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晚上九點鐘。
至於要跟說些什麼,其實他也沒有想好,但他就是想看到,想出現在他麵前。
季明崇今年都二十八了,可他的心態早就不年輕了,這樣沖得跟二十出頭的小子一樣的事,以前他是絕對不會做的。
不是電話,不是視訊,而是麵對麵的。
“確定。”季明崇說,“我覺得,”他頓了頓,“我如果不去,我以後會後悔。”
的確是有些嚴重了。
季明崇嗯了一聲,“我去別的城市坐飛機。”
“也許會遲。”季明崇這樣說。
有很多事,當時沒有一鼓作氣去做,之後冷靜下來做,也許效果是不一樣的。
因為在這一刻,是他心中的第一,他不確定明天,後天,他還會不會有這樣好似年孤勇的時刻。
季明崇真心實意地跟他道了一聲謝。
季明崇反問,“你覺得呢?”
季明崇沒說話,但這已經是預設的態度了。
季明崇點了下頭,“這個我知道。晉總,謝了。”
司機見季明崇不停地看錶,樂嗬嗬的用並不算標準的普通話說道:“季先生,我都算好時間了,不會遇到臺風的,現在安全措施做得很到位了,我弟弟這個天氣為了趕貨去碼頭,還在開貨車。”
阮素隻在阮樹這裡呆了一天。
當天下午,阮樹就了定金,同時的,他也給阮素買了一套,兩套房子都在一個小區,預計一年後房,同樣的樓層,同樣的戶型,但不在同一棟。
看了阮樹的公司,知道一切都欣欣向榮,阮樹也終於找準了自己的事業位置,神麵貌比以前好太多,這讓也能放心了。阮樹不提阮蔓,對這個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妹妹,他已經一點一點收回了自己的,恨鐵不鋼的心有,也為擔憂,但已經不想再為做什麼事了。
阮樹開車送阮素到了高鐵站。
阮素搖了搖頭,隻背了個揹包,一輕鬆,“不用,我後天一早就回去,不用浪費。”
可能是自己心大意疏忽了,最後下車的時候,手機居然落在了馬雯堂姐的車上,等發現的時候,馬雯堂姐已經上了高速。
阮素晃了晃手裡的名片,笑了笑,“而且我有大哥你的名片,放心,有什麼事我一定給你打電話。”
“好。”
之前想過,如果離開了,要麼去最好的閨所在的城市安居,要麼是選一個氣候宜人民風淳樸、生活節奏也不要那麼快的城市。人生嘛,就是這樣,選擇多了也是一件開心的事。
阮素在檢票口沖著阮樹大力揮手道別。
阮樹也悄悄地放心了。
季明崇給阮素打了電話,那頭竟然提示手機關機了。
他隻遲疑了一會兒,便撥通了阮樹的電話。
阮樹也還在加班,看到來電顯示是季明崇時還很驚訝,剛接通電話,就聽到季明崇問他:“樹,阮素呢?”
阮樹也不由得張起來,放下了手中的檔案,反問他:“出什麼事了嗎?”
“阮素的手機關機了。”季明崇勉強鎮定下來,“我聯係不上。”
後知後覺回過神來,趕忙說道:“的手機落在別人車上了,應該沒電自關機了。”
阮樹也察覺出什麼不對來,“你找素素有什麼急事嗎?”
“今天下午剛走,去了鄰市好像是有什麼事。”阮樹的視線移開,定格在桌子上阮素給他網購的小綠蘿上,“明崇,你……”
不過他敏的發現,季明崇有些不對勁。
這個晚上,一切都那樣安靜。
“鄰市,哪個市?”他問。
可能是季明崇的語氣太過忍和抑,在掛電話的前一秒,阮樹說:“有急事的話,可以等素素跟我聯係,我可以轉達。”
……
在跟阮家訂婚前,他甚至都沒有見過阮蔓幾麵。
之前他那樣猶豫徘徊,不過是覺得,如果阮素真的跟他這樣的人在一起了,他也不一定能給得了想要的生活跟。
後來,在來方之前,他看似已經下定了決心,但仍然覺得“來日方長”,這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這一連串事的發生,令他不在想:會不會,他晚了一天,或者幾個小時,所有的一切都會改變?
晉淵司機送季明崇到鄰市機場時,已經是淩晨四點鐘。
這裡到九南也沒有直達的高鐵,火車都要十來個小時。
……
他突然發現,似乎有什麼在冥冥之中阻止他去見阮素一樣。他坐的那一班飛機晚點了快兩個小時,等他到了九南機場時,已經是下午,再從機場坐車直接去往鄰市,等他到達市中心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在來的路上,他反復揣測,還好鄰市隻是三四線,地方並不大,他想,阮素應該會選擇市一中附近的酒店住。
最後,他確定了一家本市的星級酒店。
他想,應該在那,可等他到了酒店,詢問前臺有沒有一個阮素的人住時,前臺小姐卻微笑地告訴他,不方便住客人的資訊。
這個世界很大,大到隻要有一方想要斷了聯係,原來是這樣簡單的一件事。
……
小夥子拿著話筒聲嘶力竭地喊:“季明崇,你不是人!”
這跟那個季明崇的是有多深的仇多濃的恨啊!
“季明崇,我八百兄弟馬上過來,你別跑!!”
“季明崇——”
第一次為了見一個人,這樣的費盡心思。
現在……他好像比那些人更離譜。
廣場上,有大媽湊過去問小夥子,“好了沒?說好的一千塊你別跑了,我知道你爸在哪上班!”
他今天也是走運,本來在這閑逛,結果上了一個傻大個老闆。
一分鐘五百塊啊!
阮素剛洗完澡在看電視,哪知道外麵特別吵,開始後悔了,這酒店對麵有個大廣場,一開始都做好了心理準備晚上會有人跳廣場舞,可沒想到這裡會這樣聒噪!
往床上一趟,也沒心思看電視了,外麵的聲音逐漸傳到耳朵裡。
一開始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後來越聽越覺得沒聽錯,乾脆下床來到窗邊,費力的開啟窗戶,那聲音更清晰了——
“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怎麼回事,同名同姓嗎?
“你跑不掉!!”
想了想,還是穿好了服,拿著房卡下樓,準備去廣場那裡看看究竟是什麼事。
剛從酒店的旋轉門出來,就看到了門口的噴泉池旁,季明崇就站在那裡。
還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定睛一看,還真是他!
詫異不已,還沒走過去,隻見他跑過來,但他現在還不能跑,便踉蹌了一下。
走過去幾步,他也快步走過來,兩人隔著一小段距離時,他停了下來。
等看到的那一刻,他才猛然驚醒過來。
更早以前,也許是他躺在床上還不能的時候,也許是坐在床邊給他念財經報紙的時候,也許是下班回來給他送上一串糖葫蘆的時候,也許是笑著的時候,也許是悄無聲息的從他邊經過的時候,他就已經將拉進了他的心門。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慢慢來,最好也像溫水煮青蛙一樣。
的靈魂是這樣的純粹,他的金錢地位,他的種種優勢,他的心機手段,在麵前都不值得一提,他會自慚形穢,唯有送上一顆真誠的心。
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千言萬語隻能匯這樣一句話。
噴泉高高噴起,又落了下來,在水麵砸出一朵又一朵水花。
如果你要離開,再等一等,等我說完這句話。📖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