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裡昂會長辦公室內的會麵結束後,三支小隊之間的氛圍明顯熱絡了許多。
同屬地球來客的身份像一條無形的紐帶,迅速消弭了初次見麵的生疏感。
眾人一邊交談著,一邊離開了工會總部。
走在緹卡麥拉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開擺小隊那獨特的畫風引來了不少側目。
飄在半空的董一濤嘴巴貼著膠帶的劉佳奇以及彷彿夢遊般的陳靖南,都與周圍的冒險者環境格格不入。
相比之下,灰色繁星和狂躁灰熊的成員們,儘管經歷不同甚至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間還沒有他們久但似乎已然更加融入了這個世界。
“肯特隊長,你們住哪兒啊?格瑞夫商會裏麵嘛~哈哈~我們好像是加入了不同陣營的玩家那樣~聽起來就很氣派!”
董一濤飄在肯特身邊,饒有興緻地打量著街景,手裏的魔方依舊轉個不停,
“我們平時都住在工會提供的地方,雖然也不錯,但感覺沒商會住的那麼豪橫。”
“我們算是合作夥伴,提供了不少便利。”肯特點頭回應,目光則掃過譚穗興和劉棟銘。
譚穗興好像有外人在還有些沉默,劉棟銘則顯得更隨和,偶爾會指著一些特色店鋪,用中文低聲向張大山介紹著什麼,像個盡責的導遊。
“說起來,你們來這裏一年了,感覺怎麼樣?”尼瓦爾走在另一邊,用他通用語問道,狂躁灰熊的其他人也投來好奇的目光。他們雖然也是外來者,但來自一個文化背景截然不同的世界,對這群人的生活同樣感興趣。
“感覺?就跟真人玩大型網遊似的!”董一濤搶答,語氣輕鬆,“打怪、升級、做任務,還有NPC……呃,就是本地人,釋出各種委託。
工會對我們挺好的,資源管夠,除了偶爾有些怪物比較難纏,整體還挺有意思的。就是升級累了點,你們懂的,刷經驗嘛。”
他這番“遊戲論”讓灰色繁星和狂躁灰熊的成員們神色都有些微妙。
林曉忍不住小聲對蘇文說:“他們……好像還沒真正遇到過啥真正的危險?”
蘇文輕輕點頭,“開擺小隊”成員雖然不弱,但缺乏一種歷經生死搏殺後沉澱下來的感覺。
相比之下,他們兩個隊伍,甚至連小婭納在經歷了一些事情後,感覺都比他們正常一點……總感覺他們還沒有徹底融入這個世界。
張大山接話:“地城可不是遊戲,會真的死人的。”
他想起盾牌在萬足蜈蚣攻擊下扭曲的瞬間。
“啊哈哈,這個當然知道啦。”董一濤打了個哈哈,似乎並沒太放在心上,“我們有分寸,打不過就跑唄。而且會長也安排得挺周全的。”
聽到這話,肯特和尼瓦爾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都能聽出董一濤話語中潛藏的天真和依賴。
真正的絕境,有時候不是你想跑就能跑掉的,就像他們在第十一層被萬足蜈蚣和塌方堵死那樣。
這時,眾人路過一個冒險者常用的裝備攤,攤主正在大聲吆喝處理一批帶有輕微破損的護甲。
劉佳奇似乎對一麵看起來頗為華麗的鳶尾盾產生了興趣,湊過去“唔唔”地比劃著,卻被譚穗興拉了回來,搖了搖頭。
劉棟銘低聲解釋:“那盾華而不實,負重分配不合理,會影響佳奇的移動。”
這個小插曲讓肯特注意到,“開擺小隊”在裝備選擇上似乎更注重外觀或者單一屬性,缺乏對實用性耐久性和團隊配合的綜合考量。
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陳靖南,在路過一家飄出香甜氣味的烘焙店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繼續跟在隊伍末尾,看來是連買來吃的過程都懶的做了。
將“開擺小隊”送回工會合作的旅店附近後,雙方約定明晚在格瑞夫商會分部共進晚餐,便各自分開。
回程路上,狂躁灰熊的瓦西裡撓了撓頭:“這些傢夥……心態可真不錯。”語氣裏帶著點無奈。
“他們被保護得很好。”尼瓦爾一針見血,
“工會傾注了資源,可能也暗中清除了一些過於致命的威脅。這讓他們缺乏必要的危機感。”
肯特沉吟道:“會長安排我們一起行動,恐怕也有借我們的經驗,讓他們更真切地認識地城的意思。”他看向加爾文,“加爾文先生,您覺得呢?”
