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阮素在,季母比以前輕鬆了許多。為了不讓別人盯著,季母也不敢請護工,照顧兒子的重任就落在了上,除了給兒子洗給鄰居以外,其他的事事親力親為,今年也快六十了,有時候也吃不消,為了不讓兒子生褥瘡,每兩個小時就要給他翻,為了防止萎,更要每天定時扶著他,要麼固定坐在床上,要麼固定在起立平臺上。因此季母一天都得在家,將兒子季明崇照顧得很好,這其中何嘗不是殷殷切切的慈母之心在支撐著?
阮素做這一切還不是很練,但很有耐心。雖然季明崇現在是植人了,但並不代表他就不用進食。他現在沒了反應,就隻能通過胃管來進食,季母買了市麵上小寶寶用的輔食機,將飯菜還有湯混在一起打糊狀,再慢慢地用注打進胃管裡,阮素今天特意給季明崇燉了魚湯,豆都說這魚湯特別鮮,隻可惜季明崇不知道是什麼味道。
現在沒有人相信是心甘願的照顧季明崇。
外人都覺得是為了阮家,可隻有自己知道,不是的。
的命本來就是季父救的,現在理所應當要去報答,沒什麼錢,隻有這個人,於是要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幫助這個家。
溫熱的。
他曾經是最耀眼的年,他那樣聰明,是季父最看重的繼承人,阮父也曾說過,如果季明崇沒有遇到這樣的事故,那麼季家一定比過去更加輝煌,他是那麼多人的期盼。
現在他就這樣躺在邊,當初說他是天才的人,已經忘了他。
阮素詫異:“豆,你怎麼還沒睡?”
他飛快地爬上床,坐在阮素邊,一臉“疼”的表說道:“嬸嬸,我知道你怕,等睡著了我才進來陪你的!”
豆趕躺在阮素邊,拉過被子蓋上肚子,他又側過頭看了沉睡中的季明崇一眼,小聲說:“我是不敢一個人跟叔叔呆在房間裡的。”
“叔叔一直睡!”
不過豆怕,卻還是跑進來陪,這就讓有點了。
豆有些興,還是第一次跟以外的人睡覺,嬸嬸上香香的,他笑起來有一對討喜的酒窩,“我不記得了,不過我聽說,我叔叔特別喜歡我,我出生的時候,叔叔給我買了很多玩。”
阮素怔怔的,似乎在想象季明崇抱著小孩的樣子。
“不認識呢,是你的小夥伴嗎?”
“很聰明,小敏很開心吧?”
阮素遲疑了一下,其實這種事上並不能盲目樂觀。
“……我不知道。”阮素說,“不過我想,他肯定很想醒過來。”
“睡吧~”
阮素有些吃力,豆都五歲多了,這段時間瘦了點,可他還是於微胖這個行列中。
哪知道剛抱著豆走出房間,就看到了季母從房間出來。
第二天一大早,阮素就接到了阮母打來的電話,問什麼時候回來。阮素跟阮母對彼此都是客氣有餘,阮母對阮素沒有像電視劇裡那樣親熱,也沒有像阮素好友腦補的那樣不好,真要論起來,阮母在阮素這裡的角不像媽媽,更像是親戚。當初阮母也不願意自己的親生兒嫁給季明崇的,可也拗不過阮蔓,一邊是有緣沒的親生兒,一邊是沒緣有的養,也猶豫,後來還是阮素主接過了這樁婚事,阮母才鬆了一口氣,但同時,心裡對這個兒也有了一心疼,對阮蔓那個養也多了一隔閡。
結婚時是第一天,今天是第三天,是新娘子回門的日子。
掛了電話後,阮素跟季母說了這事,“我媽要我回去吃頓飯,家裡的親戚也來了。”
阮素回了房間換服。
季母掃了他一眼,“怎麼,捨不得?今天一定要回去。”
豆急得都攥了小拳頭,“要是回去,那個蔓肯定要欺負!”
本來阮蔓是養,現在一個養能欺負譏笑正兒八經的阮家兒,說白了,就是阮家長輩偏心。
“可是,可是……”豆嘟囔著,“要是回去了就不回來了怎麼辦?我好喜歡的。”
“誰說的!我纔不是那樣現實的人!”豆不服氣的嚷嚷,“我喜歡纔不是因為那些!”
季母卻是知道的,以前這個家,氣的是有三個人,可真正說話相的隻有跟孫子,年紀大了,孫子有人陪著,而逐漸也無法勝任那個陪伴的角。
自己的孫子還是瞭解的,必然已經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