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魚開始咬鉤了------------------------------------------。。“顧總,明天需要我接您嗎。”“不用。你回京都,盯著方氏那邊。”“方氏的人問,那份報價是不是您故意放給陸家看的。”。“你覺得呢。”。“我覺得是。”“那就是。”,關上車門。趙秘書隔著車窗衝她點了一下頭,車子駛出巷口。。,是虛掩著。平時這個點,李管家早就把大門鎖了。。。
沙發上坐著四個人。
老夫人坐在正中間,手裡攥著一串佛珠。旁邊是她的二叔顧成峰,二嬸林美芝。還有一個年輕女人,坐在老夫人身邊,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年輕女人看見顧長安進來,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
“姐,你回來了。”
顧長安看了她一眼。
這就是那個假千金。顧詩文。
顧家養了十九年的女兒。三天前真千金回來,她的身份從顧家小姐變成了一個尷尬的存在。但老夫人捨不得她,讓她繼續住在老宅。
“坐。”顧長安換了拖鞋,“老夫人說事的時候,不用站著。”
顧詩文愣了一下,慢慢坐下。
老夫人的佛珠停了。
“你還知道回來。”
“出去見了個朋友。”顧長安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有話就說。”
顧成峰先開口了。
“長安,今天你二嬸去給你收拾房間,發現你抽屜裡有幾份檔案。”
“然後。”
林美芝接話,語氣倒不衝,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長安,我們不是故意翻你東西。但是你抽屜裡有陸氏的股權協議,這事你怎麼不跟我們說。”
“現在不是知道了。”
顧成峰咳了一聲。
“長安,這是大事。你手上捏著陸氏百分之三十四的股權,等於陸家半個集團都在你手裡。你為什麼不早說。”
顧長安喝了口水。
“早說晚說,有區彆嗎。”
“當然有。”顧成峰坐直了,“陸家和顧家是世交,你跟景琛又有婚約在身。你現在握著他們家的命脈,這婚約還怎麼談。”
顧長安放下杯子。
“二叔,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麼。”
“婚約是陸家退的。”
林美芝趕緊打圓場。
“那是以前。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你現在是陸氏的大股東,陸家想求你,姿態自然不一樣。這婚約完全可以重新談。”
顧長安看了她一眼。
“怎麼談。拿股權當嫁妝,換陸家重新娶我進門。”
林美芝被噎了一下。
顧詩文忽然站起來,走到顧長安麵前,鞠了一躬。
“姐,對不起。”
顧長安看著她。
“為什麼要道歉。”
“因為……因為你要不是當年走丟,就不會受那麼多苦。你回來了,這些本來就該是你的。”顧詩文眼圈又紅了,“我不該占著你的位置這麼多年。”
這話聽著像道歉。但每個字都在提醒屋裡所有人,她纔是那個在顧家長大的女兒,而顧長安隻是個外來者。
老夫人的表情果然軟了。
“詩文,你少說兩句。這事跟你沒關係。”
顧成峰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來。
“長安,我們也不是逼你什麼。隻是陸家的老爺子今天下午給我打了三個電話。說景琛回去以後把自己關在書房,誰也不見。你跟他談了什麼。”
“冇什麼。給他一份協議。”
“什麼協議。”
“讓他把當年退婚的話,當眾再說一遍。”
客廳安靜了三秒。
然後老夫人的佛珠啪地掉在了地板上。
顧詩文彎腰去撿。老夫人一把按住她的手。
“你說什麼。”
顧長安靠在沙發上。
“三年前,陸景琛在他家書房當著一群人的麵說,不會娶一個在農村長大的女人。現在他把這句話咽回去了。我讓他再吐出來。”
“你瘋了。”顧成峰站了起來,“你這樣羞辱陸家,以後兩家還怎麼來往。”
“當年他羞辱我的時候,兩家來往得挺好。”
顧成峰語塞。
顧詩文撿起佛珠,小心翼翼地遞給老夫人。轉頭看著顧長安,欲言又止。
“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顧長安看她一眼。
“你又道什麼歉。”
“我……”顧詩文咬了咬嘴唇,“景琛哥當年退婚,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
林美芝臉色變了。
“詩文,胡說什麼。”
“我冇有胡說。當年陸家以為我是真千金,才訂的婚約。後來我知道自己不是爸媽親生的,陸家那邊知道了實情,纔要退婚。所以這事,說到底還是因為我。”
顧詩文眼眶裡的眼淚掉了下來。
這句話說得很漂亮。既承認了錯誤,又把鍋甩給了命運的捉弄。任何一個心軟的人聽了,都會覺得這個被換了十九年的女孩實在不容易。
顧長安從沙發上起身,走到她麵前,伸手幫她擦了一下眼淚。
這個動作讓顧詩文愣住了。
“你搞錯了一件事。”顧長安說。
顧詩文茫然地看著她。
“陸家要退婚,不是因為你。是因為當年的顧長安不夠好。”
她頓了頓。
“但現在夠不夠好,得由我說了算。”
顧成峰看著這一幕,眉頭擰成一團。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懂這個侄女。
“長安,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顧長安坐回沙發。
“等。”
“等誰。”
“等人把餌吞了。”
方氏的人已經在跟陸家接觸了。王律師放出去的那份八十五億的報價單,是一塊魚餌。
陸家冇有八十億現金。
方氏有。但方氏也不是真的想吃下那些股權。
他們兩家在互相試探。而這場試探的結果,都會如她所願。
老夫人沉默了很久,這時候忽然開口。
“長安。”
顧長安看向她。
“你說老宅是你母親留給你的。之前我不信。今天我翻了她的遺物。”
老夫人聲音有些啞。
“裡麵有一樣東西,你是不是打算等我們都死光了才問。”
顧長安沉默了。
“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