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真看著沉默不語的張邈之,忍不住冷笑一聲,語氣充滿嘲諷:“哼,我還以為你是來為自己的過錯道歉的,沒想到你是替別人來的。怎麼,你自己就不需要向我道歉了嗎?”
此時,杜晨心裏焦急萬分,他一心想著趕緊帶著張邈之出國找人,說話也就格外直接:“我當然要向你道歉,可當下最要緊的是先化解你和老張之間的矛盾,我這邊的事兒可以往後放一放。”
盧真輕蔑地撇了撇嘴,繼續嘲諷道:“你的事情能往後放?我還真是頭一回見道歉還能找人代替,還能往後拖延的。你們倆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你在這兒替張邈之道歉,我看他好像一點愧疚的感覺都沒有呢。”
張邈之無奈地嘆了口氣。剛才他就跟杜晨說別過來摻和,可杜晨非要堅持來替他向盧真道歉,他爭不過杜晨,隻好隨他來了。誰承想,杜晨一見到盧真,搶先一步開口道歉,而且還是替他道歉,這讓他尷尬又無奈。
聽到盧真明裡暗裏的嘲諷,張邈之知道不能再讓杜晨說下去了,不然盧真肯定會更生氣。於是,他輕聲對杜晨說道:“杜晨,你在外麵等我一下,我和真真進去單獨聊會兒。”
盧真點了點頭,轉身朝房間裏麵走去。
杜晨有些不放心地看著張邈之,眼神裡滿是擔憂:“你能行不?”雖說張邈之平時是個很靠譜的人,但在盧真這件事上,杜晨總覺得他有些迷糊,不太相信他能順利搞定盧真。
張邈之給了杜晨一個肯定的眼神,然後走進房間,輕輕關上了門。他走到盧真麵前,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輕聲道歉:“寶貝,我錯了。我不該跟你說那些氣話,更不該無端指責你,還輕易相信了杜晨的話。要不你打我一頓消消氣吧?”
盧真還在氣頭上,並沒有原諒張邈之。她用力推開張邈之,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嗔怪:“我沒事打你幹嘛呀。我就說了幾句話,你就跟我生氣。要是我再動手打你,那以後不得傳出我虐待你的訊息啊?”
張邈之被推開後,趕緊拉住盧真的手,急切地解釋道:“我不是生你的氣,我當時剛聽到那個訊息,整個人都懵了,又正好得知江芸不告而別的事兒,一時心急才說錯了話。其實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盧真冷哼一聲,滿臉不信地說道:“後悔?我可不信。你當時還那麼硬氣,話都不說一聲,收拾東西就走。”
張邈之知道,隻要盧真願意提起這件事,就說明她的態度已經有所鬆動。他連忙接著說:“我當時在氣頭上,做事太不理智了。我知道自己錯了,可又拉不下臉來道歉,這都是我的錯。真真,你就原諒我吧。我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問題了,所以連夜趕過來向你賠罪。我們昨天半夜三點纔到,隻是到的時候太晚了,怕打擾到你休息,所以沒敢敲門。我一晚上都沒睡好,你看看我這黑眼圈,是不是特別明顯?”說著,張邈之把臉湊到盧真麵前,想讓她看清楚自己的黑眼圈。
盧真別過臉去,不想看他,又伸手推開張邈之的臉,沒好氣地說:“謝謝你的體貼,不然大半夜把我吵醒,我可就更生氣了。”
張邈之其實也明白,半夜敲門隻會讓盧真更加惱火,所以才沒那麼做。他討好地笑著說:“看在我這麼懂事的份上,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我置氣了,好不好?”
聽到這話,盧真的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笑意,但她還是沒有鬆口,反而目光犀利地問道:“說吧,杜晨這麼急切地希望我原諒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求我或者求你啊?”
張邈之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如實向盧真交代了杜晨反常的原因:“真真,你真是太聰明瞭,一眼就看穿了杜晨的心思。我們在江芸家找到了她的線索,杜晨求著我陪他一起去找人。我心裏一直想著要過來向你道歉,肯定不能答應他。所以他才急急忙忙地跑來替我向你道歉。”
盧真太瞭解杜晨了,她知道杜晨就算要向自己道歉,也肯定是在找到江芸之後。他這麼著急跑過來,肯定有別的原因。不過,這次杜晨倒是幫了她一個忙,張邈之在國外生活過幾年,那幾年他為了散心去了很多地方,要是他能幫忙找人,成功的幾率會大很多。
盧真當然不會反對,但她也不會輕易答應。她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我就說杜晨不著急找人,跑我這兒來幹嘛,原來是想拉上你一起啊!那你是怎麼想的,你想去嗎?”
