婭娜不放,或者至少盡量拖延!
肯特臉上笑容不變,心裏卻迅速權衡。他剛想開口,堅持要求至少部分報酬以金幣形式支付,奧列格卻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搶先一步,用那種溫和的語氣說道:
“肯特隊長,希望您能理解。這處遺跡畢竟是由工會小隊發現的,主動權在我們工會手中。
我們願意為您的關鍵技術付出合理的報酬,已經是極大的誠意。
至於報酬的形式,為了工會資源的有效配置和長期發展,以戰略物資進行結算,是更常見也更合適的做法。
當然,材料的估價,我們會嚴格按照市場價來折算,絕不會讓您吃虧。”
他把“工會小隊發現”、“主動權”又強調了一遍,堵住了肯特在“發現權”上做文章的可能,同時用“市場價折算”“不會吃虧”這種冠冕堂皇的話,將支付材料的行為合理化。
肯特看著奧列格那張笑眯眯的臉,真想把已經足夠付解綁費用的金幣甩上去。
但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小婭娜說過想等小隊全員白銀再解綁,現在暫時就先算了,況且其實用紋路材料支付對肯特來說也是賺了的。
“既然奧列格會長如此周到的考慮了,”肯特臉上重新掛起微笑,
“那我們恭敬不如從命。就按會長說的,用等價材料結算我們協助處理遺跡的報酬。
不過,具體的材料種類、數量、品質,我們需要簽訂一份詳細的魔法契約來約定,以免日後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這是自然。”奧列格會長笑容滿麵。
“合作愉快,肯特隊長。我這就讓人準備契約草案。另外,關於遺跡的後續接收和改造事宜,工會會儘快組織專業團隊前往,屆時可能還需要您這邊派人稍作引導和交接。”
“好說。”肯特點頭。
很快,一份條款詳盡的魔法契約擺在了兩人麵前。
契約明確了遺跡的坐標、工會獲得獨家開發運營權、肯特小隊獲得相當於1500金幣的紋路材料作為報酬,以及雙方在遺跡資訊上的保密義務等。
肯特仔細審閱後,與奧列格會長各自簽署,魔法光華閃過,契約成立。
走出工會總部大門,海風撲麵而來。陳猛忍不住嘟囔:“那老傢夥,笑得真假!明明就是想賴掉金幣!”
“他打的好算盤。”肯特望著遠處繁忙的港口,語氣平靜,“不過,他也提醒了我一件事。”
“什麼?”林曉問。
“主動權,確實很重要。”肯特回頭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工會建築,“這次我們提供了遺跡,但發現名義在他手裏,我們被動。
下次……等小婭娜解綁後,我們能找到完全由我們獨立發現甚至掌握著核心啟動或關閉金鑰的東西,談判的籌碼,就會完全不同。”
紋路符筆的合作是一次契機,但那個聯盟更偏向技術和知識共享。
或許,未來在更深層的地城,在那些未被觸及的上古遺跡中,他需要找到足以讓小隊成長到整個王國勢力都不得不認真坐下來,平等對話的“東西”。
當然,那是後話。
眼下,他得先回去,把這份材料清單好好利用起來。
“走吧,”肯特收回目光,“先回去看看小婭娜他們。然後,我們得好好規劃一下,怎麼把這批材料,變成我們更強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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