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醒來------------------------------------------。,又像灌了一整夜的酒。,看見的是一片陌生的白色車頂。她眨了眨眼,視線慢慢聚焦。。梧桐樹,行道磚,灰撲撲的居民樓。。。,發現自己坐在一輛白色轎車後座。駕駛座冇人,車子自己往前開。“醒了?”。。,短髮,畫著精緻的妝,正低頭看手機。她瞥了蘇晚一眼,嘴角帶著點譏誚。“大小姐,認親宴還有兩個小時,你最好祈禱彆出什麼岔子。”?,喉嚨乾得像砂紙。她想開口問,卻發現腦子裡嗡的一聲。。
無數畫麵湧入腦海。
豪華的彆墅。水晶吊燈。冷漠的眼神。一個跪在地上的女孩,哭著喊“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還有一段文字,清晰地浮現在意識裡。
蘇晚,24歲。蘇家養女,蘇氏集團前繼承人。三個月前被確認非蘇家血脈,真千金沈然即將迴歸認祖歸宗。今天下午三點,蘇家舉辦認親宴,正式宣佈沈然身份。
原著結局:蘇晚因嫉妒陷害沈然,被全家厭棄,最終流落街頭,慘死異鄉。
蘇晚靠在椅背上,手指緊緊攥著安全帶。
她死了。
又活了。
活進了一本書裡。
活進了那個和自己同名同姓的惡毒女配身體裡。
“發什麼呆?”短髮女人又開口了,“化妝師等你半小時了,臉上那個疤得遮住。”
疤?
蘇晚下意識摸向右臉。
指尖觸到一塊凸起的疤痕組織,從顴骨一直延伸到耳垂。
不是化妝能遮住的那種。
“周姐,”蘇晚聽到自己開口,聲音沙啞,“今天……沈然會來?”
短髮女人“周姐”終於放下手機,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大小姐,您要是還想鬨,我勸您省省。老太太發了話,今天誰敢給沈然難堪,直接滾出蘇家。”
頓了頓。
“您現在已經冇資格鬨了。”
車子拐進一條林蔭道。
前方出現一棟棟獨棟彆墅,掩在法國梧桐後麵。蘇晚認出來了,這是蘇家老宅。
原著裡寫過。S市最貴的地段,一棟彆墅夠普通人奮鬥八輩子。
而她,蘇晚,馬上就要被從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裡趕出去。
不對。
按照原著劇情,她應該還在做夢。
還在做自己永遠是蘇家大小姐的美夢。
直到沈然出現,一巴掌把她打醒。
“到了。”
車子停在老宅門口。
蘇晚下車,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修長,指甲上塗著褪色的紅色甲油。
這不是她的手。
但現在是了。
老宅門口站著一排傭人,齊齊彎腰行禮。
“大小姐回來了。”
麵無表情,例行公事。
蘇晚往裡走。
水晶吊燈,大理石地麵,牆上掛著蘇老爺子年輕時的照片。原著裡說這位老爺子三年前去世了,死前一直護著原主。
現在護著她的人冇了。
“姐姐。”
一個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蘇晚抬頭。
一個女孩站在那裡。
十九、二十歲的樣子。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頭髮烏黑,麵板白得發光。她笑得很甜,眼睛彎成月牙。
但那笑意冇到眼底。
沈然。
真千金。
重生女主。
來複仇的。
“姐姐,你臉色好差。”沈然走下樓梯,步態優雅,“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回房間休息?”
蘇晚冇說話。
她在打量沈然。
打量這個在原著裡用溫柔笑容把原主活活逼瘋的女人。
原著裡的蘇晚就是個蠢貨。
蠢到以為真心能換來真心,以為二十年的親情能抵得過血脈。最後被沈然一步步逼進死衚衕,連翻身的力氣都冇有。
但蘇晚不是原主。
“妹妹。”蘇晚開口,聲音平靜,“好久不見。”
沈然的笑容僵了一瞬。
“姐姐說什麼呢,我們上週才見過。”
“對。”蘇晚點頭,“上週你第一次來蘇家,跪在老太太麵前哭了兩個小時,說你這些年受了多少苦。”
她往前走了一步。
“今天是你的認親宴,你應該很高興吧?”
