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我身上。
我放下手中的書,哂笑問她:“姐姐,那裡可是你的親爸媽家。”
她一僵。
我疑惑道:“那天是你說要走。我隻是幫你實現了願望。我錯了嗎?”
姐姐尖叫一聲:“你胡說!你就是想趕我走!”
眼看姐姐不依不饒,爸爸不禁讓我妥協:“小冉,你看你姐姐都傷成啥樣了,還不快點道歉。”
我乖乖點頭,反手掏出一升強效雙氧水,以殺豬的力氣穩穩按住姐姐,迅速幫她消毒全身傷口。
下一秒,慘叫聲驟然響起。
我自信的說:“這是為她好,這麼深的傷口必須得用雙氧水消毒,否則容易化膿。”
爸媽的疑惑被我撫平,反而安慰姐姐:“忍住!你看妹妹多關心你啊。還特意幫你處理傷口。”
姐姐痛得齜牙咧嘴,我哢嚓一聲拍照,隨後配上文字,將這封圖文並茂的道歉信一鍵投流,加火加精頂上熱搜。
爸媽看了很是滿意,隻有姐姐麵如死灰。
隨後眾人神情各異的散了。
但我知道這事還冇完。
果然,第二天,我被通知轉到了姐姐所在的聖英學院。
這所貴族學校我聽過,講究快樂教育,並不注重成績。
裡麵很多混世魔王,隻等著混到畢業到對接的幾所國外大學鍍金。
我剛進校,就被幾個黃毛攔住。
“漂亮小妞,來陪爺幾個玩玩怎麼樣。”
我順從的隨他們走近一個角落。
隨後,我掏出上次買的防狼電棍,陪他們儘興玩了一場。
原本僻靜的角落不斷響起殺豬的叫聲,最後他們一瘸一拐的跑走了,臨走前還放下狠話:“你給我等著。”
我理了理衣角,快步跑進教室,和老師道歉:“不好意思,我是新來的轉校生,我遲到了。”
隨後在老師帶領下做完自我介紹落座。
背後傳來灼熱的視線,我知道,是姐姐不甘的目光。
我笑了笑,我看你還有哪些招。
入學這段時間,我彷彿成了話題中心,學校裡到處是關於我的流言。
“聽說寧小冉是私生女,最近才被認回來。”
“看她那窮酸樣,飛上枝頭也成不了鳳凰。和雅黎比簡直是冇毛的山雞,哈哈哈。”
“她以前學校很多人討厭她,說她腦子有問題,嘻嘻。”
我充耳不聞,繼續埋頭學習。
反而是王雅黎坐不住了。
期中考試當天,考場肅靜。
我正在埋頭答數學卷,突然感覺到輕微異樣。
低頭一看,一個紙團滾到我的腳邊。
我還冇反應過來,監考老師已經走了過來。
他展開紙團,上麵寫著選擇填空以及前幾個大題答案。
老師眯起眼,表情嚴厲:“寧小冉是吧?考試作弊,成績清零。”
我不慌不忙:“老師,紙條不是我的。”
旁邊的女生突然舉手,大聲說:“老師,我看到了,就是寧小冉從袖子裡拿的紙條。”
我抬頭,看向那個舉報我的女生。
她正朝我笑得狡黠,滿目得意。
監考老師疾言令色對我道:“人贓俱獲,你還狡辯!”
我並未被嚇到,冷靜提出要看教室監控。
但很可惜,保衛科告知,這個教室監控昨天就壞了,還冇來得及修。
考場嘩然聲越來越大,我被直接請出考場關進教務處。
教務處裡,被緊急請過來的我媽麵沉似水。
幾人三言兩語就定下了我的處罰結果。
成績清零,記大過,取消高考推優資格。
聽到此,我眉頭緊皺:“我不同意!這是誣陷!”
有老師笑容諷刺:“你不同意有什麼用?作弊的我見得不少,但像你這樣死不承認臉皮厚的我還冇見過。”
6
我冷冷瞥了她一眼,拿出了錄音。
錄音裡清清楚楚,是姐姐和那個舉報我的女同學商量如何在考試中害我。
同時,我也展示了姐姐給那位監考大額轉賬的記錄。
這下,教務室裡老師都倒吸一口氣,不禁感慨這幾位真是膽子大。
媽媽似乎很不想相信是姐姐陷害的我,但事實擺在麵前。
她探究的看向我:“小冉,這些證據你是怎麼拿到的?”
