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
是高興的。
季明崇現在沒辦法開口說話,眼儀也不可能真的代替他,將他所有的緒都表達出來,目前為止,也隻是能進行簡單的流。
給季明崇餵了牛以後,阮素又拿起了報紙,遲疑了一下,輕聲問道:“你喜歡聽我給你念這個嗎,我是指財經報紙上的事。”
或許他也想安靜一些?
阮素聽著這道聲音,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
“知道了。”阮素見他是願意聽說話的,便不由自主地話開始多了起來,就像他沒蘇醒時那樣,有什麼話都對他說,他主跟說的“謝謝你”以及“喜歡”,輕易地就掃開了在心頭的隔閡。
“其實之前你昏迷的時候,我每天都有給你念財經報紙,他們說,你以前喜歡這個,那你有聽到我說的那些嗎?”
也是聽單位同事說的,有的人昏迷了,也能聽到外界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以前跟季明崇除了念財經報紙以外,也會將自己遇到的不開心的事說出來。
儼然把季明崇當了樹。
豆似乎也考慮到了這一點,今天還扭扭的問過,他之前跟叔叔說的話,叔叔是不是都聽得到……
在豆的磨泡之下,阮素答應他,會幫他搞清楚這個問題。
“沒有。”
季明崇昏迷之後,靈魂已經不在這上了,又怎麼可能聽到外界的聲音。
“好。”
他現在全都不能彈,可是聽著阮素念報道,他竟然覺得還愜意的。
可能是過去五年神都於高度繃的狀態,以致於這閑散的時,都好像是一場夢。
等季明崇睡著後,阮素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點了。
很喜歡網購,現在季家添置了很多生活用品,都是買的。
季明崇睡著沒多久後又驚醒了。
他醒來以後,看了一圈,都沒在視線所及之看到阮素。
是去什麼地方了嗎?
他不想起了剛才的夢境,夢境裡,前一秒還在跟他一起出生死的兄弟,下一秒就出事了。
想了想,他看向眼儀,沒多久後,眼儀發出聲音:“在嗎?”
季明崇又想起了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阮素在網購,準備給豆添置一些新服,正挑選著,約聽到外麵傳來聲音,趕忙揭掉麵,也沒顧上將臉上還殘留的華洗掉就沖了出來,果然眼儀還在堅持不懈的發出聲音,不停地重復著那一句——
阮素以為是出什麼事了,來到病床邊,看季明崇醒了還有些驚訝,“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敷過麵還沒洗掉,臉上也是會有一點點痕跡的,季明崇這才明瞭。
想了想以後,鄭重其事的道了歉,“對不起。”
房間裡還有著戒指輕蔑的一聲輕哼。
來人是盛遠的姐姐盛薇,盛薇今年年過三十,神又乾練,隻不過來得不太湊巧,季明崇才睡著沒多久,季母也不忍心吵醒兒子,便跟著盛薇來到病房外麵小聲說話。
盛薇是姐姐,手段能力都有,從爸手裡接過了公司,前年,跟有錢有勢的趙家東聯姻,憑著這一樁婚事帶來的利益,盛氏集團也走上了正軌越來越好。而盛遠對經商沒有興趣,選擇了學醫,相信以他的能力,假以時日也能為業界有名的醫生。
倒也不是視尊嚴重過一切,而是,心裡非常清楚,人是有限的,用一次就一次,季氏落魄已經了定局,沒人能改變,又何必豁出所有的麵子去求別人呢?後來兒子了植人,也清楚,植人能蘇醒,靠的是奇跡,求誰都沒用,這些人就攢著攢著,勢必要等到迫不得己的時候才能去用。
盛薇心裡很佩服季母,即便現在季家落魄了,還是像從前那樣。
季母含笑點頭。
“素素去上班了。”季母笑,“在檢中心上班,下了班會過來醫院,平常都是在照顧明崇。”
跟阮蔓也有過幾麵之緣,印象也不是特別好,至於阮素,那就更沒有見過幾麵了,這會兒聽到季母對阮素的評價這樣高,也不由得詫異道:“看來您很喜歡。”
先前並不喜歡阮素,現在經歷了一些事後,知道阮素是個好的,是個有良心的孩子,但……對阮素的態度已經變了認可跟喜歡嗎?
盛薇並不知道真正的實,便道:“還真是個認死理的,我之前就聽說了,是被爸媽還有那個阮蔓的,其實,這阮家對也不算太好吧,何必這樣盡心盡力,太實心眼了。阮家肯定是了季家的恩,要報也該是爸媽報!不過這話又說回來,是這樣的子也好,我看對您對豆,那也是沒話說,不然您不會說是個好孩子。”
正在要解釋的時候,盛薇的手機響了起來。
病房裡,季明崇早就醒了,也就聽到了季母跟盛薇的這一番對話。
也難怪他媽剛才提起來時,語氣那樣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