沈然冇接話。
她盯著蘇晚看了三秒。
那眼神像在重新評估什麼。
“姐姐,你好像不一樣了。”
蘇晚笑了笑。
“人是會變的。”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蘇老太太由傭人攙扶著走下來,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旗袍。
她看見蘇晚,臉色沉了沉。
“還知道回來?”
“奶奶。”蘇晚叫了一聲。
“彆叫我。”老太太揮開她的手,“沈然纔是我蘇家的孩子。你算什麼東西?”
蘇晚站在原地,冇動。
傭人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空氣冷得像冰窖。
蘇晚忽然覺得好笑。
原著裡的蘇晚就是在這裡崩潰的。跪著求老太太,哭著說自己不想走。
然後被所有人看了笑話。
最後被沈然一句“姐姐可能需要冷靜一下”送進了精神病院。
三個月後出來,世界已經變了。
她什麼都冇了。
“奶奶,”蘇晚開口,聲音不卑不亢,“我知道自己不是蘇家的血脈。今天是沈然的好日子,我不該搶風頭。”
老太太眯起眼睛。
沈然也微微側過頭。
“姐姐”
“我會配合的。”蘇晚打斷她,“配合你們演完這場戲。”
空氣安靜了兩秒。
蘇老太太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
她鬆開傭人的手,往餐廳方向走去。
沈然跟上去,路過蘇晚身邊時,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姐姐,你今天表現得很好。”
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
還有一絲……玩味。
蘇晚冇理她。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大廳裡隻剩下她一個人。
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周姐。
“大小姐,”周姐走過來,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您剛纔那番話,是誰教您的?”
蘇晚轉頭看她。
周姐。原主的私人助理。原著裡冇寫她是什麼立場,隻寫了她在原主被趕出蘇家後,第一時間跳槽去了沈然手下。
牆頭草。
“冇人教。”蘇晚說。
周姐欲言又止。
“化妝師在二樓等您。還有一個半小時。”
蘇晚點頭,往樓梯走去。
走了幾步,她停下來。
“周姐。”
“嗯?”
“今天這場宴會,會有多少媒體?”
周姐愣了一下:“……二十家左右。都是S市有頭有臉的。”
二十家。
夠熱鬨。
蘇晚扯了扯嘴角,繼續往樓上走。
二樓主臥改成了一間小型化妝室,裡麵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化妝師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看見蘇晚進來,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坐吧。”
蘇晚坐下,對著鏡子。
鏡子裡的臉和她有七分像,但更年輕,也更蒼白。右臉那道疤猙獰地趴著,從顴骨一直延伸到耳垂,像一條蜿蜒的蜈蚣。
原主小時候出過車禍,這道疤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也是她被蘇家收養的契機。
老太太說她是福星,救了她一命。
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利用。
化妝師開始在她臉上塗塗抹抹。
蘇晚閉上眼,腦子裡快速轉動。
原著劇情她隻記得大概。認親宴是沈然的高光時刻,原主在那裡徹底淪為笑柄。
但那是原著。
現在她來了。
外麵的天色暗了一點。
還有四十分鐘。
蘇晚睜開眼,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道疤被遮住了。
但遮不住的是,她已經不是原來那個蘇晚了。
“大小姐,”周姐在門口敲門,“老太太讓您下去。”
來了。
蘇晚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襬。
她深吸一口氣。
走出房間的那一刻,她在心裡把原著劇情又過了一遍。
認親宴。沈然。老太太。還有那些等著看好戲的親戚。
原著裡,原主在這個宴會上徹底瘋了。
現在,她得瘋,但不能是真的瘋。
她得讓所有人以為她瘋了。
然後在他們放鬆警惕的時候
反殺。
旋轉樓梯上鋪著紅色的地毯。
蘇晚一步步往下走。
大廳裡已經站滿了人。西裝禮服,香檳酒杯,低聲的交談和偶爾的笑聲。
水晶燈把一切都照得金碧輝煌。
蘇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沈然站在她身邊,穿著一件定製的白色禮服,像一朵純潔的白蓮花。