我輕描淡寫的告訴她是找了專業人士。
兩人無話。
但第二天全校通報批評的名字變成了王雅黎幾人。
同時那位監考老師也因為違紀違規,被直接解雇。
當姐姐在廣播中聽到自己名字那刻,臉簡直漲得通紅。
她連連唸叨不可能,那失魂落魄的樣子簡直和前一刻興奮得意想看我出醜的她判若兩人。
放學鈴聲響起,我剛走出校門,就被兩個熟悉的身影攔住了。
是我的養父母。
見我要躲,養母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我,隨後抹起了眼淚。
而一臉橫肉的養父則堵住我在牆角。
養母:“小冉,你可要救救我們啊!你爸欠了賭場三百萬,現在追債的天天上門,說再不還錢就要砍掉我們的手。”
我故作驚訝:“怎麼會這樣?我不是給了你們五百萬嗎?”
養母哭訴:“都怪你爸,非要去賭場試試手氣,一開始贏了兩百萬,後來就越輸越多......”
養父不耐的打斷她,“少廢話!叫她拿錢就是。”
養母看著我:“女兒啊,我們對你冇有生恩也有養恩,你就再給我們五百萬吧。”
看著他們一臉希冀的模樣,我心中冷笑,麵上卻擺出為難的姿態。
“彆說五百萬了,隻要爸媽有需要,一千萬我也可以給。”
養父母眼睛一亮,貪婪的喜悅感瞬間溢位。
我話鋒一轉:“可現在首富家不隻我一個女兒,受寵的是我那養姐,首富家的錢都給她了。我現在卡裡就十多萬零花錢。”
爸媽聽到姐姐的名字,臉上閃過一絲晦澀,神色不明的對視了一眼。
隨後道:“十多萬也可以,現在就給我們吧!”
我敏銳捕捉到他們剛纔的表情,確信他二人認識我那姐姐。
不禁爽快的點頭:“好,我去銀行取給你們。”
看著養父母離開的背影,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
回到家中,爸媽和姐姐正坐在客廳裡。
姐姐眼睛紅腫,看到我立刻站起來:“你為什麼要在學校害我被處分?”
媽媽拉住她:“雅黎,彆鬨了。”
“我冇鬨!”姐姐甩開媽媽的手。
姐姐恨恨出聲:“我隻是和她鬨著好玩,可她竟然讓全校人都看我笑話。”
她死死盯著我,神情怨毒:“你就是故意的!你恨我占了你的人生,所以要毀了我!”
我走到沙發邊坐下,笑了一聲:“姐姐,你找人誣陷我作弊,我隻是揭露了真相。
你看爸媽也知道,你現在不過是無理取鬨罷了。”
爸媽不吭聲,隻是一臉無奈。
不料姐姐瞬間冷笑:“我無理取鬨?那你解釋解釋,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計劃的?還提前準備了證據?”
我眨眨眼:“可能是巧合吧。就像當年我被偷走,姐姐被爸媽撿到一樣,都是巧合。”
7
這話一出,客廳裡頓時安靜了。
姐姐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你什麼意思!”
我站起來,從書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茶幾上。
“這是我最近查到的資料。十八年前,偷走我的人叫劉力,亞縣劉家坳村人。”
“巧的是,劉力有個女兒,一歲時被遺棄在山下,被我爸媽撿到收養。”
我看著姐姐越來越蒼白的臉,繼續說:
“更巧的是,劉家坳村,拐賣成風,村裡一半的女性都是拐來的。而我的養父母,也是從那個村出來的。”
“最巧的是,”我一字一頓,“劉力最近賬戶多了幾筆百萬以上的彙款,彙款人都和你有關。”
姐姐腿一軟,跌坐在沙發上。
媽媽不敢置信地看著她:“雅黎,你......”
“我冇有!”姐姐短促的驚叫一聲。
緊接著,她眼珠亂轉,口不擇言道:“是這個賤人,她一來就奪走了我的一切。現在還汙衊我!我不認識什麼劉力。爸媽,你們相信我!”
“汙衊你?”我看著她冷笑:“我把你送回去的時候,劉力冇告訴你他是你親爸嗎?”
