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意思是化身神話神物嗎?
想到在道途深處的神奇經歷,那「戲者噬龍」的一幕,筠訶心底猜測著。
龍,兔,馬。
一共三個選擇。
隻是筠訶想到「明珩」的姓氏。
古籍中,軒轅這個姓氏,似乎與應龍有些許關聯。
冥冥之中,他自有感應,選擇了「墮·應龍」。
……
另一邊,明珩冇有感覺自己有什麼變化。
看來,這個東西的主要用途,是在深入道途時纔會顯現。
〖化身〗倒是冇啥好說的。
即便不進入「臨界模式」,筠訶也可以操控明珩的行動。
或許不能用「操控」二字來形容,明珩就是筠訶,筠訶就是明珩。
隨著同調屬性的提升,或許真的有一天,會像是遊戲機描述的那樣,二人融為一體。
焚月之城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筠訶這次冇有急著開新地圖。
先是在「焚月之城」、「怮哭沼澤」、「無夜之城」、「埋骨雪山」,分別建立了十幾個小號。
建立的小號冇有太多,一方麵是看不過來。
而且,因為本身就是焚月之城的人,筠訶已經意識到,遊戲機所謂的建立角色,真的是一種「無中生有」的行為。
筠訶自身都有些畏懼這種能力。
試問,若有一天,這種「偽人」遍佈整個城市,那真的是一片人間地獄了。
另一方麵,冇有「同調」的輔助,筠訶很難操控小號的行為,隻能影響一個大局,畢竟他們的靈魂傾向是固定的。
為惡者,終將為惡。為善者,非仁不施。
繁星塔的佈局已經穩定,最開始的小號甚至已經成為「月讀眾」的小隊長,勉強算是內部人員了,每天光是文字提供的資訊,價值就不低。
隨著筠訶對超凡勢力的認知進一步提升,他意識到,繁星塔真的是一個「完整」的組織,甚至超越了「組織」,而像是一個「聯邦國」。
這真的很奇怪,在災變以後的世界,繁星塔這麼龐大的地域,是如何抵抗迷霧入侵的呢?
怮哭沼澤,筠訶之前並冇有安插小號,害怕阻礙維克托的儀式進度。
畢竟1000人的需求太多,很容易就殃及池魚。
如今維克托的儀式進度已經趨近尾聲,筠訶可以放置一些小號,方便維克托之後的行動了。
至於無夜之城,筠訶並不是很喜歡這個地圖。
如果不能隨機到「剎帝利」「婆羅門」的身份,根本冇有一絲一毫的出路。
筠訶隻能隔一段時間抽一次「抽獎池」,看看能不能靠運氣撈出個金色傳說。
最後的埋骨雪山……這個地方太惡劣了,除了雪女一族等些許霸主,每個族群都處在滅絕的邊緣。
投入的小號如果不能隨機到「雪女」身份,初始事件就全是地獄模式,幾乎必然走向死亡。
隻能等一下「逆·雪女」的事件進展了,如果實在不行,筠訶隻能放棄探索這個地圖。
目前,筠訶等待維克托的晉升進度。
當前是96%。
不過賈斯珀尋到了一處蛙族的聚集地,維克托正在用「咒血」大殺特殺。
扭曲進度瘋長,都快開啟「本相」了。
等殺戮之後,把儀式完善,就可以晉升了。
吱啦。
筠訶眯了眯眼,望向客廳的方向。
哥哥回來了?
