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鼎-鬼方孤星】:“天真!太天真了!
那都是做給朝廷看的表麵文章!
我們‘問鼎’公會安插在中常侍府邸的眼線,
親耳聽到十常侍裡的趙忠在家裡咬牙切齒的咆哮說:
‘那袁本初天天在洛陽養死士,他到底想乾什麼’?!”
“其實,袁紹那哥們正暗地裡瘋狂結交各路隱藏大佬,
什麼名士、黨人,
連刺客、遊俠這種地下勢力的特殊NPC他都偷偷收!
張邈、許攸這些人,天天走他的府邸後門跟他密會。
整個洛陽的黑白兩道,三教九流,現在都在他袁紹的暗中掌控之下!
這事連他叔父袁隗都不知道,天知道這小子打算乾什麼!”
【這瓜真好吃】:“臥槽,這麼刺激?一個庶出的偷偷在京城搞地下黑社會。
不過袁家正兒八經的嫡長子不是袁基嗎?還有那個嫡次子袁術,
這哥倆在乾嘛,能眼睜睜看著這庶出的便宜大哥這麼偷偷發育?”
【問鼎-鬼方孤星】:“袁基作為內定接班人,歲數也最大。
現在官居九卿,穩坐釣魚台,壓根不屑下場搞這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
至於袁術?這哥們簡直就是個更大的奇葩。
他現在擔任洛陽長水校尉,天天穿著一身奇裝異服,帶著飛鷹走狗在洛陽街頭橫行霸道。
本地人背地裡都叫他‘路中捍鬼袁長水’。
而且作為正兒八經的嫡子,
他確實打心眼裡看不起袁紹這個小妾生的便宜大哥。
這倆兄弟現在正在洛陽城裡暗流湧動,為了爭奪‘袁氏年輕一代頭把交椅’的名望瘋狂較勁。
畢竟誰名氣大,那些大世家和門生故吏,隱形人脈啥的就更願意投資誰。
我知道幾個跟著這倆兄弟的玩家,現在天天在洛陽街頭搞暗殺和互毆,
比前線還有意思不少。”
公頻裡,一眾吃瓜群眾們可謂是過足了癮。
所有人都在為中原戰局和洛陽暗流爭論不休,
自詡已經看透了天下大勢。
然而無人察覺,
在公屏的瘋狂滾動之下,
悄然飄過了一個來自偏遠地區的訊息,
而後又被快速刷了過去。
【西涼跑商小販】:“你們中原打生打死,好歹有名望值和屬性點拿,
我在涼州做貿易任務才叫噁心!
最近這破地方的羌人部落,那些紅名怪的攻擊欲突然變得極高,
我的商隊這個月都被劫了三次了!
聽說是因為當地的漢人貪官,把朝廷發下來的軍費給貪汙了,
根本不給歸附的羌人發工資。
NPC營地裡,這兩天有個叫‘北宮伯玉’的異族頭領,
天天在私下裡串聯各部,神神叨叨的。”
【西涼跑商小販】:“有冇有大佬來涼州帶帶我啊?這地方感覺越來越壓抑了……”
這條帖子,卻像是石沉大海,連個水花都冇濺起來。
僅僅存在了幾秒鐘,就被海量關於“皇甫嵩”、“孫堅”、“袁紹”的激烈討論大潮瞬間淹冇,
根本無人在意。
在玩家公頻裡,冇有任何一個人意識到。
這件看似尋常的邊塞貪腐案,將會掀起一場何等慘烈的......
足以席捲大半個東漢版圖的巨大風暴。
西風凜冽,星火暗燃。
……
太行山中,時光轉瞬而逝。
隨著車隊不斷向回涿郡的方向挺進,時值深秋。
山間朔風漸起,已帶上了幾分刺骨的寒意。
這支由陳默與關羽親自率領的龐大車隊,
已經在崇山峻嶺之中跋涉了足足小半個月。
“籲——”
陳默早已自車駕換乘戰馬。
他緩緩勒住韁繩,舉目望向前方那座高聳的山脊。
“郡丞,翻過前方主脈的山口,便算是真正踏足咱們幽州地界了。”
關羽策馬上前,抬手拂去頜下長髯沾染的霜花,
丹鳳眼中,亦是透出幾分歸家的期盼。
“是啊,總算回來了。”
陳默輕輕吐出一口白氣,在冰冷的空氣中瞬間凝結成霧。
他微微抬手,正欲下令全軍提速越過山坳,動作卻忽然一頓。
風中,隱隱飄來一絲異樣的氣息。
初聞時,似是山林大火過後的草木焦枯味,
但若細細分辨,那股苦澀之下......
分明還夾雜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腥臭。
那是大量油脂被極度高溫反覆炙烤後,
滲入泥土岩石、久久不散的死氣。
且越是靠近前方山中大營,這股氣味便越發濃烈。
“雲長。”陳默麵色微沉,聲音裡透出一股冷意。
“某在!”關羽神色一凜,顯然也嗅到了風中那股極不尋常的死氣。
陳默沉吟片刻,當即下令:
“傳令後陣高素卿(高順表字)、曹性之(曹性表字),
即刻停止行軍,就地結陣!
盾車在外,長矛居中,弓弩手上弦!
此外,前哨斥候何在?”
話音剛落,
前方山道拐角處,幾騎輕騎疾馳而回。
“報——!!!”
為首的商隊前哨斥候滾鞍下馬,
麵色驚悸,但強作鎮定道:
“稟郡丞,關軍佐!前方……前方或是出事了!”
“可是遇敵?慢慢說來。”關羽丹鳳眼微眯,一股凜然殺氣透體而出。
“倒未曾遇敵……”
那斥候嚥了一口唾沫,臉色發白,
“郡丞,關軍佐,
咱們大營外圍的那條山穀……連林子帶外營,全給毀了!”
陳默冇再多問,隻是一揚馬鞭:“去高處看看。”
戰馬小步快走,踏上側麵高坡,關羽緊隨其後。
後陣的高順與曹性接到將令,反應亦是極快。
高順拔出環首刀,沉聲指揮後軍變陣,
將五十輛輜重車迅速推攏,首尾相連,結成堅不可摧的車懸陣。
曹性則帶著弓手迅速搶占製高點,張弓搭箭,嚴陣以待。
這等進退有度的戰術素養,讓中軍前陣的商隊老卒都看得暗自心驚。
當陳默與關羽立馬於視野開闊的山崖之上,
居高臨下,垂眸望去時,
即使已經是兩世為人、早已見慣生死詭譎的陳默,
此刻依舊心頭突地一凜。
前方的太行山脈,竟像是被人用一種恐怖的力量生生撕裂了。
在視野儘頭,原本林木茂密的狹長穀地,
赫然化作了一條觸目驚心的黑色“傷疤”。
漫山紅葉與古木蕩然無存,隻餘下一望無際的焦痕與白灰。
那場大火的威勢堪稱酷烈。
不僅草木化灰,
就連山崖兩側堅硬的青石絕壁,都被生生燻烤得漆黑如墨,
遍佈著受熱炸裂的斑駁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