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菲娜舉著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點了點示範：“很簡單，你先伸出手掌擋住鏡頭，等我喊‘換’就收回手，對著鏡頭自然笑就行——記住要溫柔，別跟平時似的皺著眉，不然拍出來像要跟人吵架。”
杜晨對著鏡子悄悄扯了扯嘴角，點頭應下：“好，我記住了，保證不‘凶’。”
孫菲娜把雲台架在牆角，調整好角度後朝他比了個“OK”手勢：“開始！”
杜晨按照指令抬手擋鏡，收回手時刻意放緩動作，嘴角彎出一個不算熟練但足夠認真的弧度。孫菲娜湊過去看了眼回放，忍不住笑：“表情雖然有點僵，但勝在真誠，效果還不錯。”她揮揮手讓化妝師繼續，自己則拎著器材往江芸那邊走，“芸芸這邊得加幾個場景轉場，光拍服裝太少了，等會咱們去走廊和花架那邊再拍點，保證剪出來像電影片段。”
“等我化完妝，我也去搭把手。”杜晨坐在化妝椅上，目光卻追著江芸的方向，連化妝師梳頭髮的力道都沒在意。
江芸本來就有鏡頭感，加上之前拍過一次，轉場視訊拍得格外順利。她放下裙擺走到杜晨身邊，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西裝上的紐扣：“別老盯著我看，化妝師都沒法好好乾活了。”
男人的妝造本就簡單，不過十分鐘，化妝師就放下了粉撲：“好了杜先生，您看看滿不滿意？”
杜晨立刻起身轉向江芸，像個等著被誇的小孩，還特意挺了挺背：“芸芸，我今天帥嗎？比上次去看球賽的時候還帥嗎？”
江芸望著他——眉峰被輕輕修飾過，顯得更利落，唇釉也讓氣色好了不少，原本就英挺的五官更添了幾分精緻。她忍不住笑出聲，伸手幫他理了理領帶：“你本來就帥，今天是特意打扮過，更耀眼了。”
杜晨想湊過去貼貼她的臉，又想起臉上有妝，隻能偏頭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聲音放得軟軟的：“芸芸，我好愛你啊，真想現在就把訂婚宴改成婚禮。”
“打住打住！”孫菲娜舉著相機從後麵走過來，故意用鏡頭擋住兩人，“我這顆200瓦的電燈泡還在呢，要膩歪等我拍完再說。”
杜晨隻好直起身，隔著孫菲娜朝江芸眨了眨眼，一臉無奈地問：“那現在該我幹嘛？聽你指揮。”
“剛才那個擋鏡的動作再補拍一個近景，拍完咱們就去拍互動鏡頭。”孫菲娜說著，把相機架到兩人麵前，“等會你拉著芸芸從走廊那頭跑過來，速度別太快，就像平時散步似的，笑的時候別太用力，不然蘋果肌會僵。”
等兩人跑完一遍，她又指著舞台旁的花牆：“你在這兒牽著芸芸的手轉個圈，跳一小段就行，目光得一直看著她，要那種‘眼裏隻有她’的感覺，溫柔點，別跟要搶她手裏糖似的。”
江芸湊過去看孫菲娜拍的素材，畫麵裡的自己裙擺飛揚，杜晨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連陽光都像是特意為他們打了光。她忍不住感慨：“娜娜，你以後要是不想做博主了，去做婚紗攝影絕對能火，拍得也太好看了，比我之前刷到的工作室都專業。”
孫菲娜得意地挑了挑眉，拍了拍相機：“那當然，也不看是誰拍的。我可是提前做了三天功課，專門學了情侶鏡頭的運鏡技巧。”
杜晨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螢幕上顯示已經四點半：“該去宴會廳了，再晚就趕不上賓客入場前的準備了。菲娜，你是跟我們一起走，還是等薑海裕過來接你？”
孫菲娜晃了晃車鑰匙，指了指門口：“我自己開車去，你們小兩口單獨待著吧，省得我在旁邊礙眼。”她早就看出杜晨不想讓她蹭車——畢竟今天是訂婚宴，誰不想多跟另一半待一會兒。
上車後，杜晨的目光就沒離開過江芸。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婚紗上的蕾絲花邊，聲音裡滿是期待：“芸芸，你今天真漂亮，尤其是這裙擺，轉起來像小裙子似的。我真希望能早點跟你結婚，你穿婚紗的樣子，肯定比現在還好看。”
江芸握著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畫圈：“沒關係，兩年時間很快的，我們可以一起慢慢準備婚禮，比如挑你喜歡的場地，選你愛吃的蛋糕。”