正在回味剛才路過一家烤肉店香氣的加爾文,聞言摸了摸圓潤的下巴,笑眯眯地說:
“年輕人嘛,有朝氣是好事。至於經驗……總要經歷才能積累。
一頓美味的晚餐,往往是良好合作的開端,不是嗎?”他的重點,永遠離不開吃。
第二天,整個格瑞夫商會分部都因為這場晚宴而熱鬧起來。
肯特提前和格倫打了招呼,借用了一個帶廚房和一個屬於格倫的獨立院落。
從下午開始,他就泡在廚房裏,準備這場頗具意義的聚會。
他不僅動用了地城收穫的珍貴食材,還特意讓格倫幫忙採購了一些符合地球口味的調味料。
烹飪的效果,讓他對火候和調味料的掌控達到了新的高度。
傍晚時分,“開擺小隊”五人準時抵達。一進院子,食物的香氣就讓他們精神一振。
“哇!好香啊!”董一濤誇張地吸著鼻子,飄得更高了些,試圖看清廚房裏的情況。
就連一直沒什麼精神的陳靖南,也微微抬起了頭,目光投向香氣傳來的方向。
劉佳奇更是激動的連被封住的嘴裏發出模糊的“嗚嗚”聲。
灰色繁星和狂躁灰熊的成員們早已到場,夏莉幫著肯特打下手,處理一些配菜。
林曉和蘇文則陪著好奇的小婭納和她的火狐火花。
張大山、安德烈和狂躁灰熊的猛男們則和加爾文一起,討論著武器保養和戰鬥技巧,當然,話題總會不自覺地被加爾文引向美食。
晚宴開始,長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我的天……這、這比旅館提供的做的好吃一百倍!”
董一濤嘗了一口,眼睛瞪得溜圓,也顧不上漂浮了,老老實實坐下大快朵頤。
譚穗興動作優雅但速度極快,精準地消滅著麵前的食物,逐漸也放鬆了一些話也逐漸多了起來。
劉棟銘一邊吃,一邊好奇地詢問某些菜肴的做法,顯得十分好學。
劉佳奇……他吃得非常專註,由於不能說話,所有的讚美都化作了豎起的大拇指。
最讓人意外的是陳靖南。
這個一直顯得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青年,在吃到麻辣牛蛙時,動作明顯加快了不少,雖然依舊沒說話,但那份專註,是他出現以來最“鮮活”的時刻。
“肯特你這手藝,不開餐館真是浪費了!”董一濤嘴裏塞著食物,含糊不清地說,
“以後我們下地城回來,能不能經常來蹭飯啊?我們可以付錢!”
肯特笑了笑:“大家都是同伴,不必客氣。有機會的話,一起吃飯沒問題。”
他注意到,“開擺小隊”成員在吃飯時,討論的多是哪個菜好吃,或者之前做任務時遇到的趣事,對於地城本身或者怪物習性提及的極少。
林曉好奇地問起“開擺小隊”這一年的經歷。
董一濤興緻勃勃地講起他們如何如何完成工會的採集任務差點迷路,以及譚穗興如何單挑了一個看起來很厲害但其實套路很單一的精英怪。
他們的故事聽起來更像是一場場設計好的副本挑戰,有驚無險,甚至帶著幾分歡樂。
聽著他們的敘述,灰色繁星和狂躁灰熊的成員們表情都有些複雜。
他們想起了鐵爐要塞的慘狀,想起了第十一層的絕望……那纔是這個世界真實的一麵。
董一濤的話匣子算是被徹底開啟了,他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語氣說:
“哎,跟你們說個秘密,其實我們也不是完全沒底牌的。我們懷疑,工會一直派了高手在暗中保護我們!”
“哦?”肯特心中一動,想起了會長的安排。
“對啊!”董一濤見吸引了眾人注意力,更加得意,
“有一次,我們不小心惹到了一群狂暴野豬,數量有點多,佳奇當時正好……呃,沒封嘴,嘲諷開大了…
結果野豬沒引完,旁邊樹林裏突然蹦出來一個黑影,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野豬解決了!
那人穿著工會的製服,解決完對我們點了點頭,就又消失了。”
劉棟銘補充道:“還有一次,我們在一個廢棄礦坑裏,佳奇同樣的情況……
引到了一個隱藏的礦石傀儡,也是那位暗中保護的朋友出手幫我們擋了一下,我們才順利脫身。”
劉佳奇配合地發出“唔唔”聲,似乎在證明自己“嘲諷”技能的強大。
“所以啦,”董一濤總結道,“我們雖然有時候會莽一點,但心裏還是有底的。會長他們肯定不會讓我們真的出事嘛!”
