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素買了幾份蘿卜牛腩回來,幾個同事早就得前後背了。
前臺小姐心直口快,“這都是素素的功勞,那個小姐好像姓周,填資料的時候還問我們這邊有沒有姓阮的小姐,咱們檢中心就素素姓阮啊。周小姐就說是素素之前幫了的忙——”看向阮素,眨了眨眼睛,“素素你認識啊?”
馬雯拖過椅子坐在旁邊,“你不認識啊?剛開始我以為是來找茬的,但看著也不像。”
“那就怪了。”馬雯跟阮素關係最好,也最為打算,“不過都請我們所有人喝東西了,應該不是找麻煩的,可能是你無意間幫了,你自己忘記了罷了,有沒有主跟你說話?”
馬雯皺了皺眉,幾個同事一邊吃東西一邊討論這件事,最後也沒討論出個結果來。
檢中心對客人的資料都是絕對要求保的。
阮素一向記好,也愣是沒想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周小姐,於是不再為難自己,隻好作罷。
父倆雖然有著緣關係,但上實在親近不起來。
剛開始的確對親生父母有所期待,可沒辦法,雙方之間都隔著二十年的空白,本無法填補,不再勉強自己一定要去融到那個家,也不再用父母的標準去要求他們,這樣也輕鬆了許多。
其實還是婚約這件事讓阮素看清楚了親生父母。
是怎麼、好意思又憑什麼要試著接那樣的安排?
跟閨聊過以後,才發現原來對阮家來說,接過那樁婚約,才能實現利益最大化時,都驚呆了。
在所有人眼中,是被接過了這一樁婚事,無論是阮家還是阮蔓,都是虧欠於的,需要這一份虧欠。
阮父開啟車門,笑著對阮素說:“外麵冷,來,上車,爸爸有事找你商量。”
有些擔心阮父已經知道了季明崇蘇醒的事。
季母的擔憂是可以理解的,當初在生意場上,季明崇鋒芒太過,也得罪過一些人,之後那些人之所以沒有落井下石,是因為沒有那個必要,犯不著對著季家的老弱做什麼。
跟阮父都不怎麼打電話,他突然找上來,還是一副殷切的態度,這難免令人生疑。
阮父心下有些不滿。
不過還是勉強將這不滿的緒給了下去,他繼續一臉慈笑,“知道你忙,我跟你媽也天天在擔心你過得不好,想來想去,就想了個辦法,現在公司裡正好有崗位空出來,我是這麼想的,你在這裡工資也不高,還不如來自家公司上班,你自己安排上班時間,工資肯定比你現在要高很多。怎麼樣?爸爸媽媽沒有偏心吧?”
雖然這話用在親生父親上不太合適,但真的覺得,無事獻殷勤,非即盜……
阮父本沒想過會拒絕,冷不丁一聽這話,還有些詫異,但詫異過後,他又冷靜下來。
阮素心道,那可不好說。
阮素見談話結束,便想下車,阮父又住了,小心地試探說:“素素,你這每天都在忙些什麼?”
阮父想問阮素跟盛遠是什麼關係,但話到邊又嚥了回去,改口道:“素素,爸爸當時真的沒想過要你去季家,蔓蔓太不懂事了,也太鬧騰了,你應該知道爸爸也很為難吧?不過你放心,我心裡都清楚,你還年輕,不可能真的讓你在季家呆一輩子,等過了年,我親自去拜訪季夫人,到時候你跟爸爸回家。”
阮父以為是了,麵上神更是溫和,“你跟明崇也沒有領證,這是都知道的,你幫爸爸還了季家的恩,誰都誇你是個孝順懂事的孩子,爸爸現在也想通了,還是你的幸福最重要,你要是過得不好,我跟你媽也不會安心,如果你上了合適的,爸爸絕對不阻攔你,你就放手去過你自己的日子。”
隻要兒跟盛遠是真的有這麼一回事,那他就是背上不好的名聲,那都值了。
…………
今天雖然沒有下雨,可是天氣還是冷冷的,冷到了人的骨頭裡。
雖然心裡說不會再有所期待,可是當猜到阮父的意圖時,還是不可避免的難了一下下。
多麼可笑。
也許他讓去公司上班,也是另有所圖,也許他都已經幫安排好了所謂的“幸福”,那個人也許跟林向東一樣,能給阮家還有公司帶來一定的利益。
不可以這個樣子回去。
季明崇很快地就回了訊息:【好,玩得開心。】
在這裡辦了會員,也有教練教,教練看到來還很驚訝,“你沒提前說啊,這都好長時間沒見你來了。”
可能是從小的經歷,阮素自從自己能賺錢以後,就開始積極地學習防,後來這家拳擊館開業做活,優惠力度很大,就辦了卡,還沒去季家之前,每個星期都會過來打打拳練力量。
阮素換好了服跟裝備,便開始跟教練一塊兒打拳了。
一拳砸在沙袋上。
一拳收回。
半晌後,前額的頭發都汗了。
阮素正在用巾汗,出汗過後,皮更是清白皙。
喜歡現在的自己,的確,依然沒什麼錢,也沒什麼背景,但無論如何,的未來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的。
阮素打完拳後,心也好了許多。
以前,會打掃衛生,鼓著氣將屋子打掃得乾乾凈凈後,氣也消了。
阮素從拳擊館出來,拿出手機將阮父的號碼拉黑以後,頓時也神清氣爽了。
他坐在椅上,穿著前不久給他網購的黑大,他又重新戴起了眼鏡。
“你怎麼在這?”阮素問他。
這算是解釋了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人也還在。”季明崇笑道。
“唔,好。”
兩人往家裡方向走著,季明崇不知道說了什麼,阮素被逗笑了,笑聲都被寒風吹得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