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禾在螢幕這頭看到薛煙徽的麵容,眼睛瞬間更紅了幾分,她努力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脆生生地說:“媽媽,過年好!”
螢幕那邊的薛煙徽亦是如此,眼眶微微泛紅,但她還是強忍著情緒,對著鏡頭那邊的莊禾露出溫柔的笑容:“禾禾過年好呀,媽媽怎麼覺得你瘦了呢?是不是錢不夠用啦?要是錢不夠,一定要第一時間跟媽媽說。”
莊禾無奈地扶了扶額頭,不得不再次耐心解釋:“我真沒瘦,錢也足夠花。我就是開著美容相機呢,所以看起來才會這樣。”
這時,莊陽朔眼巴巴地湊到螢幕前,仔細端詳著女兒那愈發尖俏的下巴,滿臉擔憂地說:“我看著就是瘦了不少啊。你在國外要是遇到什麼事兒,千萬別自己扛著,一定要跟爸媽講,爸媽肯定立刻過去給你撐腰。”
莊禾先是乖巧地跟莊陽朔打了招呼:“爸爸過年好。”然後又趕忙解釋,“我真的沒事,你們別老覺得我瘦了,我一點都沒瘦,就是美顏效果的事兒。”
一旁的杜晨好奇地湊過來,看到螢幕裡莊禾那驚人的尖下巴,忍不住吐槽道:“你一直開著美顏,他們當然會覺得你瘦啦!你把美容相機關掉,讓他們看看真實的你不就清楚了。”
莊禾一聽,立馬不樂意了,皺著眉頭說:“那可不行,我最近臉上長了幾顆大痘痘,特別影響我的形象,可不能讓別人看見。等我的痘痘消下去了,我再關掉美顏相機。”
杜晨見莊禾態度堅決,知道她從小就特別愛美,隻好轉而勸各位長輩:“外公外婆,小姨小姨夫,禾禾她真就是開了美顏相機,不然哪會有那麼尖的下巴呀,就跟自行車坐墊似的。”
杜晨話音剛落,幾個大人不約而同地瞪了他一眼,心想哪有這麼說自己親表妹的。
莊禾一臉無語,翻了個白眼:“表哥,能不能換個形容詞啊,自行車坐墊這形容也太難聽了。”
杜晨無奈地攤開雙手:“我實在想不到其他合適的形容詞了。”
“算了,我不跟你計較了。”莊禾知道杜晨嘴一直不饒人,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便索性不再糾結這個話題,笑著說:“表哥新年快樂。”
杜晨也笑著回應:“禾禾新年快樂!等下表哥給你發個大紅包,你拿紅包多買點麵膜,說不定痘痘能好得快一點。”
莊禾其實也知道杜晨談戀愛的事兒,聽到他說給自己發紅包買麵膜,忍不住打趣道:“表哥談戀愛之後變化可真大呀。以前隻知道讓我去買糖吃,現在都知道讓我買麵膜打扮自己了。是不是我未來表嫂教你的呀?我這算不算沾了未來表嫂的光呀,表嫂真好。”
杜晨聽到莊禾的話,嘴角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開心地說:“就沖你這句話,這紅包必須加倍給。等你明年回國了,我介紹你表嫂給你認識。”
莊禾眼睛亮晶晶的,開心地說:“好呀,你也替我謝謝表嫂。雖然我們還沒見過麵,但我已經沾了她的光,所以我很喜歡她。”
杜晨點點頭:“好,我肯定把話帶到。”
這時,薛煙琳走過來,輕輕拉了拉杜晨的胳膊:“杜晨,你讓開點,讓禾禾跟你小姨小姨夫他們好好聊聊天,你別在這兒插嘴啦。”
年夜飯吃完之後,大家一起前往沈外婆和薛外公家。他們打算在薛家待到零點再回家。
到了薛家,杜晨就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眼睛一直盯著手機,長輩們說的話他一句都沒聽進去。
沈外婆看到他這副模樣,忍不住輕聲問薛煙琳:“晨晨這是怎麼啦?怎麼一直對著手機傻笑啊?”
