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底子就很好，應該傷得也不嚴重，還有興致在車上跟司機還有阮素聊天。
老太太是個平和人，還反過來安司機，“那不能怪人家，興許是我沒看路，反正傷得也不嚴重，就不去找了，說不定那司機也是有什麼急事，還是要互相理解。”
阮素跟老太太都被逗笑了。
這老雖然神矍鑠，可從的話裡也可以判斷得出，起碼也有七十多歲了。
“我兒子這次過來是辦事出差。”老太太嘆了一口氣，“我年輕時在這邊住過幾年，後來就跟我丈夫走了，這些年來一直都想過來看看，總是不得閑，我兒子是找了人陪著我，可我就想自己出來轉轉，哪知道上這事了，這下可好，我兒子又得唸叨我了。”
老太太遲疑了一下，“我兒子說跟人約好了吃飯，這不是耽誤他嗎？”
“等去了醫院我再給他打電話。”老太太又憂愁起來，“我今天就不該出門的。”
阮素連忙笑著點頭：“好，我記住了，謝謝您啊！”
今天是阮素休的日子，馬雯之前考了個證得去相關單位拿，可跟丈夫正在海島度月，本趕不回來，家裡人都有事，朋友們也在上班，馬雯便拜托阮素幫忙跑了一趟。
“不會不會，你放心吧。”阮素說，“你也說了，那種新聞是幾年前的了，現在恨不得五十米就一個攝像頭，我自己也瞧了，那裡是路口，我看到有好幾個攝像頭才過去扶老太太的，而且人家在車上也說了，這事跟我沒關係，司機都幫我錄音了。”
其實在扶起老太太之前，自己也地錄音了。也怕遇到那種不好的事，不過有時候不能因為害怕，就對這樣的事視而不見，隻能盡量地在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之下，再去選擇幫助別人。
……
天也不早了，阮素本來是想自己送回去的，可這老太太唉聲嘆氣，“我給我兒子打了電話，他馬上就趕過來，等下讓他給你結一下醫藥費，當然還要謝你，得讓我兒子請你吃頓飯才行。”
“救人的人可以說是舉手之勞，我這被救的人可不能那麼說。”慈祥的老太太拍了拍的手，“來，姑娘，你的手機號給我一下，我想好了，等我回老家了，我給你寄我們那裡的特產，你知道方嗎？”
“對，我們方的糕點很有名。姑娘，這跟你聊了老半天，還不知道你什麼名字。”
“阮玲玉的阮是吧？”
“好名字，應該是素凈的素，素白的素。”
“在方，都喊我晉老太，晉是我丈夫的姓，晉升的晉，我本名姓劉。”
劉滿意了，“就這麼喊！”
一老一坐在醫院的長廊上聊著天，十分投緣。
以前林向東有飯局，也都是帶著阮蔓，從今年開始，次數才減的，畢竟他都有了書，那些需要喝酒的場合，他就不怎麼帶阮蔓了。
林向東是這個樣子，再找別的男人，難道會比林向東更好？
今天這個飯局也是個機會，可以趁機拉近跟他的，讓他高高興興的，特意換上了他最喜歡看穿的子，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果然，當他來接時，明顯看到了他眼裡的溫。
兩人心都不錯，一路濃意來到酒店包廂。
阮蔓坐在林向東旁邊在幫他倒茶，聽到他跟那頭的談話容，等他掛了電話後，才輕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那個客戶有事不能來？”
不等阮蔓說些什麼，他又皺眉道：“有點奇怪。”
“我跟這位晉總沒有打過道，不過我爸幾年前去南邊時見過他，我爸說晉總是個十分守時的人，所以我才讓你快點準備好，就是不想遲到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知道，他爸是有心想給他機會好好表現，最好能跟這位晉總拉上關係。
阮蔓湊了過去，挽著他的胳膊，聲安他：“又不是我們遲到，可能那個晉總有很重要的急事也說不定，他的書不是在電話裡也跟你說了之後再約嗎？又不是我們的問題，你別想太多了。”
“誒呀，你看看你眉頭都皺到一塊兒了，這段時間你越來越忙，肯定也沒好好吃飯吧，正好也點了這一桌子菜，”阮蔓狡黠一笑，拿起高腳杯了他的，發出清脆的聲響，“咱們就當這是難得的約會，好好一下二人世界吧。我不準你再想工作的事啦。”
晉淵趕到醫院時，隻見等候區的長椅上，有個年輕的孩子陪著他媽在聊天，他媽很高興，笑聲中氣十足，他聽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等晉淵開口說話，劉便道：“我什麼事都沒有，醫生說我好著呢，隻要臥床躺幾天就好。”