這番話,證實了肯特和尼瓦爾的猜測。艾拉裡昂會長安排這次同行,確實存了藉助他們這兩支經歷過真正生死考驗的小隊,來帶動和保護這支尚且稚嫩但潛力巨大的“新星”隊伍的心思,
但同時也是會長的好意,通過這種方式也連帶著,可以讓那個暗中的護衛給肯特他們上一道保險。
晚宴在賓主盡歡的氛圍中結束。“開擺小隊”成員們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告別,並再次確認了後麵一同出發的行程。
送走客人後,院子裏安靜下來。
“被保護得很好的雛鳥。”尼瓦爾評價。
“但他們有潛力,那個董一濤的元素增幅,還有譚穗興的速度,都很驚人。”肯特客觀地說,“隻是需要經歷風雨。”
加爾文愜意地品著餐後茶水,滿足地嘆了口氣:“美食果然能拉近距離。至於那些年輕人……路上多看顧點便是,誰還不是從新手過來的呢?
雖然已經白銀級了還是新手有點罕見…不過現在的安排不也是冒險者工會想要磨練他們的方式嘛~”
肯特點點頭,目光卻再次投向自己房間的方向。
晚宴花費了他不少時間,他需要抓緊最後幾天,完成那些符文的研究和測試,同時,也要開始為即將到來的漫長旅程,做更周全的準備了。
晚宴過後,接下來的幾天,三支小隊都進入了出發前的最後的準備。
灰色繁星小隊這邊,張大山和林曉在加爾文的指點下進行針對性訓練,一個又開始訓練起在移動中維持防禦姿態的卸力方式。
另一個練習在複雜環境下快速鎖定多個目標,進一步熟練掌控技能的增幅效果。
狂躁灰熊小隊則完全是實戰演練模式。尼瓦爾甚至找肯特,希望他能再幫小隊檢查一下武器,看看能否在出發前對更換的裝備進行補充強化。
肯特抽空完成了這項委託,讓狂躁灰熊的猛男們更加信心十足。
而肯特自己,則幾乎將所有醒著的時間都投入到了三件事上:煉製毒劑、完成工會訂單、研究紋路。
他的房間幾乎成了第二個煉金室那樣,桌麵上鋪滿了繪有各種優化後紋路圖案的草紙。
他驗證了不同紋路的精神力消耗差異,也成功地在幾件普通裝備上刻印了“穩固之紋”和“冰之紋”,但問題還是除了使用那三種材料以外這種來自遺跡文明的紋路還是隻能在紋路的筆畫上起效。
相比之下,“開擺小隊”那邊的準備情況,就顯得有些……隨性了。
出發前第三天,肯特因為需要將給巴科利大師寫的信寄出,去了趟冒險者工會。
路上恰好遇到了正在採購補給品的“開擺小隊”。
他看到董一濤正飄在一個賣閃光寶石的攤位前,和攤主討價還價,想買一顆“看起來夠炫”的寶石鑲嵌在他的法杖上,理由是“這樣搓出來的魔法更帥”。
譚穗興則在武器區,試著一把劍身極薄看起來非常脆弱但速度加成似乎不錯的細劍。
劉棟銘倒是買了不少東西,但肯特看了一眼,裏麵有不少是地城旅行中實用性不高的小玩意兒,比如一個能播放簡單旋律的音樂盒,一包據說是“精靈特產”的香氛乾花。
而陳靖南……肯特發現他坐在市場角落的長椅上,腦袋一點一點地,好像又睡著了。
肯特忍不住上前提醒董一濤,閃光寶石在戰鬥中除了吸引敵人注意,沒什麼實際作用。
又建議譚穗興,過於追求極致的速度而犧牲武器的堅固度,在地城複雜的戰鬥中是致命的。
董一濤聽了,撓了撓頭:“哎呀,肯特隊長你說得對,不過強是一個版本的事~帥是一輩子的事嘛!再說了,打不過不是還能跑嗎?”他最終還是買下了那顆閃光寶石。
譚穗興則謝過了肯特的好意,選擇了那把肯特推薦的劍。
看著他們採購的物資,肯特心中疑慮更深…這些準備,與其說是去危機四伏的地城深處探險,不如說更像是一次郊遊。
出發前一天,肯特終於停下了所有煉製和研究工作。
持續的高強度精神力消耗,即使有冥想法恢復,也讓他感到了明顯的疲憊。他需要好好休息一天,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上午,他難得地睡了個懶覺。醒來後,他決定去找開擺小隊最後確認一下行程細節和各自的職責分工。
這是基本是大部分冒險者隊伍出發前的標準流程。
他找到了“開擺小隊”的房間。
敲開門,是劉棟銘,房間內有些淩亂,採購回來的物品堆在角落,還沒來得及仔細分類打包。
董一濤正飄在窗邊,對著陽光欣賞他法杖上新嵌的閃光寶石。
劉佳奇坐在一旁,對著一個小鏡子,似乎在研究怎麼把嘴上的膠帶貼得更牢固更“有型”。
陳靖南不出意外地躺在自己的床上,望著天花板發獃,好像是睡多了睡不著但又不想動的樣子。
“肯特隊長?你怎麼來了?”董一濤看到肯特,有些意外。
“來看看你們準備得怎麼樣,順便最後確認一下明天的安排。”
肯特走進房間,目光掃過屋內的景象,心中暗暗搖頭。
“安排?不就是一起走嘛!”董一濤不以為意,“路線我們知道,工會給了地圖,直接去岩心營地就行了。”
“路上的斥候輪換…營地警戒順序還有遭遇不同規模怪物群時的應對策略和應急物資的分配……這些都沒有討論過嗎?”肯特無奈的問道。
“呃……”董一濤眨了眨眼,“斥候有棟銘啊,警戒……大家輪流站崗唄?