張邈之深情地看著盧真,認真地說:“我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想法。你要是想讓我去,我就去;你要是不想讓我去,我就留在你身邊。”
盧真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容說道:“真的嗎?那我不讓你去,你現在就出去跟杜晨說清楚。”
張邈之沒想到盧真會直接拒絕,一臉驚訝。但很快,他就從盧真戲謔的目光中反應過來,自己被她看穿了。他無奈地笑了笑,配合著說:“行,我這就去跟杜晨說,我不陪他去找人了。不過我得先跟你打個預防針,等會兒杜晨要是纏著你,你可不能怪我啊。”
盧真一想到杜晨那難纏的勁兒,臉色就變得有些難看。她想了想,又對張邈之提出一個要求:“你要是能拒絕杜晨,還能讓他不再纏著我,我就原諒你。”
張邈之聽了,有些頭疼地皺起眉頭:“真真,你知道我不太會拒絕別人。”
盧真好笑地看著他,故意激他:“所以,你不會拒絕別人,卻能拒絕我?看來我在你心裏還是不夠重要啊,比不上你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雖然張邈之知道盧真是在開玩笑,但他還是趕緊解釋:“真真,你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在我心裏永遠是最重要的。我就是覺得既然能幫上杜晨,就應該儘力而為,畢竟我們是那麼多年的朋友了。”
盧真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認真地說:“你想幫誰是你的自由,我不會阻攔你。但你不能心裏想著幫忙,卻把決定權推給我,你明明知道我不會為難你。”
他們太瞭解彼此了,張邈之清楚盧真會做出怎樣的選擇,盧真也明白張邈之內心的想法。正因為如此,張邈之這樣做是不對的,他不能給盧真一個無法選擇的選擇。
張邈之知道這時候解釋也沒用,隻好低下頭,誠懇地道歉:“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我錯了。”
盧真轉身走到餐桌旁坐下,繼續吃早餐,淡淡地說:“你走吧。”
張邈之知道盧真其實已經答應了他去幫忙,但還有一件事,他必須問清楚:“你能把我從黑名單裡拉出來嗎?這次和杜晨一起去找人,可能要半個月才能回來,我想每天都能聽到你的聲音。”
盧真點了點頭:“可以。”
張邈之輕輕低下頭,在盧真的頭頂上親了一下,溫柔地說:“我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盧真滿不在乎地說:“快走吧,你再磨蹭一會兒,杜晨估計都要敲門了。”
張邈之其實很捨不得離開,但想到要和盧真分開半個月,心裏就一陣難受。他看著平靜的盧真,心裏有些不甘,她怎麼能表現得這麼不在乎自己的離開呢?
張邈之不管門外著急的杜晨,突然拉過盧真,在她的唇上輕輕咬了一口,問道:“你不問問我們去哪兒嗎?”
盧真被咬得“嘶”了一聲,生氣地推開張邈之,嗔怪道:“我不問,你自己不會說啊?你是小狗嗎,還學會咬人了?”
張邈之笑著解釋:“我們要去歐洲,你要是有想要的東西,記得告訴我,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
盧真剛想說話,門口的杜晨已經等不及,開始敲門了。盧真隻好把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催促張邈之:“快走吧,杜晨都等急了。”
張邈之依依不捨地說:“記得接我電話。”
說完,張邈之推開門走了出去。杜晨迫不及待地迎上去,焦急地問道:“老張,怎麼樣?盧真原諒你了嗎?”
張邈之板起臉,一本正經地說:“杜晨,你自己去吧,我不陪你去了。”他出來前看了一眼時間,自己進去還不到二十分鐘,杜晨就敲門了,這也太不給自己和盧真單獨相處的時間了。
“為什麼?是盧真沒原諒你嗎?我再去跟她道歉,你可不能不陪我一起去啊!”杜晨說著就要往房間裏走,給盧真道歉,卻被張邈之一把扯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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