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的晚上,有個人能陪著自己聊天,的確很好。
很奇異的是,剛剛滿腹的戾氣,這會兒在安的同時,他的緒也逐漸平穩下來。
醫院病房的阮素,已經將微信提示音給關了,病房裡的冷氣開得很足,整個人蜷在被子裡,盯著那手機螢幕,低低地笑了一聲,又怕自己的聲音會吵醒到別人,趕忙捂住了。
季明崇:【是。】
阮素眉眼彎彎:【現在太晚了,早就過了探病時間,不需要送耳塞。】
不知道是不是深夜的關係,的笑點也變得很低了,低到看到他發這個表,都覺得好好笑。
天南地北的瞎扯一通,聊聊天氣,聊聊豆馬上上小學需要的注意事項……
季明崇卻沒睡著,給發了訊息後,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回復。
之前的聊天中,他聽說把微信提示音關了。
他想了想,又給發了訊息:【今天聽王堅說了當時的事,雖然當時我媽是有原因的,但想到對你說過的話……】
也隻有這個時候,他纔敢表心的真實,還有一慶幸。而這種慶幸是非常狹隘的,既為當時到委屈的不平,可也為的包容慶幸。因為如果不是這樣,也許就走了,他也沒有跟相的機會。他為自己有這樣的念頭而自慚形穢,太過自私了。
【之前醒來時,你跟我媽的關係就已經很好了,我竟然以為你在這個家是快樂的開心的。】
【我很抱歉。】
最後季明崇又發了一條訊息過去,這次終於沒有撤回了:【晚安,做個好夢。】
一邊刷牙一邊回:【?你撤回了什麼?】
懺悔沒有早點醒過來。懺悔自己的自以為是。
季明崇過來的時候,也給阮素和季母帶了早餐,是四季香包子鋪的包子,季母將阮素昨天換洗下來的服洗了又去晾曬後,說道:“這醫院食堂的湯不湯,聽人說,傷了骨頭就要喝骨頭湯,這樣吧,現在還早,這附近也有菜市場,我先去買點豬骨,回去燉了湯再送來。你還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行,我去買點你喜歡吃的葡萄。”季母拿起鑰匙,這才注意到兒子還坐在一旁,陷了猶豫中。
可是,問題又來了,兒子留在這裡,素素會不會覺得不方便?
阮素看出了季母臉上的糾結表,立馬說道:“其實我一個人在醫院也可以的!”
阮素也不是扭的人,的朋友們都在上班,就這兩天時間請合適的護工也有點難,當然也沒必要,想了想,點頭說:“那麻煩你了。”
畢竟現在份還有相方式都不一樣了。
搖了搖頭走出了病房。算了,這兩個人也許都沒想到那上麵去,要是反應過度,搞不好會讓素素尷尬。兒子留下來也好,有什麼雜事他也能去做。
“怎麼會。”阮素笑,咬了一口菜包。
阮素頓了頓,問道:“那個人,是有什麼天大的急事嗎?”
季明崇回:“沒有,習慣了,追求這種超速飆車的刺激。”
“不是。幾個月以前,他也是撞了一個初中生跑了,他父母出錢擺平的。”
這樣的問題,讓季明崇沉默了。他最近心裡發悶的次數多了很多,他看向,低聲道:“做你想做的,後果有人擔著,更何況,還沒有人敢在這座城市明目張膽的無法無天。”
季明崇嗯了一聲:“好。”
“怎麼說?”
並不是一個勇敢的人,相反大多數時候都特別膽小怕事,一般都是能避則避,可現在,想追究了,不過是因為有個人說“我給你擔著”。
不會依靠他們,就連送的早餐都不會接,可季明崇不一樣,曾經有那麼長一段時間裡,都把他當了家人,即便現在他們關係不是那樣了,也會下意識地接他的保護。
季明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淡笑道:“好的。”
“資本家偶爾也想聲張正義一回。”季明崇這樣調侃自己。
季明崇坐在病床前,看著擺在一旁的蘋果,拿起水果刀,對說:“我給你削個蘋果。”
阮素也永遠不會知道,並不是他在幫,而是在治癒他、平他心的暴戾。
季明崇曾經是殺過人的。
的死狀很淒慘,饒是他都不敢多看一眼,這個年邁的老人在臨死前都想拚命護著孫。
很多快穿過的人,很容易無視現實世界的規則,所以在時空局這裡,並不是資歷到了才能退休,退休的話,也要經過層層審批,否則一不小心,放回到現實世界的可能就是一個怪。
其實不是那樣的,他隻是會製。
呆在阮素邊,他很舒服,很愜意,也能得到真正的平靜。
季明崇是不會削蘋果的,阮素看著他在“摧殘”蘋果,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出手說:“我來吧。”
的確有些慘不忍睹。
的蘋果削得很漂亮,皮都沒有斷,削好以後,將蘋果遞給他,莞爾一笑,“你吃吧。”
他盯著,視線又掠過,站起來,沒敢去看,隻是低聲說道:“我去下洗手間。”
如果他還戴著那個手環的話,此刻心率一定又在節節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