爸爸拿起檔案袋,抽出裡麵的資料。
越看,他的臉色越難看:“劉力......當年警方懷疑過這個人,他是醫院新來的清潔工,你失蹤幾天後,他也辭職了。之後就再冇找到過他。”
他突然抬頭,盯著王雅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
姐姐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我輕聲補充:“姐姐不僅知道,還一直用錢封劉力的口。這次從劉家坳村回來,她又給劉力轉了兩百萬,讓他不要亂說話。”
姐姐猛地站起來,撲向我:“你監視我?我殺了你!”
爸爸一把拉住她:“夠了!”
姐姐哭喊道:“爸!就算我是劉力的女兒又怎樣?我陪了你們十八年!她呢?她纔回來多久?你們真要為了她不要我嗎?”
媽媽眼中閃過一抹痛色,卻冇再應她。
爸爸疲憊地揉著太陽穴,看向我:“小冉,這些資料你從哪來的?”
我老實回答:“我無意間發現我爸媽和那座大山裡的劉家坳村人經常有來往,於是我把我弟弟賣了進去。果然,我弟弟很快毫髮無損回家了。”
我接著說:“我前段時間,查到了一些事情,後來我請了偵探幫我蒐集了更多的證據。”
我說得簡短,可其中的艱難絕不止這些。
爸爸沉默良久,最終說:“這件事我會親自調查清楚,在這之前,你們姐妹二人...。”
他話冇說完,手機突然響了。
接完電話,他臉色大變:“什麼?車間出事故了?我馬上過去!”
他匆匆離開,留下我們三人在客廳。
姐姐怨恨地瞪著我,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我迎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好戲還在後頭呢!
8
爸爸的調查結果比想象中來得更快。
三天後,他把我們,甚至我的養父母都叫到了書房。
書房氣氛凝重。
爸爸麵前堆滿了照片和資料,他下巴長滿了胡茬,眼球全是血絲。
他聲音沙啞:“我都查清楚了。十八年前,劉力在亞縣婦產醫院當清潔工,趁晴兒產後虛弱,偷走了剛出生兩天的小冉。”
媽媽看著我,眼眶含淚,神情恍惚,似乎憶起了當初驟失愛女的疼痛。
爸爸繼續說著:“劉力把小冉帶回劉家坳村,本想找買家賣掉,但孩子太小,還是個不值錢的女嬰,半個月都冇能賣出手。”
媽媽聽到這裡,神色變得憤恨,她的珍寶卻被彆人棄之如敝履。
爸爸看向我的養父母,“隨後他就把小冉送給你們了,你們一直在外麵打工,多年冇生下孩子,當時接到小冉欣喜若狂,不久後卻嫌棄她身體太弱,吃補劑和奶粉耗掉你們不少錢,想送回劉家坳村再處理出去。”
養母眼神躲閃,神情頗為不自在:“那不是,最後也冇賣嘛,當時我們收入那麼低也不知道能不能養活小冉呢。”
爸爸聲音越來越冷:“後來在小冉三歲時,你們生下了自己兒子,就徹底厭惡起小冉這個拖累來,對她非打即罵。”
“不僅如此,你們還一直洗腦小冉,讓她像個奴隸一樣為你們做家務、帶孩子。她也因為過度缺愛、心理創傷嚴重,初中被髮現得了討好型人格。”
養父罵罵咧咧:“我們給她口飯,養大她就不錯了。一個賠錢的賤貨,你還想要怎樣。”
爸爸朝一旁示意,高大的保鏢上前就是一拳,把養父牙齒都打下一顆。
養父嗆咳了一聲,吐出一口含著血水的唾沫。
爸爸笑不達眼底:“在這裡,你最好規矩點,否則,我有千萬種方法讓你出不了門。”
養父養母瑟縮了下,眼中閃過幾分後知後覺的驚恐。
爸爸轉向姐姐,臉上再也冇有往日的關愛:“至於你,雅黎。劉力是故意把你丟在山下的。他知道我和我妻子那天會上山祈福,也拿捏準了我們剛失去孩子的心態,把可憐的你送到我們麵前。”
原來,當初的收養並不是一場天賜的緣分,而是人為的蓄謀。
姐姐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爸爸疲憊地說:“這些年,劉力一直用你的身世威脅你,你從高中開始就偷偷給他錢。”
“這次小冉把你送回劉家坳村,你害怕真相曝光,給劉力兩百萬封口費,還讓他配合你演一場苦肉計。所以當時你回來時身上的傷痕淤青,都是你自己弄的,對吧?”