怪物來了就打,打不過……就跑唄~再說還有……”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還有暗中的保護者。
肯特嘆了口氣,他發現自己可能高估了對方的準備程度。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董一濤隊長,還有各位,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真正的地城和你們之前經歷的副本完全不同。
那裏的環境更複雜,怪物更強悍,而且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工會的暗中保護,不可能覆蓋所有情況,尤其是在深層區域,意外隨時可能發生。”
他頓了頓,繼續道:“一支冒險者小隊,在進入危險區域前,必須有周密的計劃和明確的分工。
這不僅僅是為了完成任務,更是為了活下去。”
看到肯特嚴肅的表情,“開擺小隊”的成員們也稍微收斂了隨意的態度。
當然陳靖南還在發獃…
肯特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炭筆,開始逐一詢問和確認:
“劉棟銘,你作為斥候,潛行技能等級多少?有沒有準備應對嗅覺敏銳怪物的掩蓋氣味的藥劑?”
“譚穗興,你的綜合敏捷提升持續消耗精神力,以你現在的精神力總量,極限狀態下能維持多久高強度戰鬥?”
“董一濤,你的元素增幅對不同屬性魔法的增幅比例是否一致?
有沒有測試過在魔力濃度不同的環境下的穩定性?
除了攻擊魔法,有沒有掌握一些控製或防禦性的法術?”
“劉佳奇,你的嘲諷技能影響範圍多大?是否能進行選擇性嘲諷?在技能生效期間,你的防禦能力和抗性是否有額外加成?”
“還有陳靖南……”肯特看向床上還在的青年…想開口但無奈的搖搖頭放棄了。
一連串專業而具體的問題,把剩下的“開擺小隊”問得有些發懵。
他們互相看了看,大多數問題都答不上來,或者答案很模糊。
“這個……潛行大概能堅持半小時吧?距離沒具體測過……”
“精神力……沒算過,感覺快沒了就喝葯唄,工會配給了些……”
“增幅比例?好像火係最高?環境影響?沒注意過……”
“嘲諷範圍……挺大的?選擇性?好像不能……”
陳靖南已經閉上了眼睛。
肯特揉了揉眉心,情況比他想的還要糟糕。
這支小隊空有等級和強大的核心技能,卻缺乏最基本的冒險常識和戰術素養。
“這樣不行。”肯特果斷地說,“如果你們以這種狀態進入二十層以下,不僅會拖累整個團隊,自身也極其危險。”
他思考片刻,提出了建議:“今天還有時間。我建議我們三支小隊的主要負責人,現在立刻就簡單聚一下商量一下計劃。
由我們灰色繁星和狂躁灰熊,根據我們的經驗,幫你們梳理一下行動計劃,明確各自在行軍紮營遇敵時的職責和配合要點。”
董一濤看了看自己的隊友,譚穗興點了點頭,劉棟銘表示同意,劉佳奇用力“唔”了一聲。
“好吧……”董一濤好像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聽你的吧肯特隊長。我們……確實沒什麼經驗。”
於是,在肯特的召集下,尼瓦爾帶著謝爾蓋,與“開擺小隊”在工會的一間會議室裡聚了一下。
結束時,“開擺小隊”的三人臉上都露出了恍然和一絲後怕的神情。
他們也稍微意識到,真正的冒險遠不是他們想像中那麼簡單。
“多謝了,肯特隊長,尼瓦爾隊長。”董一濤真誠地道謝。
尼瓦爾拍了拍他的肩膀:“地城會教會每個人該如何生存……但學費我們可能會付不起的…”
肯特也鬆了口氣。
他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明天,他們將再次踏入那座深邃未知的地城,這一次,隊伍更加龐大,關係也更加複雜但風險其實變小的不少。
他回到格瑞夫商會,最後一次檢查了自己的行裝。
將房間裏麵的各種材料和工具分門別類,擺放整齊。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裏那些畫滿符文的草紙,最終將它們也小心收起。
這些知識,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能發揮關鍵作用。
一切,隻待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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