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真知道的事情比何嫂多,趙初一時不時就會跟她說一些陳序淮和陳家的事情。
她知道陳序淮父母並不喜歡趙初一,他們讓趙初一受委屈,甚至讓趙初一受傷,她很不喜歡陳家。
盧真即便明白自己接下來的話,可能會讓何嫂對陳序淮的意見更大,但她也不想替陳序淮開脫,便直言道:“除了陳序淮,我可沒瞧見其他陳家人的影子。”
何嫂一聽,頓時怒從心頭起:“這麼大的事,陳家居然一個人都不來?到底是陳序淮沒通知,還是陳家壓根就不把我們家小姐當回事?不管是那種情況,我都替小姐覺得不值,陳家也太不尊重人了!”
何嫂氣得不行,在她看來,生孩子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不管陳家和趙家之前關係如何,這時候陳家都該露麵表示一下。
如今陳家毫無動靜,不是陳序淮有問題,就是陳家其他人的態度有問題,無論怎樣,都意味著陳家對趙初一的不重視。
何嫂的情緒愈發暴躁,張邈之見狀,覺得此刻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為了平復何嫂的情緒,趕忙開口替陳序淮解釋:“何嫂,您可能誤會了。陳序淮一心都撲在趙初一身上,估計是忙得完全忘了通知家裏人這事了。”
雖說盧真不太喜歡陳序淮,但她也覺得陳序淮很可能是忙昏了頭,便勉強附和道:“我也覺得是這樣。瞧陳序淮那緊張的樣子,比自己生孩子還上心,估計早把給家裏報信這事兒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等會兒我們提醒他,他會知道怎麼做的。”
何嫂聽他們這麼一說,覺得有些道理,心中的怒火漸漸消了些:“這還差不多,他本就該好好在乎我們家小姐。要是他敢不尊重小姐,我絕饒不了他!”
盧真頭一回見何嫂如此暴躁,趕忙安撫:“不會的,不會的。我能看出來,陳序淮對初一可在乎了。”
何嫂得知趙初一去手術室打無痛,她不知道手術室在哪裏,便耐心地等著她回來。但是她精心給趙初一燉了補湯,想著得讓趙初一趁熱喝,不然涼了有腥味就不好吃了。
可左等右等,趙初一始終沒回來,何嫂便忍不住問盧真:“盧小姐,你知道手術室在哪兒嗎?我想去看看小姐的情況。”
盧真其實也一直心繫趙初一,乾坐著她也心煩,聞言立刻站起身來:“我們陪您一起過去吧,坐這兒乾等著,心裏也不踏實。”
他們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杜晨打完電話回來了。
杜晨見他們都往外走,很是奇怪:“你們這是要去哪兒?是趙初一需要買什麼東西嗎?我跟你們一起去。”
盧真壓根懶得搭理杜晨,直接無視他,和何嫂繼續往前走。
張邈之則解釋道:“初一在手術室打無痛呢,我們過去看看她情況怎麼樣。”
杜晨一聽,忙說:“那我也一起去。”
說來也巧,他們剛走到手術室門口,就見陳序淮和張麗珠扶著趙初一出來了。
看趙初一的神情,似乎不太高興。
盧真趕忙上前,接過陳序淮的位置,扶著趙初一往病房走去:“初一,你怎麼樣?打完無痛是不是就不疼了?”
趙初一身上揹著止疼泵,她覺得自己揹著這個東西,一點也不酷。
趙初一以為的無痛,打完針就可以了,實際上的無痛,必須一直揹著止疼泵,不然就沒效果。
趙初一思索了一會兒說:“是不疼了,可感覺有點奇怪,我該怎麼形容呢……大概就是身體上不疼了,但心裏好像還留著身體疼時對身體變化的那種感覺。簡單講,就是感覺不到痛了,可痛過的地方還是麻麻的。”
盧真不太明白趙初一說的“麻麻的”是什麼意思,不過隻要趙初一不疼了就好,便說道:“這感覺確實挺怪的,你不疼就行。”
趙初一難受地說:“可還是覺得好難受啊,莫名地有點憂傷,還控製不住自己。”
盧真輕輕撫摸著趙初一的背,安慰道:“沒事沒事,咱別想這些了。現在不疼了,就輕鬆點,我們可以趁這個時間做點別的事,多好呀。”
趙初一淡定地往前走,心裏對盧真的建議沒什麼波瀾:“你說得倒好,可我現在也沒什麼事可做呀!”