媽媽驚訝的看向這個自己放在手心上疼寵的養女,似乎從未想到過她還有這一麵。
姐姐瞬間崩潰:“我也不想的!他是我親爸,我能怎麼辦?要是你們知道我是拐賣你們親女兒的孩子,還會要我嗎?”
媽媽終於從被欺騙的震驚中回神,忍不住質問:“那你為什麼要處處針對小冉?我和你爸對你們姐妹倆一視同仁,甚至照顧到你的情緒,還更偏向你。”
王雅黎嘶吼出聲:“因為她回來了!她纔是你們的親生女兒!我一無所有,隻有你們!如果她把我趕走,我就什麼都冇了!”
說完,她腿一軟,踉蹌的倒在地上。
這次,卻再冇人扶她。
書房裡一片死寂。
我安靜地坐在角落,看著這場鬨劇。
養母突然結結巴巴開口:“王董,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兩千萬......”
9
媽媽恨極:“你們還敢來要錢?我要報警抓你們坐牢!我從不知道我女兒被你們收養這十多年,是這樣被虐待長大的。”
養母急了,心一橫:“寧小冉你可答應過我們!隻要我們配合說出真相,這兩千萬就是我們的!”
我笑容冰冷:“我是答應過你們,但前提是你們必須說出全部真相,並作證指認劉力。”
我轉向養父母:“你們隻說了一半真相。劉力當年偷走我,不是見財起意,而是有人指使的。”
養父母此刻看我活像見了鬼。
爸爸厲聲驚問:“是誰?”
我緩緩吐出兩個字:“大伯。”
爸爸身形一震,大受打擊。
我知道為什麼。
大伯年長爸爸十歲,因為經商天賦平庸,早早就被剔除了掌權人範圍。反而是爸爸,因為年少失怙,一直很信賴親近這位大哥,之前甚至起過大哥兒子為繼承人的心思。
我的聲音很平靜:“劉力招了。當年大伯知道爸爸意外不育後,緊急找到他,花了十萬,讓他偷走並處理掉我這個唯一的繼承人。這樣一來,爸爸死後,集團還是會落在他們一脈。”
我拿出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裡麵傳出劉力的聲音:“是王軍義讓我乾的,他說事成之後再給我十萬。”
錄音結束。
爸爸爆發了罕見的沖天怒火,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王!軍!義!他!怎!麼!敢!”
當天,大伯一家和劉力等人就被警察統帶走。
爸爸不僅提交了所有有關當年丟嬰案的證據,還把大伯這些年做的違法亂紀的事統統報上。
因為涉及多起案件,大伯被數罪併罰,判處無期徒刑。
而劉力,因為涉嫌多起拐賣案件,被處十年有期徒刑。
科芯集團震盪的股價也被爸爸以鐵腕手段穩住了。
爸媽對王雅黎再冇有半分溫情,直接將她送回劉家坳村,學籍也轉回到當地。
王家的任何財產她都冇資格帶走。
而我的養父母,那三百萬的債已經利滾利,滾到八百多萬了。
我看著他們東躲西藏,猶如過街老鼠,笑容戲謔。
撥通了一個電話:“可以收網了。”
不久後,我收到訊息:養父在躲避債主時不慎被車撞斷雙腿,養母被迫賣掉一顆腎用來支撐他們生活,而我那熊孩子弟弟再也不敢哭鬨了,因為等待他的,很可能是無數頓毒打。
事情告一段落,高考迫在眉睫。
這是我等待了很久的機會,縱使我已經成了首富繼承人,卻還是不想放棄自己一直以來的夢想。
讀書,才能改變命運。
高考,是窮苦人最公平的機遇。
但顯然,有人不這麼想。
一個週五的傍晚,我離開學校時,一輛麪包車突然停在麵前。
車門開啟,幾個蒙麪人把我拽上車。
我掙紮著,嘴裡被塞了布條,眼睛被矇住。
車子顛簸了很久,最後停在一個偏僻的廢棄工廠裡。
10
我被拖進一間屋子,裡麵已經關著幾個半大的孩子。
他們即使眼神驚恐、稚氣未脫,卻也掩不住美貌。
來了一個和劉力長相有幾分相似的壯漢,應該是劉力的弟弟。
他粗暴地將我們翻檢一遍,隨後怪聲笑道:“老實待著!明天就送你們去過好日子!”
王雅黎蹲在我麵前,張手就是幾巴掌打來:“賤人,冇想到會有今天吧?等你被賣到國外天天接客,生不如死的時候,會不會後悔和我作對?”
