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月投影於血色樹林之中,扭曲的枯樹裹著灰白枝乾,枝椏交錯如鬼爪,倒影在濕地上,如同惡魔的舞動。
刀光劍影之間,身穿殘破管家服的中年男人,正在十幾個黑衣人的圍攻下艱難抵抗。
「教官,放棄吧,不要再做無謂抵抗了。」
為首的黑衣人規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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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觸碰了禁忌,家族中的人不會允許他繼續活下去的,你攔住了我們,也攔不住這之後的人。」
見頭目有意勸降,周圍的黑衣人紛紛緩和了攻勢。
賈斯珀喘著粗氣,方正的麵孔不苟言笑,臉上疤痕如溝壑一般縱橫。
握著長劍的手已經微微顫抖,此刻喘息之間,卻反問道:
「還記得我給你們上的第一節課嗎?」
黑衣人冇有說話,因為賈斯珀已經自顧自的說道:
「我們是眷屬、我們是奴僕,這是枷鎖,也是榮耀。
我效忠於維克托·阿博特,在「刃」的見證下,此身已是公子的僕人,這非無謀絕命的抵抗,而是印證我榮耀的戰爭!
來吧,若能殺了我,你也算是出師了!」
他深吸一口氣,榨乾體內最後一點力量,手上的長劍附上了一層薄薄的銀霧。
「冇有完整儀式的加成,你的密力又能支撐多久?」
黑衣人搖了搖頭,隨後命令眾人發起攻擊。
眾多黑衣人烏壓壓覆蓋而來,像是遮掩天空的黑雲,殺氣騰騰。
數十把劍,宛若一張密密麻麻的捕獸網,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孤身作戰的賈斯珀獨力難支,很快便被逼到絕境。
然而困獸猶鬥,作為他們曾經的教官,他瞭解這些黑衣人的技藝,總是能在關鍵時刻,化險為夷。
血肉橫飛,不時便有黑衣人倒下。
黑衣人頭領冷眼旁邊,尋到一個機會,悄然出劍。
劍如毒蛇,陰狠毒辣。
唰!
肩膀斷裂,血如泉湧,殘臂落在泥濘中。
「呃!」
賈斯珀悶哼一聲,迅速挑開麵前的劍,連連後撤。
無力之中,他倚靠在一棵樹下,疼痛令他冷汗淋漓。
「哈…哈…」
大口喘著氣,賈斯珀往肩上一拍,無形之力瞬間將肌肉壓縮,堵住了出血。
賈斯珀看了一眼斷麵,血肉模糊中,夾雜著淡淡的銀霧,銀霧飄蕩,隱約勾出一個尖銳的圖樣。
賈斯珀忍不住點評道:
「…劍如蛇牙、蘊含密力,看來你已經獲得自己的「種」,我的技藝後繼有人了。」
黑衣人頭領眼神冷漠,長劍劃過,挑斷賈斯珀的手筋。
然後才口中迴應道:
「我已經是「刃」之盲奴,這還要多謝教官的栽培。」
賈斯珀閉上眼睛,他已經冇有反抗之力。
「雜修,退下!」
一道平靜孤傲的聲音突兀響起。
賈斯珀平靜的眼神瞬間慌亂,這聲音……
眾黑衣人回首望去。
一個一頭紅髮,身穿金色的華麗服飾,麵貌年輕俊美,雙眼血紅的少年,正緩緩從叢林中走出。
「少爺……快逃。」
賈斯珀雙眼滿含熱淚,顫抖呼喊。
麵對管家的關心,維克托卻眼神冰冷,斜視他一眼:「身為「杯」之伏首,被一群盲奴帶領下的凡人逼到這個地步,真是廢物啊,賈斯珀。」
賈斯珀閉上眼睛,自責無比:「這是老奴之過,萬死莫辭。」
他背棄了自己的誓約,冇能保護好自己的主子。
如今主僕二人,都要死在這裡了。
黑衣人頭領皺眉,明明臨走之前已經給他下了昏睡咒,怎麼會來到這裡?
有古怪,想到這裡,黑衣人快速下令:
「上,殺了他。」
眾黑衣人極速前進,劍刃寒芒倒印在貴族少年血紅的雙眼中。
在此危機之時,
他神色不見一絲慌忙,單手伸出,悠悠禱誦:
「吾為血、吾受咒,以赤之名!」
伴隨著怪異卻古老蒼茫的密言。
下一秒,就像是在響應號召,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紅色咒印像是蠕蟲一般,從領口的鎖骨處向著臉頰延伸,在維克托的麵板上蠕動爬行。
一股無形的波動溢散開來。
黑衣人頭領瞳孔緊縮,這是……
他恐懼的大聲呼叫:「快退!是扭曲之術!」
黑衣人們迅速後撤,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的身上,同樣的蠕動咒印,在麵板上爬起,血液失控,**扭曲。
「啊!!」
「不!!」
恐懼,哀嚎,骨骼撕裂的脆響,血液噴湧的聲音……
咒血之刺撕開血管麵板,噴呲而出,變成一道道的鋒銳長刺,撕裂周圍的一切。
交響纏繞之間,眾多人體身上長出了無數的血紅枝芽,變成了一垛血紅的人體荊棘叢林。
黑衣人頭領恐懼感達到了巔峰,無力的癱軟在地上。
維克托一步步走來,言語蔑視道:
「此為血,此為咒,此乃阿博特之契約。
愚蠢的雜修,一介犬狗之徒,膽敢刺殺汝之主上。」
黑衣人頭領嘴唇嗡動,眼光無神。
在維克托展現出扭曲之術的那一刻,他便再也不是逃亡的棄子,而是變回了那個尊貴的侯爵之子。
甚至此刻更加尊貴!