盧真一時也不知道趙初一能做什麼,便提議:“那你想打遊戲嗎?咱們一起打遊戲,打遊戲的時候時間過得快。”
杜晨聽到“打遊戲”三個字,動作麻溜地蹦到盧真身邊:“對啊,趙初一,咱們一起打遊戲吧,我肯定能帶你通關!”杜晨終於找到自己能發揮作用的地方了,打遊戲他可是在行得很,堅信自己能讓趙初一感受到遊戲的樂趣。
趙初一覺得打遊戲消磨時間也不錯,便應道:“行吧,反正我也沒別的事兒做。”
那邊,張邈之悄悄把陳序淮拉到一旁:“陳序淮,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陳序淮一臉茫然,覺得張邈之問得莫名其妙:“我忘了什麼事?沒有吧?”
張邈之不想說得太直白,怕傷了陳序淮的麵子,可看陳序淮毫無察覺的樣子,隻能直接點明:“你是不是忘了通知你家裏人?我知道你和家裏關係不太好,但是這種情況,怎麼也得有個長輩來看看吧,不然趙家這邊麵上也不好看。”
陳序淮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確實把這事兒給忘了,經張邈之提醒,恍然大悟:“哎呀,對不起,我還真忘了通知家裏人。我現在就去說,謝謝你提醒我。”
張邈之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我跟你說也是為了初一著想。你們家一個人都不出現,趙家肯定會有想法的。”
陳序淮當然明白張邈之是為了趙初一好,但還是真誠地感謝道:“還是得謝謝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陳序淮這會兒懊惱得不行,自己腦子怎麼這麼糊塗,這麼重要的事,居然把通知陳靜雲這茬給忘了。
他之前就和陳靜雲說好了,希望趙初一生孩子的時候,陳靜雲能代表陳家出麵。他不敢想像,如果張邈之沒提醒他,陳家一直沒人露麵,到時候他怎麼麵對趙家,又該如何向陳靜雲交代。
陳序淮趕忙掏出手機聯絡陳靜雲,把這邊的情況跟她說了,麻煩她趕緊過來。
電話那頭,陳靜雲聽到訊息,驚得直接叫出了聲,隨後陳序淮就聽到“嘟”的一聲,陳靜雲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靜雲接到陳序淮的電話後,立刻叫上家裏人,拎起早就準備好的東西,火急火燎地出了門。
陳靜雲坐上車子,還不忘跟陶決明抱怨:“你說阿序這孩子怎麼能這麼辦事?初一都快生了,他現在才通知我們,真是要把我氣死了!還有陶卷柏,他到底怎麼回事?明知道初一要生孩子,不在醫院守著,居然還跑回家去了。”
陳靜雲不知道陶卷柏離開的時候,趙初一還沒開始發作,聽到陳序淮說趙初一還有兩三個小時就要生了,還以為趙初一早就發作了,那種情況下陶卷柏居然還離開醫院,簡直是氣死她了。
陶決明趕忙安慰她:“你別生氣,阿序估計是忙暈頭了,畢竟他可是頭一回當爹,緊張得忘了也能理解。至於卷卷,他這做法確實不妥,等會兒你當著趙家的麵狠狠罵他一頓,既能消消自己的氣,也能讓趙家看到咱們的態度。”
陳靜雲脾氣本就暴躁,哪能這麼容易消氣:“消氣?你讓我怎麼消氣?一個陳序淮,一個陶卷柏,這倆孩子沒一個省心的。我等會兒都不知道該怎麼跟趙家人相處了!”
陳靜雲越想越頭疼,事情怎麼變成這樣了,她都沒臉麵對趙家人。
陶決明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等會兒好好跟趙家人解釋一下,就說我們不是故意的,趙家人挺好相處的,應該會諒解我們。”
陳靜雲嘆了口氣,搖搖頭:“趙家人再好,那也是有脾氣的。你自己說說,要是這種事發生在你身上,你能不生氣嗎?能輕易原諒對方嗎?”
陶決明無奈道:“我肯定會生氣啊,但人家事出有因,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會原諒。等會兒你就當著趙家人的麵,把卷卷狠狠罵一頓,看看趙家人的反應,再隨機應變。”
陳靜雲哭笑不得:“你這賣兒子倒是賣得挺快。不過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雖然陶決明這辦法有點老套,但陳靜雲也覺得不失為一個好辦法,賣兒子就賣兒子吧,關鍵時刻兒子也就這點用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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