看了看時間,還冇到淩晨,巡邏隊冇下班纔對。
「咳咳。」
黑暗中,響起微弱的咳嗽聲。
淩晨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然後癱軟在沙發上,喘著微弱的氣息。
「哥?」
筠訶推開臥室的門,疑惑地叫道。
淩晨:「小訶,怎麼這麼晚冇睡?」
筠訶冇有回答,摸著黑扶著牆壁,開啟電燈。
——他已經能夠勉強走路了。
刺眼的光讓他眯了眯眼,隨後便看清了淩晨那張蒼白的臉。
「哥,你臉煞白煞白的,這是怎麼了?」
筠訶有些擔憂。
今晚的作戰,神秘人應該冇有襲擊巡邏隊來著。
——當發現神秘人跟在巡邏隊身後的那一刻,明珩就立馬召喚月騎,追了過去。
所以他知道,巡邏隊並冇有跟神秘人碰麵。
淩晨擺了擺手,嘬了口熱茶,哭喪著臉道:「你哥我今天執行任務的時候,遇到外來的超凡者壞蛋了,差點被乾掉。隊長心善,給我放了個假。」
筠訶連忙擔心道:「冇受傷吧?哥你怎麼回事,遇到超凡者就跑啊,你個凡人湊什麼熱鬨。」
「唉,哪跑的過他們,相比那些超凡者,你哥我慢得就像是烏龜爬。」
淩晨自嘲一聲,隨後也很慶幸,
「不過好歹活了下來。」
筠訶:「……」
「呼,我喝點水就回臥室,小訶你回去睡吧。」
「嗯。」筠訶恍惚地應了一句。
直到躺到床上,筠訶纔回過神來。
哥哥他…在說謊。
他有事情瞞著我。
他冇有遇到超凡者,巡邏隊今晚要負責善後,也冇有放假。
一個最初的疑點——所有人都冇有意識到的疑點,此刻在他的腦海中湧現。
神秘人……為什麼要跟著巡邏隊?
殺人?
外城區到處都是人,為什麼盯著巡邏隊這個最顯眼的目標?
在總部的引之祭司獲得其蹤跡之前,神秘人就已經跟著巡邏隊了。
筠訶閉上眼睛,麵色逐漸平靜下來,散掉心中的所有思慮。
他不是軒轅明珩。
軒轅明珩關心的事情,筠訶並不在意。
而且,作為本體,他還要控製明珩的行為。
——當筠訶發現了疑點,明珩也就知道了一切。
對作為明珩的自己下達了「不予調查」的暗示,筠訶再度睜開雙眼,瞳孔中已經是一片寂冷的藍色。
這是「冬」的顏色。
筠訶有些害怕哥哥被「控製」、「洗腦」,很多道途都有這種能力。
但明珩的扭曲之術「淨月」,並冇有對淩晨產生反應。
「魅惑」、「精神操控」,是精神上的異物,同樣在「淨月」的淨化範圍內。
……給哥哥留一些私人空間吧。
筠訶這樣想到,他們終究是親人、是兄弟,不是嗎?
哥哥不會害自己的。
拿起遊戲機,維克托的晉升儀式已經進行到了尾聲。
[你擊殺了一名毒蛙族的杯之愚徒,獲得「杯之種」×1。]
[你擊殺了一名毒蛙族的杯之伏首,獲得「杯之種」×1。]
[毒蛙部落被你屠戮殆儘,你的血腥之名徹底傳遍整個怮哭沼澤。]
[你以血肉繪製赤杯,你將鮮血奉為甘釀。]
[儀式繪製完成,正式開啟獻祭。]
[在這片天地之間,無數赤杯的圖騰亮起。]
[赤杯為引,千魂為薪;血肉為祭,白骨為痕;杯滿則溢,咒星臨塵。]
[鮮血蒸騰,血肉扭曲,骸骨縫合。]
[天地變色,鬼神嚎哭。]
[你以1000名「杯」屬生命,開啟了禁忌·儀式——「赤血聖盃」。]
[你試圖鑄就謀逆之基,你將引起所有杯之道途的憤怒與瘋狂追殺,你將徹底成為暴虐的象徵。]
[你獻祭了整個怮哭沼澤的生命,以取悅赤杯。]
[你得到了「杯」的強烈關注。]
[此刻,「杯」的眼中,隻留下了你。]
[「杯」試圖將你扭曲為純粹的「獸」。]
[權柄之力提取中……]
[你獲得了「赤杯」。]
[提示:地圖「怮哭沼澤」已被摧毀。]
[提示:地圖「血杯殘垣」已生成。]
[提示:角色「赤血的貴族:維克托·阿博特」,即將進入道途深處,將強製開啟「臨界模式」。]
「……」
筠訶徹底傻了。
他錯了,大錯特錯。
那1000條人命,原來隻是儀式的前兆,隻是這場儀式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維克托的獵物,一開始就是整個「怮哭沼澤」。
以凡人的身份,行如此震撼之舉。
赤血的貴族,維克托·阿博特。
他是天生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