「權」此時失去了合法性,心中的奴性在這一刻湧了上來。
不能給背後的大人帶來麻煩。
「罪奴該死……」
話畢,他竟愧疚至極的舉起劍刃,當場自裁。
碰!
屍體倒在地上。
維克托的眼神不變,依舊充滿蔑視與傲慢,冷哼道:「也好,免得讓這一身賤血臟了我的手。」
賈斯珀心情大起大落,眼中滿滿的不敢置信,他不禁喃喃出聲:
「少爺,您的血統覺醒了?」
阿博特家族,古老的血之家族,真正的超凡世家。
家中等級森嚴,即便麵對嫡出的公子也是要求嚴格。
凡是冇有覺醒之人,一律不得觸碰超凡。
維克托便是犯了忌諱,作為嫡長子,因為不甘心無法覺醒,怕落後於競爭者,竟然擅闖家族寶庫,觸碰家族血脈族器。
於是被視為棄子,逐出家族。
維克托走到跟前,俯視他,言語中既冰冷又無情:
「賈斯珀,你變得弱小了,依稀記得,當年正是因為你最能打,我才將你收為奴僕。
現在看來,這個選擇並不明智。」
賈斯珀羞愧難擋,直起虛弱的身體,單膝下跪,道:「罪奴該死。」
見此,維克托眼神冷漠微微褪去,轉身便要離開,隻是留下一句:
「所幸,你這份忠心,讓人矚目。」
賈斯珀蒼白著臉,站起來,跟在身後:
「老奴惶恐,榮幸之至。」
……
[你到達了戰場,進入戰鬥模式。]
[請操控你的角色:]
[你使用了一次扭曲之術,扭曲 1。]
[你擊殺了黑衣人,無收穫。]×35
[經歷一番殺戮,你對扭曲之術「咒血」的熟悉度上升了!]
[你勸殺了一名「刃」之盲奴,獲得刃之種×1。]
[恭喜你完成危機事件➠幼獸困殺於沼林]
[同調 1]
[你失去了稱呼「流浪的貴公子」。]
[你獲得了新的稱呼,「赤血的貴族:維克托·阿博特」]
[麵板已更新,請及時檢視。]
〖赤血的貴族:維克托·阿博特lv6〗
〖生命值:40/40〗(與**正相關)
〖理智值:18/18〗(與靈魂正相關)
〖**:4〗
〖靈魂:2〗
〖扭曲:2〗(理智上限-2)
〖同調:1〗
〖概要:覺醒了尊貴血統之人,踏上了通往赤血的道路……〗
筠訶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
整整一個下午,從小人趕路開始,他時不時就要看一看螢幕。
經歷了近半小時的等待,他操控的角色總算到達了戰場,然後這遊戲直接就提示進入了「戰鬥」。
需要他手動操控角色。
但他可是第一次玩這種舊時代的遊戲,哪會操控角色。
緊張了半天,最後試探性的點了X鍵,選擇釋放「咒血」。
冇想到直接把滿屏的小怪全秒了!
隨後精英怪也直接自殺。
當時就是一個大大的「?」在筠訶的頭上。
不是,這角色這麼「超模」的嗎?
開局分配點數,我亂點的啊。
筠訶大為震驚,感受到了來自「超模怪」帶來的龐大威壓。
這和他在書上看到的不一樣。
你應該先給我新手指導,讓我打打小怪,先從一個開始打,然後再打小怪群,最後冒出一個機製簡單的BOSS,讓我刮痧半天,體驗艱難勝利的快感。
而不是這樣滿屏的黑人小怪,被我一個技能全秒了。
你這樣的遊戲肯定……好評如潮!
「哦,我懂了,這就是書上說的割草遊戲!」
筠訶恍然大悟。
吱啦。
「嗯~睡得真舒坦啊!」
哥哥淩晨從臥室裡走出來,伸了個懶腰。
「咦,小訶,你怎麼還冇睡?」
淩晨驚訝道。
筠訶轉頭,想起上午還覺得自己是個大人了,根本看不上哥哥帶回來的玩具。
心裡不知為何湧現出一絲窘迫,此時隻能尷尬的扣著輪椅扶手,磕磕絆絆道:
「遊戲…挺好玩的…」
淩晨哈哈道:
「那就好,我家小訶真厲害,人家研究這麼久都冇弄明白的東西,你一下午就知道怎麼用了。」
「不過要注意早睡哦,你看你的眼睛,都有點發紅了。」
囑託了一句,淩晨就去廚房吃飯了。
他今晚上還要去巡邏。
筠訶眨了眨眼,眼紅?
轉著輪椅,筠訶來到沙發前,拿起鏡子。
白嫩乾淨的臉上,是一雙晶瑩剔透的眼眸。
然而此時,正中央的瞳孔中,卻似乎摻雜著一絲赤色,乍一看像是充血發紅。
不是血絲,而是一種奇異的紅色,彷彿與生俱來,渾然一體。
「我的眼睛,本來是這樣的嗎?」
筠訶有些自我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