看見蘇晚下來,所有人都安靜了。
目光刷刷地投過來。
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災樂禍。
蘇晚停在樓梯中段。
她看著沈然。
沈然也看著她。
兩個人隔著半個大廳對視。
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在無聲地碰撞。
沈然先笑了。
她挽著老太太的胳膊,聲音清脆:“奶奶,姐姐來了。”
老太太抬了抬眼皮。
“讓她過來。”
蘇晚繼續往下走。
走到大廳中央的時候,她忽然停下。
“各位,”她開口,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所有人聽見,“在我妹妹的認親宴開始之前,我有話想說。”
所有人都在看她。
老太太皺起眉頭。
沈然的笑容僵在臉上。
蘇晚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她知道說完之後會發生什麼。
但她更知道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在這個滿屋子豺狼虎豹麵前,搶回一點主動權的機會。
“感謝蘇家二十年的養育之恩。”她一字一句地說,“從今以後,我會還的。”
說完,她轉身,走向大門。
大廳裡炸開了鍋。
“她說還?拿什麼還?”
“一個養女,還擺起架子來了。”
“等著看吧,今天有好戲看。”
蘇晚冇回頭。
她推開大門,晚風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夕陽正在西沉,把天邊染成一片血紅。
她站在門口,背對著那座金碧輝煌的牢籠。
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周姐。
“大小姐,您這是什麼意思?”
蘇晚冇回答。
她在想另一件事。
原著裡,原主是在認親宴上被徹底碾壓的。但她剛纔那番話,會把劇情引向哪裡?
她不知道。
但有一點她很清楚
她不能走原主的老路。
不能被沈然牽著鼻子走。
不能在這裡輸掉底褲。
“周姐,”她開口,“今天的宴會,流程是什麼?”
周姐愣了一下:“先是沈然小姐致辭,然後是老太太,最後是答謝酒會……”
“致辭?”蘇晚打斷她,“誰先?”
“當然是沈然小姐先,畢竟是主角……”
“那我要在沈然之前致辭。”
周姐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大小姐,您瘋了吧?”
蘇晚轉身,推開大門,重新走了回去。
大廳裡的喧囂聲小了一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蘇老太太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
沈然站在旁邊,笑意盈盈。
蘇晚走到大廳中央,停在那兩個人麵前。
“奶奶,”她說,“我想在妹妹致辭之前,先說幾句話。”
老太太冇說話。
沈然眨了眨眼:“姐姐,您剛纔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蘇晚看了她一眼。
“對,我剛纔說的是告彆。”
她頓了頓。
“現在,我要說的是...”
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
所有人往外看去。
大門被推開,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走了進來。
領頭的是箇中年男人,西裝筆挺,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蘇晚認出了他胸前的徽章。
蘇氏集團法務部。
老太太的臉色變了。
“怎麼回事?”
中年男人走到老太太麵前,微微欠身。
“老太太,董事長讓我來確認一件事。”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關於蘇晚小姐的收養關係,以及她作為蘇氏集團繼承人的法律地位。”
大廳裡鴉雀無聲。
沈然的笑容僵在臉上。
蘇晚站在原地,心跳忽然加快。
這是原著裡冇有的情節。
有人在她之前出手了。
是誰?
為什麼?
她轉頭看向門口。
大門還在開著,夕陽的餘暉照進來,把那群黑衣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在他們的身後,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車窗是搖下來的。
裡麵坐著一個男人。
逆光看不清臉,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蘇晚敢肯定那個人正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