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海裕心裏認定這都是孫菲娜的藉口,在他看來,孫菲娜肯定超級愛他,不然怎麼會願意為了他而委屈自己呢。想到這裏,他眼眶微微泛紅,帶著滿滿的感動,猛地一把將孫菲娜緊緊抱在懷裏,聲音略帶顫抖地說道:“娜娜,你真好,我知道你愛我。”
孫菲娜感覺自己又一次被薑海裕拿捏住了,每次薑海裕這樣深情又依賴的模樣,都讓她心裏的氣瞬間消散。她輕輕嘆了口氣,雙手搭在薑海裕的背上,緩緩說道:“但是,我希望這樣的事情不要發生第二次了,我那天真的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薑海裕連忙用力點頭,眼神中滿是誠懇:“我知道我知道,我向你保證,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第二次了。”
孫菲娜忽然又想起那天的事情,眉頭一皺,順手拿起旁邊的抱枕,用力砸向薑海裕,氣鼓鼓地說道:“還有,你那天是怎麼回事?一點眼色都不會看,我都那麼尷尬了,你怎麼還把髮夾往我頭上夾?”
薑海裕自然知道孫菲娜說的不隻是髮夾的事情,他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雙手一攤,不以為然地說:“這有什麼大不了的?那些東西以後還不都是我們的。”
孫菲娜聽了,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她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當然有問題。婚前我不會碰這些東西,一來,我不希望你爸媽認為我和你在一起是貪圖你們家的錢;二來,我不喜歡戴去世之人的首飾。我知道你和你奶奶感情很好,但是薑海裕,你能不能替我想想?我都不認識你奶奶,我怎麼好意思戴她戴過的首飾。”
薑海裕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多麼過分,他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眼神中滿是愧疚,低著頭抱歉地說:“對不起娜娜,是我沒考慮清楚,我不應該那麼做。你放心,我跟我媽媽說好了,我奶奶留下來的首飾,我不會帶去我們家。”
孫菲娜親耳聽到薑海裕這麼說,心裏的擔憂也消散了不少。她不想跟薑海裕有任何誤會,於是輕聲說道:“你心裏有數就好。我先說好,我不是嫌棄你奶奶,我隻是對這些事情感到害怕。”
薑海裕嘴角微微上揚,調侃道:“我知道。隻是沒想到娜娜是個膽子很小的人。”
孫菲娜不服氣地撅起嘴,雙手叉腰,嘴硬道:“纔不是,我隻是對神佛比較有敬畏之心。”
薑海裕看著孫菲娜可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溫柔地說:“好好好。娜娜害怕神佛的話,我明天自己去看我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你在家好好休息。”
孫菲娜輕輕搖了搖頭,堅定地說:“沒事,這不一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等回來深市,我也會帶你去見我爺爺奶奶還有外公外婆。”
薑海裕微笑著點了點頭:“好。”
第二天,在廣市最大的墓園裏,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薑海裕拉著孫菲娜的手,腳步沉穩地走向他奶奶的墓前。他神情莊重,小心翼翼地將一束嬌艷的鮮花放在墓前,然後站直身體,輕聲說道:“奶奶,我來看您了。”
孫菲娜也跟著走上前,把手中的花輕輕放在墓前,然後安靜地站在薑海裕身邊,眼神中帶著一絲敬畏。
薑海裕緊緊握住孫菲娜的手,十指相扣,目光堅定地看著墓碑,深情地說:“奶奶,我要結婚了,和我身邊的這個女孩。她叫娜娜,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我和她在一起很幸福。”最後這句話,薑海裕是在心裏默默說的,說完後,他緩緩低下頭,對著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孫菲娜也跟著鞠躬,聲音輕柔地說:“奶奶你好,我是孫菲娜。”
薑海裕等她說完,便輕輕拉了拉她的手,溫柔地說:“走吧,我帶你去看我爺爺。”
孫菲娜有些發懵,沒想到薑海裕就說這麼一句話,她原本還以為薑海裕會說好久呢。不過她還是乖巧地跟著薑海裕往前走。
到了薑海裕爺爺的墓前,薑海裕的神情變得有些冷淡。他依舊是放下花,簡單地說了一句他們要結婚了,然後就牽起孫菲娜的手準備離開。
孫菲娜敏銳地感覺到薑海裕似乎不喜歡他爺爺,她心裏充滿了好奇,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問出口,隻是乖乖地跟著薑海裕去下一個地方。
薑海裕帶著她來到了他外公外婆的墓前,因為他外公外婆是合葬,所以他們很快就離開了墓園。
離開墓園後,孫菲娜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心,拉了拉薑海裕的衣袖,輕聲問道:“為什麼你爺爺奶奶沒有合葬?”
