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留意到薑海裕表情有些不對勁,不過孫菲娜提前跟她打過招呼,讓她別管薑海裕的事兒,所以阿姨識趣地沒多嘴。她禮貌地對薑海裕點點頭,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輕聲說道:“沒事我就先去忙了。”
薑海裕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束嬌艷欲滴的花,眼神中滿是不甘與嫉妒。他緩緩伸出手,手指輕輕顫抖著,從花束中抽出一朵綻放得最為絢爛的花。他坐在沙發上,身子微微前傾,一隻手撐在膝蓋上,另一隻手一下一下地扯著花瓣,嘴裏憤憤不平地嘟囔著:“真氣死我了,加班回來還記得買花,你有那麼多時間,怎麼不出去吃飯!你怎麼不知道早點回家。”
薑海裕心裏一直打著小算盤,一心盼著讓孫菲娜的男朋友看到他和孫菲娜在一起的場景。他堅信自己比那個人更愛孫菲娜,篤定隻要那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和孫菲娜吵架,然後他們就會分手。為此,他天天都來孫菲娜家,像個執著的獵人一般,期待著能與那個男人來一場“偶遇”。他也曾想過早點來找孫菲娜,可又害怕表現得太明顯,惹得孫菲娜生氣,隻能在心裏暗搓搓地期待著緣分的降臨。
這時,孫菲娜從房間裏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寬鬆舒適的家居服,腳步輕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薑海裕手裏的花,她微微蹙起眉頭,臉上露出好奇的神情,快步走到薑海裕身邊,問道:“薑海裕,你在幹嘛呢?”
薑海裕聽到孫菲娜的聲音,身體猛地一僵,慌忙轉過身去,背對著孫菲娜。他雙手迅速將那朵被他扯得隻剩下一半的花藏在身後,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卻有些閃躲,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沒幹嘛。”
孫菲娜敏銳地捕捉到了薑海裕藏東西的動作,自然不會輕易相信他的話。她雙手叉腰,眼睛緊緊地盯著薑海裕的後背,一步一步地湊過去,想要看個究竟。薑海裕像隻受驚的小鹿,在沙發前躲來躲去,身體左右晃動,眼神中滿是慌亂。
孫菲娜瞪了他一眼,雙手抱在胸前,提高音量說道:“沒幹嘛?那你身後藏著什麼?拿出來給我看看。”
薑海裕一臉無辜地轉過頭,眼睛睜得大大的,雙手攤開,故作鎮定地說:“我沒藏東西啊,你看錯了吧?”
孫菲娜雙手抱胸,眼神堅定地說:“你把手伸出來我看看。”
過了好一會兒,薑海裕的手微微顫抖著,心虛地伸出自己的左手,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直視孫菲娜的眼睛,嘴裏還嘟囔著:“吶,我都說了我沒藏東西。”
孫菲娜雙手抱在胸前,語氣強硬地說:“兩隻手都給我伸出來看看。”
薑海裕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伸出自己的兩隻手。一隻手裏麵拿著那隻剩一半、被揉得不成樣子的花,花瓣已經有些淩亂;另一隻手裏麵是被他扯下來的花瓣,散落在手心。
孫菲娜看著薑海裕,眉頭緊皺,手指著薑海裕手裏麵的花瓣,提高音量質問道:“這是什麼?你幹嘛對我的花下這樣的狠手?”
薑海裕心裏一陣難受,他覺得自己在孫菲娜心裏,或許還比不上那個人送的一朵花重要。他知道自己沒資格跟人家比,可心裏還是像被刀割一樣難過。他耷拉著腦袋,眼神黯淡無光,狡辯道:“我沒有,我這是在向林黛玉學習怎麼葬花。”
孫菲娜知道薑海裕是在吃醋,為了讓薑海裕不懷疑自己有男朋友這件事,她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雙手抱胸,冷冷地說:“嗬嗬,人家林黛玉是撿地上的花,你在幹嘛?你在故意破壞我男朋友給我買的花。”
薑海裕被嫉妒沖昏了頭腦,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裏佈滿血絲,大聲說道:“對,我是故意的,我就是嫉妒他能給你買花。”
孫菲娜雙手攤開,滿不在乎地說:“你想給我買也可以買啊,我又不會攔著你不讓你買。”
薑海裕眼睛裏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他向前邁了一步,緊張地問道:“那我給你買了,你願意帶回來插在家裏嗎?”
