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遠在電話裡跟阮素約好了在哪個出站口麵。
他聽了旁邊人的復述,才搞清楚事的來龍去脈,原來是一對已經分手的發生了矛盾沖突,一個想跑,一個拽住不放,鬧出了一些靜,生一邊哭一邊說自己跟他沒關係,男生就對圍觀的人說是他老婆,兩人在拉扯的時候,阮素很倒黴的經過,然後不知道是被這兩人中的誰撞了一下,手機掉在地上,螢幕都摔碎了。
這樣爭論不休,阮素不願意放他們走,為此鬧出了靜都吸引了車站的巡邏人員。
巡邏人員又去調解那一對已經分手的男。
盛遠還是有些意外。
盛遠再看看阮素這輕言細語、溫溫的模樣,實在跟剛才旁人口中的聯係不到一塊兒去。
正在兩人準備轉去往停車場時,一個看起來還像是在校學生的孩子小跑了過來,從口袋裡抓了一把牛糖遞給阮素,“小姐姐,剛才我看了好久,我知道你是故意把手機扔在地上的,一開始你肯定擔心那個男的是要拐走那個的,所以才這樣做的對不對!你超勇敢的,我都知道,也看出來了!”
盛遠看向阮素。
一會兒,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說道:“我肯定沒看錯,你就是想救那個的才這樣做。”
說完這話,阮素就直接走了,盛遠見狀也跟了上去,還好那個孩子隻是站在原地,沒有再跟上來。
難道阮素真的是為了幫助那個人才鬧出那麼大的靜嗎?
盛遠笑,“沒事,就是在想剛才那個生說的話,說的,是真的嗎?”
盛遠眼裡浮現出笑意,“好,假的。”
隻是還是會有些驚訝。
不過驚訝之餘,盛遠仍然發自心的對阮素產生了一種敬佩之。
盛遠送阮素回到季家,又跟季明崇在房間裡談了一些關於揚名山的事後,兩人從屋子裡出來,院子裡,阮素趁著正好,將被子抱出來晾曬,順便的,也將自己的那些小多也都搬了出來,忙忙碌碌,卻也有條不紊,在的一雙手之下,在這大好的之下,做這些事在別人眼中也是賞心悅目。
小多們都喜歡太,因此這會兒被阮素搬出來,一個個的嗷嗷歡騰的——
“素素最好了,嗚嗚嗚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過地球才會被素素買回家吧!一定是這樣吧~”
“害別提他了行不行,打擾我曬太的雅興遼!”
……
他永遠欣賞並且尊重這樣的人。
在院子裡的阮素也看了過來,見季明崇正在咳嗽,放下了手裡的事小跑著來到他旁,扶著他輕聲問道:“怎麼咳嗽,是不是這裡風太大了?”
盛遠一臉疑:“……還有什麼事?”
“哦,好。”盛遠也沒多想,以為他還真有什麼事沒說,扶著他進去了。
深夜,也許是白天的事,挑了阮素心深的回憶,十點鐘睡,卻做了一個噩夢,從夢中驚醒過來,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鐘,才十二點鐘不到。坐在床上在發呆,其實除了那一次跟季母提起來以外,已經很長很長時間沒有想起當時的細節了。
有時候上網無意間看到一些細思恐極的帖子,也會忍不住腳底生寒,在慶幸自己被好心的季父救了擺那種未來的同時,也會後怕。因此過得比誰都要小心,等上了大學,除了兼職以外,還會去附近的武館報班,從來不會單獨去人煙稀的地方,甚至謹慎到了跟同學們去KTV時,也不喝
至於趕時間抄近路走小道這種事,那更是從來沒有。
這會兒夜深人靜,也怕發出聲響打擾到家裡人睡覺,便來到院子,坐在門口發發呆。
阮素泡了兩杯熱牛,跟季明崇坐在椅子上,一人捧著一杯,手心也暖和了不,月朗星稀,緩緩地舒了一口氣,“你為什麼睡不著?”
季明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你為什麼睡不著?”
很多人都會有心理影,有的害怕蟑螂老鼠,有的害怕電梯,有的害怕打雷下雨。
“嗯?”
“這個男人帶著這個孩子走了,他本來並不是一個多善良的人,他看著那個隻有六七歲大的孩子,就會想,這個孩子能活到現在,一定是他的家人豁出命的保護他。這個男人也沒有多高尚的道德品質,他隻是覺得,如果他沒那麼做,他今後都會不安。”
季明崇仰頭看向月亮,眼神深
這件事他從來沒有對別人傾吐過半分。
很奇怪,在這樣安靜的夜晚,他以輕描淡寫的口吻,將這件事以故事的形式講述出來了。
阮素聽完後沉默了。深夜的談話,似乎總是不著邊際的,不知道這個故事跟季明崇之間的聯係,但聽懂了他平靜語氣背後的蒼涼。
兩人都是抬頭著月亮。
好像是在自言自語,不等誰給回應,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一定會的。”
當然,所有的一切都會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