薑海裕爽快地回答道:“我奶奶不想跟我爺爺合葬,她的墓都是自己選擇的,她故意選了個離爺爺很遠的位置。”
孫菲娜微微皺眉,疑惑地問道:“他們感情不好嗎?”
薑海裕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非常不好,他們並不是自願結婚的,所以總是吵架。我爸爸出生以後,他們就分居了。後來,我爺爺在外麵有了人,我奶奶恨他入骨,自然不願意跟他合葬。”
孫菲娜瞪大了眼睛,驚訝得張大了嘴巴,彷彿吃了一口大瓜。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啊,這些可以跟我說嗎?這麼私隱的事情,你還是不要跟我說比較好。”
薑海裕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說:“沒事,反正我們遲早都是一家人,告訴你很合適。再說了,我們結婚以後,少不了有人跟你說閑話,我還不如直接告訴你。”他心裏想著,他爺爺本來就不是個好東西,也沒必要替他遮掩。
孫菲娜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她眼睛亮晶晶的,問道:“那我還能問一個問題嗎?”
薑海裕點了點頭:“問吧。”
孫菲娜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爺爺在外麵有私生子嗎?”
薑海裕搖了搖頭:“不知道,反正我沒見過其他人找上門讓他負責的。”他心裏也確實不清楚,不知道是他爺爺沒有私生子,還是私生子都被他爸爸給處理了。
孫菲娜輕輕嘆了口氣,說:“那還好,你爺爺出軌就算了,要是弄個私生子出來可就麻煩了。”
薑海裕原本以為孫菲娜會罵他爺爺不是好東西,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他現在跟孫菲娜說話很直接,便問道:“你不應該罵我爺爺不是好東西嗎?怎麼關心起這個問題了?”
孫菲娜認真地說:“你爺爺都去世多久了,我現在罵他還有意義嗎?還不如問點其他有用的。”
薑海裕點了點頭,說:“也是,不過我還以為你要跟我同仇敵愾呢。”
孫菲娜搖了搖頭,認真地說:“我不會罵你家人,不管他為人怎麼樣,不管你嘴上怎麼說,我罵了你家人,你都不會高興的。”
薑海裕聽了,覺得孫菲娜說得很有道理,點頭說道:“你說的對,是我想錯了。”
孫菲娜沒有把薑海裕爸媽做的那些事告訴自己的父母,而是跟江芸說了。江芸聽完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著說:“薑海裕的媽媽好像有些單純。娜娜,我不是說一個人單純有什麼不好,我隻是覺得薑海裕媽媽做事太直接了,明明是好心,卻把事情弄的啼笑皆非。”
孫菲娜無奈地嘆了口氣,說:“我知道,我也覺得好笑又好氣。你說我難道能當麵說我不喜歡嗎?那當然是不可以啊,他們這是多此一舉。”
江芸輕輕拍了拍孫菲娜的肩膀,安慰道:“娜娜,雖然很尷尬,但我覺得這是一件好事,讓你看清了薑海裕父母的為人。”
孫菲娜有些不能理解,她那天在薑家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實在想不明白江芸怎麼會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她嘟起嘴,撒嬌道:“是嗎,那你說說好在哪裏,讓我開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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