豆每次做錯了事，可能是怕挨訓，有時候會來一招先發製人。
阮素這個外人都能看出老太太的心思，晉淵這個當兒子的怎麼可能不知道，他語氣無奈地說：“這裡人生地不的，您要出去我沒意見，但怎麼不帶上小張呢。”
“那不是幾十年前的事嗎，現在城市大變樣，您還記得以前的路嗎？”晉淵上麵就這麼一個老母親了，發生這事難免後怕張，“您在家裡時想去哪裡我什麼時候攔過，這到了陌生的地方，還不讓小張跟著您，我是真擔心。”
過了一會兒，想起了邊上的阮素，又道：“阿淵，這是阮素阮小姐，是跟計程車司機把我送到醫院來的，剛纔是墊付了醫藥費，你快還給。”
晉淵似乎這才注意到。
晉淵回頭示意跟在後麵的助理，助理跟在他邊好多年了，一個眼神就能知道他想做什麼，助理立馬走上前來，恭敬地對阮素說道：“阮小姐，你看是付現金，還是轉賬比較合適。”
“轉賬行嗎？”
助理給阮素除了轉醫藥費以外，還多轉了幾萬塊錢。
助理笑道：“謝費，以及阮小姐你的誤工費，還請你接，這也是我們晉總的一點心意。”
阮素自然是不想收這幾萬塊的，如果是幾百塊的謝費，那沒什麼理由拒絕，可這數額太大了，正準備想把錢給退回去時，又看到晉淵跟助理正在小聲地說著什麼事，看他們的穿著打扮，還有出手大方，就可以推斷出劉的兒子是很有錢的，也必然不怎麼在乎這幾萬塊……如果這會兒因為這事推過來推過去，總覺會演變一件很尷尬的事。
反正也有劉的聯係方式，之後再想辦法還回去就好了。
之前下午時分，阮素就接到了季明崇打來的電話，說清了緣由，季明崇說會過來接，沒想到他的速度會這麼快。
“怕你被人訛上。”季明崇一本正經地說，“怕你一個人搞不定。”
季明崇看向了不遠的晉淵一行人。
“恩。”
不遠的臺階上，晉淵也看到了季明崇，隻覺得這個坐在椅上的男人有些眼，但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在哪裡見過，便在上車時，低聲音對助理囑咐了一句：“去查查今天到底是什麼況，還有剛才那個男人。”
劉不知道有沒有聽到，隻在被扶著上車後，對著坐在一旁的晉淵，慢悠悠地說道：“我今年好歹也有七十多了，見過的人不比你，這看人的眼也是準的，阮素那姑娘真是個好的，沒別的心眼。”
劉擺了擺手，閉著眼睛道：“算了，又不是多嚴重的傷，不用興師眾，也許人家也有急事，多積點德也是好的。”
晉淵雖然這樣答應了，但心裡也有自己的打算。
晉淵覺得季明崇眼，季明崇卻對晉淵一點印象都沒有。
車上，阮素將今天發生的事比較詳細地都說給他聽了。
一路說著說著，季明崇前一秒還在說著監控攝像頭的事，下一秒突然沉默了幾秒，看著外麵的大廈說道：“那是原來的季氏。”
從前的季氏也已經變了堂達實業。
季明崇顯然也不是多愁善的人，他又恢復了之前的淡定，道：“以前我大哥說公司樓下有一家豆花味道很好，我沒有注意到，他就說，讓我停下來多看看生活中的小事。”
兄弟倆同坐一輛車，大哥當場死亡，他昏迷了五年。
“如果說的是那一家陳記豆花，那我也吃過，”阮素抿淺笑，“味道確實很好。聽說是老字號了。”
阮素回：“好朋友啊閨啊。”
季明崇嗯了一聲，便要下車去買，手剛放在車把手上，隻聽到他聲音沉沉的說：“你在車上等著，我去。”
他現在已經不需要別人幫忙了，開啟車門，先將放在一邊的椅展開放在外麵，接著他稍稍用力便離開車座，下一秒已經穩穩當當的坐在了椅上。他已經恢復得很好了，就連盛遠都沒想到，在短短時間，他已經能獨立站著，還能扶著東西自己走幾步路，按照這個況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不用坐椅了。
一份甜的，一份鹹的。
慢一點，停下來多看看，才能看到從前看不到的世界。
“哦？”晉淵皺眉，“這倒是有意思。”
晉淵相信自己助理的辦事能力，也相信他媽還有他的看人眼，那位阮素小姐不像是別有用心的人，他點了下頭，“這個沒問題，我沒懷疑，那今天那個坐椅的男人是誰，我總覺得麵。”
晉淵這才恍然大悟，“難怪我覺得眼，他跟他大哥長得像。那這件事就沒什麼問題了，”他嘆了一口氣，“季勝安跟季明遠的人品我是知道的。”
“晉總，還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剛才順便查到，季明崇有東山再起的心思，開了家規模並不大的公司，最近好像也在為揚名山的專案走，隻不過公司太小，不太顯眼，沒多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