“可我還是想快點。”杜晨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她塗著豆沙色口紅的唇上，喉結輕輕動了動，“你這個口紅……等會兒能補嗎？我想跟你親一下。”
江芸瞬間明白他的意思，趕緊用手背擋住嘴唇，眼底帶著笑意：“不行哦，訂婚宴結束前都不能動，要是蹭掉了，補妝又要耽誤時間。”
“好吧。”杜晨有點委屈，但還是乖乖點頭，“那我們回家再親，到時候親多久都可以。”他忽然想起什麼，從內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到江芸麵前，“對了，這是我爸媽給你的彩禮，他們說讓我私底下交給你，別讓外人看見，省得說閑話。”
江芸接過銀行卡，指尖觸到卡片邊緣的紋路，想起孫平君之前跟她說的話——“杜家給的東西要收下，別客氣，客氣了反而生分”。她把卡放進隨身的手包裡，抬頭看著杜晨：“等會兒見到叔叔阿姨，我一定要好好跟他們說聲謝謝，這份心意我記在心裏了。”
“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杜晨握著她的手，輕輕捏了捏，“你要是跟他們說謝謝，我媽又該唸叨我，說我沒讓你把這兒當自己家。”
“那也要說。”江芸笑著搖頭，“心意是心意，感謝是感謝，不能混為一談。”
杜晨拗不過她，隻好點頭：“好，聽你的。”
車子到宴會廳門口時，薛煙琳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她一看見江芸，眼睛就亮了，快步走過來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著：“芸芸今天可真漂亮！這粉色的禮服選得真好，襯得你麵板又白又嫩，喜慶又不張揚，比我上次看中的那件還合適。”
“是娜娜幫我選的，她眼光比我好。”江芸笑著看向跟在後麵的孫菲娜。
薛煙琳立刻轉向孫菲娜，語氣格外親切，就像對待自家晚輩：“娜娜眼光確實好，以後芸芸穿衣打扮，還要多麻煩你幫忙參謀。”
“阿姨您太客氣了。”孫菲娜擺擺手，“芸芸是我妹妹，我幫她是應該的，再說跟她一起挑衣服也好玩。”
“你們感情這麼好，我就放心了。”薛煙琳笑著拍了拍兩人的手，又看了眼手錶，“我還有點事要去跟司儀對接，芸芸你帶娜娜去休息區坐會兒，她的位置在三號桌，就在舞台旁邊，視野好。”
“好，我知道了。”江芸點頭應下。
“阿姨，我不著急休息。”孫菲娜趕緊舉起相機，“我想拉著他們倆再拍幾個短視訊，就拍幾分鐘，不影響你們準備吧？”
“不影響，怎麼會影響。”薛煙琳立刻擺手，“你們想拍就拍，要是需要場地或者道具，跟我說一聲，我讓工作人員幫你們準備。”
“不用不用，我們就拍幾個簡單的鏡頭。”孫菲娜說著，已經拉著兩人往宴會廳門口走，“杜晨，你還記得剛纔在化妝間練的跑步鏡頭吧？等會兒你拉著芸芸從門口跑進來，一直跑到舞台上，跑的時候記得把裙擺稍微提一點，別讓芸芸絆倒。”
杜晨彎腰幫江芸把裙擺往上捋了捋，攥住她的手：“放心，我會慢一點，保證不讓你摔著。”
隨著孫菲娜的“開始”聲，杜晨牽著江芸慢慢跑起來，刻意控製著步幅，還時不時側頭看她有沒有跟上節奏。兩人之間始終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剛好能讓鏡頭完整捕捉到彼此的表情。
跑到舞台中央，孫菲娜又喊道：“在這裏跳一遍剛才的轉圈舞，最後芸芸彎腰，杜晨你趕緊追上去攬住她的腰，做個要親吻的動作——幅度大一點，手要摟住腰，別隻碰一下，這樣拍出來纔有氛圍感。”
杜晨記牢了位置，牽著江芸的手轉了個圈，等她彎腰時，立刻伸手摟住她的腰，指尖輕輕托著她的後背，防止她站不穩。
兩人定格在最後一瞬，杜晨望著江芸，眼裏落滿了星星，漂亮得讓他挪不開眼。他忍不住低頭想親上去，卻被江芸輕輕用手掌擋住了嘴唇，她眼底閃著笑意，小聲說：“別鬧，還在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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