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煙琳早就猜到了江家的目的,心裏自然是一百個不願意替江雲青給江芸傳話。可她又不免有些顧慮,擔心江家會覺得他們杜家故意不給傳話,是想貪圖江芸即將到手的拆遷款。她眉頭微皺,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反覆思量之後,最終還是決定替江雲青傳這個話。
江芸聽著薛煙琳轉達的訊息,心裏頓時像燃起了一團怒火,憤怒在她的胸膛中熊熊燃燒。她緊咬嘴唇,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心中滿是不解和憤懣。她實在不明白江雲青叫自己回家究竟所為何事,但光是他這種做事方法就已經讓江芸氣不打一處來。
之前,江芸確實是把江雲青的電話號碼拉進了黑名單,不過在訂婚宴之前,她就已經把人從黑名單裡拉了出來。也就是說,江雲青並非聯絡不上她,他就是故意繞開自己,找薛煙琳幫忙傳話。江芸越想越氣,她覺得江雲青肯定是覺得她和杜晨訂婚了,多少會顧忌杜家的麵子,這纔想出這麼個法子,目的就是為了逼自己妥協。
江芸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輕聲說道:“謝謝阿姨,我會聯絡他們的。”
薛煙琳敏銳地捕捉到了江芸說話時的語氣,她微微嘆了口氣,心裏明白江芸並不願意回去。她也實在不想做那個逼江芸回家的人,於是輕聲勸道:“你要是不願意回去,那就別回去了。我聽你爸爸說話的語氣,也不是很著急的樣子,估計沒什麼大事。”說這話的時候,薛煙琳輕輕拍了拍江芸的手,眼神中滿是理解和安慰。
薛煙琳心裏也有些感慨,她沒想到自己年輕時候沒吃過的苦,如今卻在這事兒上嘗到了。以前她和婆婆相處得十分和諧,現在跟兒媳婦相處也融洽,本以為日子會一直順遂,卻沒想到會在兒媳婦和親家之間陷入這般為難的境地。
江芸自然聽懂了薛煙琳的暗示,心裏稍微輕鬆了一些。隻要杜家這邊不要求她必須跟江家來往,江家那邊她真的無所謂。她感激地看著薛煙琳,真誠地說道:“我知道了,謝謝阿姨提醒。”
孫菲娜一直在旁邊留意著江芸的反應,隻見她接了一個電話後,臉上的表情就像六月的天一樣,從晴天瞬間變成了陰雲密佈。她雖然隻聽到了個大概,但也隱隱感覺到事情不太對勁,不禁擔憂地問道:“怎麼會這樣?你爸媽又不是聯絡不上你,為什麼非要讓杜晨媽媽轉達這些話?他們該不會是故意的吧?”孫菲娜說著,皺起了眉頭,眼神中滿是關切。
江芸憤怒地跺了跺腳,憤憤地說:“他們就是故意的,他們覺得讓杜晨父母轉達,我一定不好意思拒絕,就是想逼我回江家。”
孫菲娜點了點頭,十分贊同江芸不回去的想法,她知道江家每次叫江芸回去都沒好事,便問道:“那你要回去嗎?”
江芸堅定地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不回去,我和他們沒什麼好說的。”不管江雲青叫她回去有什麼事,那都跟她沒關係,她打定主意不準備回去。
孫菲娜想了想,又提醒道:“不回去是對的,那你要給你爸爸打電話嗎?你要是不聯絡他們,他們肯定又要找上杜家,杜家那邊怕是也會為難。”孫菲娜說著,無奈地嘆了口氣,她忽然覺得訂婚結婚這些事兒真是麻煩透頂,倒不是說準備宴會麻煩,而是這些人情往來太讓人頭疼了,弄得她都有點不想結婚了。
江芸也意識到了這點,她咬了咬嘴唇,說道:“沒事,我這就給我爸打電話。”說著,她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要跟人乾架的氣勢撥通了江雲青的電話。電話一接通,為了先發製人,她提高音量直接說道:“爸爸,你們叫我回家有什麼事嗎?我最近沒時間回去,我都和杜晨說好了要出去度假。”
江雲青在電話那頭的聲音還算溫和,他說道:“你們度假也不是今天就出發,你先回家一趟,我們有點小事要跟你商量。”
江芸皺著眉頭,不耐煩地說:“爸,你都說了是小事,那在電話裏麵說不就好了,我和杜晨需要準備的東西不少,真的沒時間回去一趟。”
江雲青見江芸不肯鬆口,便打算循序漸進,他清了清嗓子說:“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直說了。我聽說新河區那邊要拆遷,我記得你名下那幾套房子都在新河區。”
江芸冷笑一聲,說道:“對,我那幾套房子都在新河區,當時江巧和江航都選了更好的房子,那幾套老房子就扔給了我,我的房子加起來都不如他們兩套房值錢。”
江雲青聽著江芸的話,心裏一陣懊悔。他心想,要不是當年那六套房子不值錢,也落不到江芸手裏。隻是沒想到十年時間過去了,新河區那片居然也拆遷了,真是便宜江芸了。一想到江芸那六套房子都在新河區,還都可能在拆遷範圍,江雲青的眼睛都直了,他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不把房子留在手裏,居然聽父母說什麼公平,就把房子過戶給江芸了。
不過,以前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江雲青把心思放到了以後。他想從江芸手裏拿走大部分的拆遷款。當然,他也知道江芸現在對江家沒什麼感情,自己開口跟江芸要拆遷款,江芸大概率是不會答應的。本來他都想放棄了,但是他找人打聽了這次拆遷的拆遷條例,以江芸那六套房子的情況來說,要是全部拆遷,江芸這次能拿到將近兩個億的拆遷款。兩個億的數字就像一道強光,直接閃瞎了他的眼睛,他自己都拿不出那麼多流動資金,怎麼可能不心動。
財富的誘惑讓江雲青昏了頭,即使知道希望不大,他還是想嘗試一下。要是江芸答應了當然好,要是江芸不答應,他也會想其他辦法。江雲青沒想到江芸聽到新河區拆遷,不問他拆遷的事情,反而說起以前分房的事。他有些不耐煩,覺得以前分房的事情沒什麼好說的,便說道:“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現在那邊的房子要拆遷了,你有什麼想法?”
江芸嘴角上揚,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說:“我的想法就是很高興,然後等收到通知就去簽字。”
江雲青見江芸一直顧左右而言他,漸漸沒了耐心,直接直截了當地說:“那房子是你爺爺奶奶給你的,那就是家裏給你的,現在房子拆遷了,你怎麼也應該給家裏一半吧!”
江芸沒想到江雲青果然是為了自己的拆遷款而來,不過她也不是很意外,在她心裏,江雲青就是這樣的人,隻要有利可圖,他就會找上來。她不屑地冷笑一聲,嘲諷道:“爸,你開玩笑吧?我為什麼要分你一半拆遷款。你都說了,房子是爺爺奶奶給我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江雲青還是第一次被子女如此嘲諷,他在電話那頭氣得臉都漲紅了,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聲嘲諷道:“江芸,你這意思是不想給我們?那麼大一筆錢,你不給我們,你想給誰?你該不會是想帶著這些錢嫁給給杜家吧。”
在江雲青看來,非要帶著嫁妝嫁人的都是傻子,因為他們帶過去的錢都會變成另外一家人的財產。就連章鈺蘭在他眼裏也不例外,不然他也不會把章鈺蘭的財產當成自己的財產,不願意章鈺蘭把財產留給江巧。
江芸毫不猶豫地說:“我誰也不給,我自己留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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