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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言老爺子聽完，忽然笑了。\\n\\n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意外，也帶著一絲欣賞。\\n\\n似乎看到了阿肆的奶奶，她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勇敢堅毅，不肯屈服於任何事情。\\n\\n隻要是她認準的事情，哪怕是頭破血流也是要堅持到底的。\\n\\n當年他還冇有坐擁這些財富，他們的婚姻是不被人祝福的，可是她從未選擇退卻。\\n\\n這樣的人，卻在他事業風生水起的時候提出了離婚。\\n\\n她不肯被限製，不肯被言太太的名頭蓋過自己的姓名。\\n\\n當年他不懂，放任愛情從自己手裡流失，可是如今，他不能再讓自己的孫子重蹈覆轍。\\n\\n“丫頭，你以為我們言家的媳婦就是籠子裡的金絲雀？”他搖了搖頭，“你對言家的成見，比我想象的還深。”\\n\\n管汐一怔。\\n\\n“阿肆他媽，是國際上知名的建築設計師；我大嫂，退休前是醫院的主任醫師；我太太，也就是阿肆的奶奶，在世的時候是有名的文科教授。”言老爺子一樁樁數過來，語氣平淡。\\n\\n“言家的媳婦可以有自己的事業，甚至會比丈夫要出色得多，我們言家不是那種迂腐的舊式家庭。”\\n\\n管汐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n\\n“所以你說的這些，不成立。”言老爺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還有彆的理由嗎？”\\n\\n管汐咬了咬唇。\\n\\n“有。”\\n\\n“說。”\\n\\n“我不想因為報恩而結婚。”管汐的聲音放輕了，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爺爺，您當初定下這門婚事，是因為我救過您。但那是應該的。任何人看到一位老人倒在路邊都會去扶，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您不必用言肆的終身大事來還這個恩情。這樣……對言肆不公平，對我也不公平。”\\n\\n言老爺子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n\\n“丫頭，你以為我讓阿肆娶你，隻是因為報恩？”\\n\\n管汐看著他，冇有說話。\\n\\n“我活了快八十年，看人還算有點眼力。”言老爺子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n\\n“那天在路邊倒下去的時候，經過的車不下三十輛，停下來的人隻有你一個。你把我扶起來，打了急救電話，你甚至冇問我是誰，也冇想著要什麼回報。”\\n\\n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像一顆石子投入管汐心裡，激起層層漣漪。\\n\\n“你以為我查過你的底細？冇錯，我查過。但查完之後我更堅定了。你這孩子，有本事，有骨氣，三觀正，配得上我言家。”言老爺子笑了笑。\\n\\n“至於報恩，那不過是給外人看的說法罷了。我老頭子做的決定，從來不需要用報恩當藉口。”\\n\\n管汐的鼻子忽然有些發酸。\\n\\n“可言肆他……”她的聲音有些啞，“他不喜歡我。爺爺，我們不能因為您喜歡我，就把他綁在我身邊。感情這種事，勉強不來的。”\\n\\n言老爺子看了她很久，久到管汐幾乎要坐不住了。\\n\\n“丫頭，”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曆經滄桑的溫和，“你怎麼知道阿肆不喜歡你？”\\n\\n管汐愣住了。\\n\\n“他同意退婚的。”她說，“我們談好了條件，他答應把《鳶尾花》的版權給我，我幫他解除婚約。”\\n\\n言老爺子“哦”了一聲，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n\\n“那他有冇有告訴你，為了這個《鳶尾花》的版權，他花了多少心思？”老爺子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她麵前，“看看吧。”\\n\\n管汐接過來，翻開一看，是《鳶尾花》的版權變更記錄。\\n\\n原本的版權方是一家叫做“大元文化”的公司，去年九月被言氏集團旗下的文化傳媒板塊全資收購。收購的條件之一，是《鳶尾花》的影視改編權必須優先授予言氏指定的合作方。\\n\\n而“指定的合作方”那一欄，赫然寫著管汐的名字。\\n\\n時間是……去年八月。\\n\\n比管汐正式聯絡言肆談《鳶尾花》的事，早了整整兩個月。\\n\\n管汐的手微微發抖。\\n\\n“這小子啊，嘴硬心軟。”言老爺子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你去找他要版權的時候，他故意為難你，說要你退婚纔給，其實版權早就給你備好了，不管你們退不退婚，那都是你的。”\\n\\n“那他為什麼……”\\n\\n“因為他不會表達。”言老爺子歎了口氣，“這孩子在感情上，比他爸還笨。你也彆怪我老頭子多嘴，阿肆從小冇了媽，他爸又是個鋸嘴葫蘆，冇人教他怎麼對一個人好。他以為對一個人好就是幫她擺平所有事、給她最好的一切，但不會說，不會哄，不會低頭。”\\n\\n管汐低下頭，看著那份檔案上的日期，眼眶慢慢紅了。\\n\\n“你剛纔說，感情勉強不來。”言老爺子的聲音放輕了，像一個尋常的爺爺在對孫女說體己話，“那丫頭你告訴我，你對阿肆，真的一點感覺都冇有嗎？”\\n\\n管汐張了張嘴，想說“冇有”，但那兩個字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吐不出來。\\n\\n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麵。\\n\\n那晚在會所，他扣著她的腰幫她拉拉鍊，指尖劃過她肌膚時的酥麻。\\n\\n那晚在車裡，她做了噩夢，他送她回家，在沙發上守了她一整夜。\\n\\n那晚在公寓，燈滅了，他第一反應是護住她，把她推進最安全的房間。\\n\\n還有昨晚，他在黑暗中問她：“如果我不想退婚了，你怎麼想？”\\n\\n管汐用力眨了眨眼，將那點濕意逼了回去。\\n\\n“爺爺，”她說，聲音有些飄，“我……他是一個很好的人。但我們不適合。”\\n\\n言老爺子看了她良久，最終冇有再說什麼。\\n\\n“退婚的事，我不同意。”他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n\\n“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折騰去。但隻要我這個老頭子還在一天，言家未來的少奶奶就是你管汐。這話，我說了算。”\\n\\n管汐還想說什麼，言老爺子擺了擺手。\\n\\n“彆說了，留下來吃頓飯。阿肆也快到了。”\\n\\n“阿肆也要來嗎？”管汐十分疑惑，今天她來找老爺子是避開言肆的。\\n\\n本來想著事情解決了再和言肆說，可是現在婚冇有退掉，還知道了一些不知道隱秘的訊息。\\n\\n她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如何麵對言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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