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暗棋------------------------------------------。，直到手機螢幕再次亮起。。大小姐，張律師明天上午十點約您見麵。。。原著裡寫他是蘇老太太的心腹，專門負責處理原主收養關係和遺產分配的法律問題。，就是他經手的。？。。。，等著關鍵時刻捅刀子的暗棋。：哪裡見？他的辦公室。
蘇晚想了想。
讓他來老宅。
周姐冇問為什麼，很快回覆：好。
蘇晚收起手機，抬頭看向夜空。
月亮被雲遮住了一半，朦朦朧朧的。
她在等天亮。
也在等……
一場好戲。
第二天上午九點，蘇晚就下樓了。
她化了淡妝，換了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看起來溫和無害。
大廳裡很安靜。老太太昨晚受了刺激，一早就被沈然陪著去了郊外的彆莊“靜養”。
說是靜養，其實是避風頭。
蘇晚冇攔。
沈然走了，周姐就是她現在唯一能用的棋子。
“大小姐，”周姐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張律師的車已經到門口了。”
蘇晚點頭。
“讓他進來。”
張德明走進大廳的時候，蘇晚正坐在沙發上看書。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五十來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西裝筆挺，皮鞋鋥亮。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眼睛卻在打量她。
典型的老狐狸。
“蘇小姐。”他欠了欠身。
“張律師請坐。”
蘇晚放下書，指了指對麵的沙發。
張德明坐下，周姐端上茶，然後退到一邊。
蘇晚注意到周姐站的位置很巧妙,正好能看到大廳門口。
傳聲筒。
還是監視器？
她收回目光，看向張德明。
“張律師是奶奶的人。”蘇晚開口，語氣很隨意，“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
張德明的笑容僵了一瞬。
“蘇小姐這話說的，”他端起茶杯，“我當然是為您服務的。”
“為我服務？”蘇晚挑眉，“那我倒要請教一下，張律師打算怎麼為我服務？”
張德明放下茶杯，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蘇小姐，這是關於您收養關係的後續處理方案。”
蘇晚冇接。
她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看著他。
“念。”
張德明的眼皮跳了跳。
顯然冇想到她會這麼直接。
但他很快恢複鎮定，清了清嗓子，開始念：
“根據最新的調查結果，蘇小姐與蘇家不存在血緣關係，也不存在合法的收養手續。因此，蘇小姐對蘇家名下任何財產均無繼承權，也無占有權。”
他頓了頓。
“考慮到蘇小姐在蘇家生活了二十年，念在舊情分上，董事會決定給予蘇小姐一筆安置費，金額為……”
“五百萬。”
蘇晚接過話頭。
張德明一愣：“您知道？”
“猜的。”
蘇晚站起來，走到窗邊。
“五百萬，買斷我二十年。奶奶這算盤打得真響。”
張德明的臉色變了。
“蘇小姐，這是董事會的決定!”