孫菲娜本來想說有什麼不可以,可想到自己的人設,她微微皺起眉頭,佯裝為難的樣子,雙手擺弄著衣角,說:“這個有點不太方便,畢竟我在外麵帶束花回來,我男朋友也是要問的,我不好跟他解釋。”
薑海裕心裏早有準備,但還是像被重鎚擊中一樣,感到無比難過。他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眼睛紅紅的,像兩顆熟透的櫻桃。他紅著眼睛看著孫菲娜,聲音帶著哭腔:“我就知道,我在你心裏,隻是一個見不得光的人。”
孫菲娜永遠都會對紅著眼睛要哭不哭的薑海裕心軟,可為了自己的人設,她板起臉,嚴肅地說:“薑海裕,你不要在這裏無理取鬧,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我們在一起,但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薑海裕眼睛更紅了,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他用手捂住臉,身體微微顫抖著,哽嚥著說:“我知道,我也能接受這一切,但是我還是好難過啊。”
孫菲娜看著哭得稀裡嘩啦的薑海裕,這才真的開始相信薑海裕是個愛哭鬼這件事。她驚覺原來淚失禁體質不是開玩笑的,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的眼淚能瞬間流出來。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走到茶幾旁,拿了紙巾,然後快步走到薑海裕身邊,輕輕抬起薑海裕的手,溫柔地為他擦去眼淚,輕聲哄道:“你難過什麼?我又沒說你。”
薑海裕想著自己都當著孫菲娜的麵哭出來了,也不再偽裝堅強。他抽抽搭搭地一邊哭一邊跟孫菲娜抱怨:“你剛才凶我了。我隻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他送給你的花,你就對我這樣,我不能傷心嗎?”
孫菲娜看了看那被揉捏得不成樣子的半朵花,心裏清楚薑海裕這哪是不小心啊,分明是故意的。但看著薑海裕哭得那麼可憐,她還是決定哄一鬨他。她輕輕拍了拍薑海裕的肩膀,柔聲說道:“好好好,你想怎麼樣都可以,等下由你扔掉這束花好不好?”
薑海裕瞬間止住了哭聲,他抬起頭,眼睛裏還閃爍著淚花,試探著問:“你真的願意讓我扔掉?”
隻要薑海裕不哭,孫菲娜什麼都可以讓他做。她忙不迭地點頭,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說:“願意願意,你別生氣了。”
薑海裕嘟著嘴,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說:“等我扔掉這破花,我就不生氣了。”
孫菲娜把花塞到薑海裕懷裏,笑著說:“那你現在就去扔掉,這樣總行了吧。”她心裏暗自想著,還好自己沒有男朋友,不然被薑海裕這麼一弄,不吵架纔怪。不過,薑海裕這吃醋的樣子真好玩,她越來越不想告訴薑海裕真相了。
薑海裕抱著花,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他蹦蹦跳跳地出了門,沒一會兒就兩手空空的回來了,臉上還掛著燦爛的笑容。
孫菲娜無奈地笑了笑,雙手叉腰,問道:“滿意了吧?不生氣了吧?”
薑海裕看到孫菲娜,這時候才開始不好意思起來。他的臉漲得通紅,頭低得都快埋到胸口了。剛才他在孫菲娜麵前哭得那麼難看,他擔心孫菲娜會嫌棄他。但他馬上又想起了什麼,彆扭地站在孫菲娜麵前,一臉乖巧地說:“他回來要是看到花沒了,會不會跟你生氣啊?要不我買束一樣的花回來,你放在家裏?”
孫菲娜聽了,忍不住笑出聲來。她覺得薑海裕該不會以為自己把心思藏得很好吧,說什麼擔心她“男朋友”發現花不見了,其實他就是想暗搓搓地跟人炫耀。孫菲娜知道薑海裕的心思,因為她並沒有男朋友,所以她不打算拆穿薑海裕,隻是笑著答應:“行,我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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