薛煙琳看著杜晨那副傻樣,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不是明擺著嘛,一看就是在跟女朋友發訊息呢。年輕人談戀愛都這樣,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黏在一起。”
沈外婆聽了,便走到杜晨身邊,和藹地說:“晨晨,你是不是想去跟女朋友一起過年呀?外公外婆有你爸媽和小姨他們陪著呢,你去陪女朋友吧。”
杜晨連忙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外婆,我沒有啊,我想陪著你和外公一起過年。”
薛外公板著臉,假裝嚴肅地說:“讓你去你就去,別磨磨蹭蹭的,一點都不像我。”
薛煙琳想到杜晨說過江芸一個人過年,也勸道:“杜晨你就去吧,快到淩晨的時候回來就行。”
沈外婆笑著點點頭:“去吧去吧,不用著急回來,外婆等你。”
杜晨心裏確實有些心動,看到家裏長輩都這麼說,便不好意思地拿起車鑰匙:“那我去了,我會早點回來的。”
杜晨從薛家出發,並沒有提前跟江芸說這件事,他想給江芸一個驚喜。
在路上,杜晨突然想起自己給江芸準備的新年禮物還放在家裏。如果回去拿,還要繞一大圈路,他就有點不太想回去了。
可是兩手空空去見江芸,他又覺得不太合適。於是,他一路上都留意著有沒有還開著的店鋪。
終於,他看到一家花店還亮著燈。他趕緊停好車,快步走進花店,精心挑選了一束嬌艷欲滴的花,這才心滿意足地朝著江芸家駛去。
江芸吃完豐盛的年夜飯,認真地收拾好餐桌,然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看著春晚,一邊給杜晨回訊息。
等了好一會兒,杜晨都沒有回復訊息。江芸以為他正忙著和家人聊天,就起身去浴室洗澡了。
杜晨輕輕開啟門,走進屋裏。他看到客廳裡原本應該在餐廳的餐桌不知何時被搬到了客廳中央,餐桌上擺放著一些已經開封的零食,電視裏正播放著熱鬧的春晚節目。從這些跡象就能看出,剛才江芸一直在這兒開心地看電視、吃零食,但江芸本人卻不見蹤影。
杜晨抱著花,正打算打電話問問江芸去哪兒了,就看到江芸從房間裏慢慢走了出來。她的頭髮濕漉漉的,還滴著幾滴水珠,顯然是剛洗完澡。
杜晨趕忙把花直接塞進江芸懷裏,然後不由分說地拉著她走進自己房間的浴室。他熟練地拿出吹風機,一邊開啟開關,一邊心疼地說:“你洗了頭髮怎麼不吹乾再出來呢?這樣濕著頭髮時間長了,以後會頭疼的。”
江芸抱著花,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一臉驚訝地問:“你怎麼會在這裏呀?你不是在你外公家和家人一起過年嗎?”
杜晨一邊輕柔地幫江芸吹著頭髮,一邊解釋道:“我外婆說我在家一直心不在焉的,就讓我來找你玩。”
江芸感受著杜晨溫柔的動作,吹風機吹出的暖風彷彿一股暖流,直接暖進了她的心裏。她小心翼翼地把花放在洗手檯上,然後轉身輕輕抱住杜晨,輕聲說:“你外婆人真好,把你送到我麵前來。”
杜晨一隻手輕輕撥弄著江芸柔軟的長發,另一隻手熟練地擺弄著吹風機,動作溫柔又謹慎:“我外婆確實很好,有機會我帶你去見見她和我外公。”
江芸被杜晨的話感動得一塌糊塗,她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好”字脫口而出。
杜晨一邊吹著頭髮,一邊關心地問:“你自己一個人在家過年是不是很孤單呀?早知道這樣,我就跟家裏說一聲,過來陪你一起吃年夜飯了。”
江芸輕輕搖了搖頭:“一點都不孤單,我一邊看電視一邊吃年夜飯,覺得很輕鬆、很自在,也很開心。”其實,除去在江家吃年夜飯時被江巧為難,還有和江航在門口吵架那兩段不愉快的經歷,江芸覺得這個除夕過得堪稱完美。
至於那兩段不愉快,江芸心想就當是一場夢,把這段記憶刪除就好了,反正他們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但杜晨還是覺得江芸一個人過年太孤單了,他想把熱鬧帶給江芸,便認真地說:“可我還是心疼你。一個人過年多冷清呀,你明年跟我一起回家過年吧,我爸媽和其他親人都很喜歡你。”
江芸眉眼彎彎地看著杜晨,略帶調侃地說:“你騙人,我都沒見過他們,他們怎麼會喜歡我呢。”
杜晨著急地解釋:“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外婆說讓我帶你回家,她還給你準備好了見麵禮呢。我表妹也特別喜歡你,她沾了你的光,得到了我發的大紅包。”
江芸每次聽到杜晨說起他的親人,都會心生羨慕。不過,她隻是微笑著說:“你外婆人真好,你妹妹真可愛。”
杜晨一臉驕傲:“在我心裏,你更好更可愛。”
江芸感動得眼眶微微泛紅,真誠地說:“杜晨,我真的好開心,好開心今天能見到你。其實就算你不來,我也會開心,但見到你之後,我更開心了。”
杜晨知道江芸這是在表達對自己的想念。他瞭解江芸的性格,知道這幾句情話對她來說已經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他的心瞬間變得無比柔軟,恨不得回到過去,不顧一切地陪江芸一起過年。他輕聲說:“想我怎麼不跟我說呀?我要是知道你想我了,肯定會早點過來找你的。”
江芸怕杜晨誤會,急忙解釋:“不用,我說這些不是催你早點過來,我隻是想告訴你,見到你我真的特別開心。”
杜晨笑著摸了摸江芸的頭:“我知道,其實我也想早點過來找你,多陪你一會兒。”
杜晨覺得江芸的頭髮差不多吹乾了,便收起吹風機,輕輕牽起江芸的手,溫柔地說:“頭髮幹了,我們出去吧。”
可江芸卻沒有跟著他走,而是輕輕叫了他一聲:“杜晨。”
杜晨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看著江芸:“怎麼啦?”
江芸臉上洋溢著溫柔的笑容,輕聲說:“彎腰,我想跟你說悄悄話。”
杜晨聽話地彎下腰,輕聲問:“說什麼呀?”
江芸深情地凝視著杜晨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好喜歡你啊。”
杜晨瞬間愣住了,他完全沒想到江芸會突然向自己表白。激動和欣喜如同潮水一般湧上心頭,他想緊緊抱住江芸,可身體卻像被定住了一樣,隻能保持著彎腰的姿勢。
而江芸雙手勾住杜晨的脖子,微微踮起腳尖,輕輕吻上了杜晨的嘴唇。她學著杜晨之前的樣子,含著他的嘴唇,一點一點地輕輕舔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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