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章 我在破廟撿個爺------------------------------------------,天色已經擦黑。,打量著眼前這座破敗的廟宇。,裡頭黑洞洞的,瞧不見人影。,確認冇人,這才躡手躡腳地溜進去。,腫還冇全消,一碰就疼。,又和那個死胖子打了一架。,饅頭最後還是進了他的肚子——是他趁那胖子得意忘形的時候,一把搶過來塞進嘴裡的,當時差點冇噎死。,秦年咧嘴笑了笑,扯到傷處又“嘶”地抽了口氣,笑完又開始恨得牙癢癢。,揍他從來不帶手軟的。?他沒爹沒孃冇朋友,冇人給他撐腰,捱了打也隻能自己揉揉。,好在天已經熱了,不至於凍著。,地上的稻草已經被人壓得又扁又滑,帶著股黴味兒,但他不在乎,蜷起身子躺下,翻個身就迷糊過去了。,秦年覺得耳朵好癢,他迷迷糊糊伸手去撓,撓完接著睡。可手剛放下,耳朵又開始癢。,秦年徹底爆發。“去你孃的,小爺我在你這破廟裡過夜,是你八輩子祖宗積德,彆人求我還得山珍海味伺候呢!!”
當然,這隻是秦年吹牛。
他罵罵咧咧地睜開眼——
一張臉正貼在他麵前。
離得太近了,近到秦年甚至看不清這張臉的五官,一片模糊的輪廓填滿了他的全部視野。
他的呼吸猛地頓住,那人鼻尖的呼吸吐還冒著熱情噴灑在自己臉上。
秦年腦子裡“轟”的一聲,全身汗毛根根豎起,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本能地想要往後縮,身子卻像是被釘在破草堆上,動彈不得。
藉著破廟屋頂漏下的慘白月光,他看清了那張臉——是個老頭,滿臉的褶子像是風乾的橘皮,一雙眼睛卻亮得瘮人,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嘴角掛著一絲古怪的笑意。
“你……你他孃的是人是鬼!”秦年聲音都劈了叉,顫抖的從嗓子眼裡擠出這麼一句。
老頭冇答話,隻是又往前湊了湊。
秦年嚇得往後一仰,頭突然磕在了牆上,疼得他用手捂住吱呀亂叫。
太痛了,他忍不住轉頭看向頭被撞的地方,這一眨眼的工夫,老頭不見了!!
秦年愣在那兒,眼珠子卻慌亂的打量四周,破廟裡靜得隻剩風聲,還有他自己咚咚的心跳。
“小娃娃……”
聲音從頭頂傳來。
秦年猛地抬頭,就看見那老頭像隻大壁虎似的,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著,貼在房梁上,正低頭衝他笑。
月光從屋頂破洞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又長又歪。
秦年張大嘴驚恐得說不出話來,想跑,腿卻軟得跟麪條似的。
老頭從房梁上“流”下來——真的是流下來,像是冇有骨頭,身子一節一節地往下墜,落地時冇發出半點聲響。
“彆……彆過來……”
秦年嚇得連連靠牆,老頭腳不沾地,就那麼晃晃悠悠地朝他飄過來,乾枯的手伸著,像是在招魂。秦年連滾帶爬往後退。
老頭在他麵前停下,臉又貼了過來。那雙亮得瘮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嘴角的笑扯得更大了。
“撲通”
秦年膝蓋一軟,渾身篩糠似的跪倒在地,腦門磕在冷硬的磚地上,顧不上頭部傳來的疼痛,嘴裡結結巴巴地求饒;
“爺爺!活祖宗!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就是個沒爹沒孃的野種,有眼無珠闖了您的地界……您放我一馬,我這就滾,滾得遠遠的!”
說著就要磕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抬起頭來。”
老者開口說話的聲音細若遊絲,卻詭異地同時在四麵八方響起,像是貼著秦年的後頸吹氣。
秦年顫顫巍巍地抬起臉,眼睛卻死死閉著,眼皮抖得厲害。
“啪——”
一個爆栗子結結實實敲在腦門上,疼得秦年“哎呦”一聲。
這一下,反倒把他心裡的恐懼打散了幾分,眼神裡不自覺帶出幾分凶狠,像條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可這凶狠隻維持了一瞬,很快又如同泄氣的皮球,想起剛纔這老東西剛纔那上躥下跳的架勢,那貼在房梁上的本事,尋常人哪有這般手段?怕不是個修士?
秦年那點凶狠勁兒又蔫了下去,眼珠子卻開始不安分地轉悠,不著痕跡地往廟門那兒瞟了一眼。
跑,得跑,趁這老東西不注意,豁出命跑。
老者也在打量著他。
這小子麵黃肌瘦,顴骨都凸出來了,一看就是個飽一頓餓一頓的主。
可那張小臉上,眉眼間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眼珠子轉得比耗子還快。越看,老者越覺得順眼。
就是這時候——
秦年猛地抽身而起,一步、兩步、三步,門檻就在眼前!他心裡狂跳,成了!
剛邁出大門坎,一個黑影憑空出現在麵前。
“砰——”
秦年結結實實撞了上去,如同撞上了銅牆鐵壁,整個人往後一仰,四仰八叉摔在地上,眼冒金星,半天爬不起來。
“還想跑……”
老頭話音裡滿是打趣和戲謔。
秦年捂著腦門,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心裡那點盤算全落了空。
老者蹲下身,伸出枯瘦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臉:“小子,往後就和我做伴了。”
“啥?”秦年一愣。
“叫爺。”
“……”
秦年張了張嘴,看著眼前這張滿是褶子的老臉,再看看自己現在的處境——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過,認命似的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爺。”
老者聽見秦年開口,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頭道;
“孩,你叫什麼名字?”
老者一下子變得和藹可親了起來,秦年有些恍惚,好似這老頭真的是自己爺爺一般。
“爺,我叫秦年。”
老者一愣,這小子也姓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