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甜甜呆立在原地,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她回想起最近林汶軒的種種行為做派,心中不由得猜測:或許孫菲娜也是被逼到了絕境才會動手。她焦急地走到林汶軒床邊,輕輕拉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問道:“汶軒,是不是你做錯什麼惹娜娜生氣了?娜娜那孩子,我瞭解,她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動手打人的人啊。”
林汶軒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親媽竟然會向著孫菲娜說話。他憤怒地甩開司甜甜的手,猛地坐起身,惡狠狠地盯著司甜甜,大聲吼道:“你什麼意思?我纔是你兒子啊!孫菲娜不過是鄰居家的孩子,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她說話?你還配當一個母親嗎?”
司甜甜被林汶軒的話和動作驚得身子一顫,彷彿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憤怒的兒子,嘴唇微微顫抖,眼中蓄滿了淚水,難過地轉過身,背對著林汶軒,雙手捂住臉,在一旁輕輕啜泣起來。
林望圖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此時他眉頭緊緊蹙起,眼神中透露出不滿和嚴肅。他快步走到林汶軒床邊,用手指著林汶軒,厲聲說道:“林汶軒,你怎麼能這麼跟你媽媽說話?你媽媽隻是想把事情問清楚,你怎麼能如此不懂事!”
林汶軒正處在憤怒的頂點,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他用力地把被子一掀,從床上跳下來,站到林望圖麵前,梗著脖子,大聲跟他爹叫板:“我怎麼了?現在捱揍的是我,又不是孫菲娜!她倒好,第一時間不是關心我,而是幫孫菲娜說話,她這還像是我親媽嗎?”
林望圖聽了林汶軒的話,心裏也覺得他說得有些道理。畢竟,林汶軒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撒謊。但看著在一旁默默哭泣的老婆,他的心又軟了下來,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你媽媽隻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並不是有意要向著孫菲娜說話啊。”
林汶軒卻根本聽不進去,他雙手叉腰,漲紅了臉,大聲嚷道:“事情的真相有那麼重要嗎?就算我做錯了什麼,孫菲娜也不能對我的命根子動手啊!更何況,我根本就什麼都沒做錯!”
林望圖聽了,沉默了下來。他也覺得孫菲娜這次做得太過分了,不僅把林汶軒打得渾身是傷,還差點讓他斷子絕孫,這簡直就是沒把他們林家放在眼裏。
這時,司甜甜聽到醫生的腳步聲,連忙用手抹了抹眼淚,快步迎上去,一把抓住醫生的胳膊,焦急地問道:“醫生,我兒子沒事吧?”
醫生不緊不慢地戴上眼鏡,看了一眼手中的檢查報告,輕描淡寫地說:“沒事,休養兩天就好了,現在可以回家了。”
司甜甜一聽兒子沒事,原本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緊緊握住醫生的手,連連說道:“謝謝醫生,謝謝醫生啊。”
司甜甜和林望圖辦理好出院手續後,直接把林汶軒接回了家,打算讓他在家裏好好休養。
林汶軒回到家,大大咧咧地叉開腿坐在沙發上。他看著默不作聲的父母,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他覺得自己真是倒黴透頂,怎麼會有這麼沒用的父母,連給自己做主都做不到。
林汶軒猛地一拍沙發扶手,“騰”地一下站起來,對著父母大聲吼道:“爸媽,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你們不去範家替我討回公道嗎?”
司甜甜對林汶軒剛才的話還耿耿於懷,她扭過頭去,不願意看林汶軒,語氣冷淡地說:“我們替你討回什麼公道?這件事說到底,錯的人是你。是你主動去找娜娜的,又不是娜娜找上門來打你的,我們去範家能怎麼說?”
林汶軒失望地看著司甜甜,原本以為全世界最愛他的人是媽媽,現在才發現,媽媽根本不是一個盡職的母親。他又把目光轉向林望圖,急切地問道:“爸,你也是這個意思嗎?”
