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公,子誠老弟。”盧觀拱手道,
“此次一彆,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實不相瞞,太行既定,幽州的局勢與用兵之要就變了。
郭使君已經下令,抽調幽州精銳,隨時準備南下。”
“南下?”陳默心中一動。
“不錯。”盧觀歎了口氣,“青、冀兩州的黃巾賊,鬨得實在是太凶了。
聽說那個叫張角的神棍,已經聚眾數十萬。
朝廷雖然派了吾主家......派了北中郎將盧植將軍掛帥,但钜鹿幾郡局勢依舊焦灼。
咱們這北地雖安,但大漢的天下……
怕是要在南邊決出個生死了。”
說到這裡,盧觀看向劉備,意味深長地說道:
“玄德公乃當世英雄,這小小的涿郡,怕是困不住您這條潛蛟。
早做準備吧。
也許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要在南邊盧中郎的軍中再見了。”
送走盧觀後,陳默久久佇立在路邊,望著南方翻湧的雲層。
那裡,會是真正的修羅場。
自然......
也是真正屬於英雄的舞台。
……
入夜,星河低垂。
陳默獨自一人回到書舍,屏退了左右。
他坐在案前,習慣性地在虛空中劃過一道軌跡。
“嗡——”伴隨著一聲輕微嗡鳴,淡藍色光屏在眼前緩緩展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排最為醒目熟悉的資料。
【玩家:滄州趙玖(陳默)】
【身份:涿郡行郡丞事(秩六百石)/白地義軍副手佐官】
而後,一行小字跳出:
【係統結算中……】
【檢測到玩家“滄州趙玖”近期完成重大曆史節點事件。】
【事件一:平定北太行山。】
【評價:準史詩級(未達全服公告閾值)。】
【你以極小的代價,通過軍事打擊與政治分化,
成功瓦解了太行山北部最大的威脅,並實際上控製了該區域的地下秩序。】
【事件二:涿郡新秩。】
【評價:稀有級。】
【你成功協助劉備獲取了“涿郡都尉”的實權職位,並自身獲得了大漢官方認可的“行郡丞事”身份。
你所在的勢力已正式由“流民義軍”轉化為“地方割據勢力”。】
【事件三:斬殺“天機星”。】
【評價:特殊級。】
【你擊殺了地榜排名第九十三位的資深玩家“神話-天機星”。】
隨著一行行文字跳動,陳默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最下方的那個數值上。
【當前名望結算中……】
【基礎名望獎勵: 2800】
【官職加成: 1500】
【特殊擊殺折算: 200(注:玩家陣營內鬥擊殺,名望收益大幅削減)】
【你的當前總名望為:7135】
【恭喜!你的世界排名發生大幅躍升!】
排名數字瘋狂跳動。
先前隨著白地塢的逐漸壯大,陳默的聲望排名本就已經從六千多名緩緩進入了前四千,達到了3921名。
而現在,他的排名再次從之前的名次一路狂飆突進,
最終定格在一個令普通玩家望塵莫及的數字上。
【當前世界排名:1472名】
一千五百名以內!這不僅僅是一個數字的跨越,
更是作為玩家來說,堪稱階層的跨越。
在單個副本內擁有數萬玩家的世界裡,
能進入前一千五百名,就意味著正式踏入了“精英玩家”的門檻。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個默默無聞的散人,
而是真正有資格在這亂世副本裡,與那些大公會,大勢力一較高下的強者。
緊接著,又是一條紅色的提示彈了出來。
【玩家內鬥警告:由於你擊殺了玩家“季玄”,你的“惡名值”大幅上升!】
【當前惡名:35 -> 180】
【評價:惡名初顯。】
【你在玩家群體中的威懾力大幅提升,
但同時,也更容易招致所謂的“正義之士”,或其他覬覦賞金的玩家的敵視。】
陳默看著眼前猩紅可怖的“惡名值”,非但冇有擔憂,反而輕笑出聲。
“惡名麼?正好。”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裡,讓人怕,總比讓人欺要好得多。
況且,有了這個惡名,再加上他之前在世界頻道上那個“變態獨狼殺人狂”的傳聞,
恐怕以後再想來找他麻煩的人,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硬。
另外,自己還有藉助“秋水清釀”為引,在孫堅那邊埋下的伏筆,
足以將這份“惡名”,轉化為震懾宵小的威名。
他略一思忖,旋即如往常一般,
將此次獲得的足足兩點屬性值,全部加在了“魅力”屬性之上。
最後,陳默的目光落在了眾多收穫裡,一個散發著淡淡紫光的圖示上。
那是本次聲望值與排名上升後,隨機到的唯一一項特殊技能。
【技能:戰場直覺(被動)】
【品階:史詩(可成長)】
【描述:這是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第六感。】
【當玩家處於極度危險或即將遭受致命攻擊時,有極大概率提前0.5秒感知到危險來源。】
【備註:這是眾多高排名玩家賴以生存的神技,現在,它是你的了。】
陳默伸出手,輕輕觸碰那個圖示。
隨著一道流光融入眉心,他隻覺得腦海中彷彿多了一雙無形的眼睛。
周圍的一草一木,風吹草動,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陳默長舒一口氣。
這一次的排名與收穫,堪稱是質的飛躍。
他心知,除了平定太行山的巨大功勞以外,
那個“行郡丞事”的官方身份,在排名上升裡也起到了重要作用。
在“洪流”的判定機製裡,獲得朝廷正式認可的官職,尤其是實權官職,
哪怕是加上了“行”字的代理身份,也是巨大的加分項。
這意味著他已經脫離了流寇、義軍這種非法地下武裝範疇,
正式躋身於大漢帝國的統治階層。
也就是玩家口中的“洗白上岸”。
陳默長舒一口氣,揮手散去了眼前那道隻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光幕。
隨著幽藍色的光芒消散,書房內重新迴歸了燭火溫暖的昏黃色調。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案幾旁堆積如山的竹簡木牘之上。
上麵,墨跡未乾。
不再是係統裡冰冷的一行行資料,
而是實實在在的,帶著溫度的人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