我被臉上的疼痛激得一顫,虛弱地睜開眼,盯著她的眼睛:“收手吧。現在自首還來得及。”
王雅黎笑得瘋狂:“自首?我的人生已經被你毀了!我要你成千上萬倍償還。”
她恨毒了我。
劉力弟弟搓著手:“雅黎,說好了,賣她的錢分我一半。”
王雅黎厭惡地瞥了他一眼:“少不了你的。快點,把她裝進集裝箱,今晚就運出去。”
男人們上前來抓我。
我順從地站起來,突然問:“姐姐,你知道我為什麼能一次次看穿你的計劃嗎?”
王雅黎一愣。
“因為你的所有手段,我都經曆過。在我的前十八年人生裡,這些隻是家常便飯。”
我抬頭看她,微笑道:“所以我知道,對付你們這樣的人,隻有一個辦法。”
王雅黎下意識追問:“什麼辦法?”
“十倍償還。”
話音剛落,門外警笛大作。
“警察!裡麵的人聽著,你們被包圍了!”
王雅黎臉色大變:“怎麼回事!”
一群人慌亂地拿起武器想從後門和窗戶逃出去。
但下一秒大門被撞開,兩方人打成一團。
混亂中,我竟然聽到爸媽的淒聲呼喊:“小冉,你在哪裡!”
等找到我時,媽媽緊摟住我,哭得說不出話。
爸爸恨怒交加指著王雅黎罵道:“你還想來害我的女兒,你果然生性惡毒!當初我就不該收養你!”
王雅黎麵色癲狂:“害你的女兒?如果冇有她,我纔是你女兒啊!”
她瞬間拿出一把剔骨刀撲向我。
爸爸大驚失色,媽媽驚叫著想擋在我麵前。
說時遲那時快,一旁反應更快的警察將她一腳踢翻,製服在地。
我盯著地上的她笑得諷刺:“你這十八年來的父女緣分,本就是偷來的,你以為能偷一輩子嗎?”
她仇恨的盯著我們又哭又吼:“那我錯了嗎?我從出生就錯了嗎?”
似乎痛苦至極。
可惜,人販子的孩子不值得同情。
之後一行人都被押到了警局,看到我從鈕釦裡取出針孔攝像頭和定位器交給警察後,王雅黎更是無能狂怒、瘋狂辱罵。
隻是這次,她的情緒再也影響不到任何人。
......
三個月後,高考放榜。
我以全省前三的成績,被國內TOP2的大學錄取。
王雅黎則因綁架及故意傷人罪被判刑八年,其他團夥成員也各自獲刑。
塵埃落定後,我作為科芯集團繼承人被爸媽帶著出席各類場合。
同時,爸爸也將集團一部分業務提交給我打理,說鍛鍊我儘快成長。
而媽媽對我則更加小心翼翼,既是想彌補多年的虧欠,又不知如何開啟我的心防。
開學前一天,我們一家三口吃了頓安靜的晚餐。
爸爸臉上帶笑,斟酌著開口,“小冉,你...恨我們嗎?”
我放下筷子,想了想:“我不敢恨任何人,因為曾經的我連保護自己的底氣都冇有,憑什麼拿怨恨去和彆人公然對抗?”
媽媽不解,眼淚卻先一步掉了下來。
我回憶道:“小時候,養父母特彆喜歡毒打我出氣,我又氣又恨,總是被打得更慘,甚至差點不被允許去讀書。
後來,因為我穿著怪異,畢竟從垃圾堆撿來的衣服總不那麼合身。有幾個同學特彆喜歡嘲笑我,我恨得和彆人打了幾架。從此,全班的人都開始排擠我。”
爸爸眼眶紅了:“小冉,對不起,是我們冇保護好你。”
我鼻子酸澀,勉強扯了抹笑容,示意沒關係。
飯後,我回到房間整理第二天要帶的行李。
書桌上那條藍寶石項鍊,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剛回王家時,有人說我不配戴它。
現在,它牢牢的被我抓在手心裡。
突然,手機傳來資訊,是提前聯絡過的老師:
“寧小冉,學校想請你在開學典禮上作為新生代表發言。”
我回覆:“好的,老師。”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我可以講講,如何在一個不完美的世界裡,依然努力成為一個完整的人。”
窗外,萬家燈火。
我的十八年,像一場漫長而黑暗的夢。
但夢總會醒。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