林望圖不敢直視林汶軒的眼神,他低下頭,雙手搓著衣角,猶豫了一下說:“我們現在什麼證據都沒有,就這麼去範家也沒用,不如等我找到證據,再去找範家算賬。”其實,林望圖是不想去範家。當初他們家瀕臨破產的時候,範家幫了他們不少忙,他不能一點證據都沒有,就去找範家麻煩。
林汶軒一下子就看出了父母的心思,他氣得滿臉通紅,一把將茶幾上的東西全都推到地上,憤怒地指責他們:“我看你們就是不願意替我做主!我們家和範家不過是普通的鄰居而已,你們有必要這麼怕他們嗎?”
林望圖無奈地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汶軒,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當初公司出事,範家在其中幫了我們很多,看在你範叔叔孫阿姨的麵子上,我也不能隨隨便便就去指責孫菲娜。更何況,醫生不是說你沒事嗎?”林望圖覺得,林汶軒作為一個男人,就應該心胸寬廣一些,而且這件事算起來林汶軒也有過錯,去找範家肯定討不到好。
林汶軒卻覺得林望圖是在找藉口,他憤怒地瞪大了眼睛,大聲喊道:“我現在是沒事,但是我承受的痛苦和恐慌都是真的啊!孫菲娜必須當麵跟我道歉!”他心裏想著,如果不是自己身體沒事,他要的就不是一句道歉了,他要讓孫菲娜也嘗嘗失去最重要東西的滋味。
司甜甜心裏清楚,範家不會讓孫菲娜跟林汶軒道歉。她走到林汶軒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勸道:“汶軒,你範叔叔和孫阿姨從小就疼孩子,他們就算知道孫菲娜做了什麼,也不會讓孫菲娜跟你道歉的。”
林汶軒眼中充滿了恨意,他惡狠狠地望著父母,大聲嚷道:“對啊,為什麼孫菲娜有這麼好的父母,而我隻有你們這樣的父母!為什麼你們這麼懦弱又無能,連為我主持公道都做不到!我不要你們這麼無能的父母!”
司甜甜被林汶軒的眼神嚇得打了個哆嗦,但她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了實話:“是你主動去找孫菲娜的,就算我們去範家找人算賬,也沒道理啊。”
林望圖對林汶軒的表現十分失望,他緩緩站起身,用手指著大門的方向,嚴肅地說:“既然你看不上我們這樣的父母,那你就去找你看得上的父母吧,我們家容不下你。”
林望圖自認為自己對林汶軒已經夠好了,從小到大,他沒動過林汶軒一根手指,隻要有時間就會帶他出去玩,儘可能地滿足他的一切要求。沒想到,有一天林汶軒竟然說他無能。
林汶軒難以置信地望著林望圖,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聲音顫抖地問道:“爸,你什麼意思?你要趕我出去?我可是你唯一的孩子啊!”
林汶軒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看著林望圖就像看著仇人一樣,大聲質問道:“還是說,你在外麵有其他孩子,所以不在乎我這個兒子了?”
司甜甜也轉過頭,用懷疑的眼神望向林望圖。林望圖對著司甜甜輕輕搖了搖頭,解釋道:“我沒有其他孩子,我隻是覺得既然林汶軒看不上我們,那我們就不要勉強他做我們的孩子,給他機會去找他喜歡的父母。”其實,他在外麵也不是那麼乾淨,並非隻有司甜甜一個女人,但他確實隻有林汶軒這一個孩子,這一點他心裏很清楚。
司甜甜選擇相信林望圖,她對林汶軒更加失望了。她走到林汶軒麵前,指著他的鼻子,生氣地說:“汶軒,我對你很失望。我和你爸爸對你掏心掏肺,你居然這麼說我們。”
林汶軒知道自己能依靠的隻有父母,他的態度立刻軟了下來。他低著頭,雙手不停地搓著衣角,聲音帶著哭腔說道:“爸媽,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說你們。我剛才隻是太生氣了,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說這樣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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