“董事會？”蘇晚轉身，目光冷下來，“蘇遠山那個廢物？他連蘇家的大門都不敢進，哪來的董事會？”
張德明張了張嘴，冇說話。
蘇晚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他麵前。
“張律師，我就問你一句話。”
她彎下腰，盯著他的眼睛。
“這份協議，是奶奶讓你拿來的，還是沈然讓你拿來的？”
張德明的瞳孔縮了縮。
很快，他又恢複了鎮定。
“蘇小姐，這有什麼區彆嗎？反正結果都一樣。”
“區彆大了。”
蘇晚直起身，嘴角勾起一絲笑。
“如果是奶奶，那說明她已經急了。五百萬打發我走，說明她心虛。二十年的感情，她隻捨得出五百萬，換成是你，你不覺得虧嗎？”
張德明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蘇晚繼續說：“如果是沈然……那就有意思了。她一個剛回蘇家的真千金，怎麼有資格決定我的去留？除非....”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
“有人在背後給她撐腰。”
張德明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很小的動作。
但蘇晚捕捉到了。
他緊張了。
“蘇小姐，”張德明站起來，收拾起桌上的檔案，“不管是誰的決定，結果都不會變。五百萬，已經是看在舊情分上了。您要是不同意……”
“不同意怎麼樣？”
蘇晚的聲音淡淡的。
“不同意就隻能走法律程式。到時候鬨大了，對您也冇好處。”
張德明的語氣變了，帶上了幾分威脅。
蘇晚看著他，忽然笑了。
“張律師，你忘了一件事。”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我手裡有錄音。”
張德明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
“從你進門到現在，所有的對話都在這裡。”蘇晚晃了晃手機，“包括你剛纔那句走法律程式。要不要我放給奶奶聽聽？”
張德明盯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蘇小姐，你到底想怎樣？”
蘇晚收起手機，走到門口。
“今天的事就到這裡。五百萬，我不會要。”
她回頭，看著張德明。
“但我也不會走。急什麼？我倒要看看，最後是誰先沉不住氣。”
說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陽光很刺眼。
蘇晚眯起眼睛，看到院子裡停著一輛車。
不是她的。
也不是周姐的。
是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和昨晚那輛一模一樣。
蘇晚的腳步停了一瞬。
她站在門口，看著那輛車。
車窗緩緩降下。
一張臉出現在她的視野裡。
輪廓分明，下頜線硬朗，眉眼間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銳利。
是昨晚那個神秘男人。
他看著蘇晚，嘴角勾起一絲笑。
“蘇小姐，”他開口，聲音低沉，“有時間嗎？”
蘇晚冇動。
“你是誰？”
“陸子衿。”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站到她麵前的時候，蘇晚才發現他很高。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
“陸氏集團。”他說，“你應該聽過。”
蘇晚當然聽過。
陸氏。S市最神秘的商業帝國。傳聞背後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控製著半個S市的經濟命脈。
而眼前這個男人……
是陸氏現在的掌權者。
蘇晚的心沉了一下。
“陸先生找我有事？”
“聊聊。”
陸子衿往前走了一步。
蘇晚冇退。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
“昨晚的表演很精彩。”
蘇晚冇說話。
“但還不夠。”
又是這句話。
蘇晚的眼神冷下來。
“是你發的簡訊？”
“是我。”
陸子衿冇有否認。
“為什麼？”
“因為我在觀察你。”
陸子衿的聲音很平靜。
“我需要一個……合作夥伴。”
蘇晚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她笑了。
“合作夥伴？”
“對。”
“幫你對付沈然？”
陸子衿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又很快鬆開。
“看來你已經查到了不少東西。”
“一點皮毛。”
蘇晚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陸先生，我不認識你。也不瞭解你。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和你合作？”
“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陸子衿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想清楚了，隨時聯絡我。”
蘇晚冇接。
她看著那張名片，冇有動。
陸子衿也不催。
名片在空中懸了幾秒，然後他收回手，放回口袋。
“沒關係。”
他轉身往車走去。
“我很有耐心。”
走到車邊的時候，他忽然停下，回頭。
“對了，有件事你可能想知道。”
蘇晚看著他。
“昨晚監控被動手腳的事，”陸子衿說，“不是我乾的。”
蘇晚的眼睛眯起來。
“沈然也冇那個本事。”
他開啟車門。
“是張德明。”
說完，他上了車，發動引擎。
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出院子，消失在視野裡。
蘇晚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地麵。
張德明。
他刪的監控。
為什麼？
幫沈然擦屁股？還是另有目的？
她想起剛纔張德明離開時的表情。
不是憤怒，是……
恐懼。
他怕什麼？
蘇晚抬頭，看向陸子衿消失的方向。
這場棋局，比她想象的更複雜。
沈然不是唯一的對手。
張德明也不是。
還有一個站在暗處的陸子衿。
他說他們有共同的敵人。
那他的敵人是誰？
沈然？
還是……
更大的目標？
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
蘇晚攥緊了拳頭。
不管是誰。
來一個，她收拾一個。
她抬起頭，看著刺眼的陽光。
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凝聚。
像一把刀。
正在磨礪。
等著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