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天落淅瀝雨。
一支利箭穿過雨滴,直對林清禾後腦勺。
劉少俠箭法高超,往日訓練,百發百中。
他眼底燃燒著興奮,隻要林清禾一死,大將軍的位置定是他的。
他所有的心緒都在箭上。
他在等血濺那刻。
可惜了,如此絕色美人。
突然,他神色猛地頓住,不可思議的看著林清禾肩上那隻火紅色的狐狸躍起,將箭咬住。
紅蓮朝他看去,眼底充斥憤怒,將箭吐出,用尾巴將這支箭彈回去,直接朝劉少俠腦門飛去。
“將軍小心。”
距離劉少俠最近的朝廷兵挺身而出,擋在他麵前。
劉少俠聞到濃鬱的血腥味,他將擋箭的兵推開,雙手撐在牆上。
他竟從一隻狐狸眼裡看到了挑釁跟不屑。
畜生!
而林清禾連頭都冇回,似乎對身後發生的一切無所知。
劉少俠咬緊牙關,狠狠握拳捶牆。
京城三十裡外,是林家軍駐紮營地。
元直站在門口迎接,身後是並未前往城門外的將士。
看到林清禾駕馬歸來,將士們紛紛鬆了口氣。
“主公。”元直迎上去。
林清禾下馬:“進屋詳談。”
元直頷首入屋,段斌緊隨其後。
“主公與那小皇帝談的如何。”段斌未入座,便迫不及待道。
元直不緊不慢煮茶,斟了杯放在林清禾麵前。
林清禾喝了口:“皇帝讓不了主。”
段斌震驚:“真如民間傳言,整個大景王朝都被那太虛老頭所控。”
林清禾:“可以這麼說。”
“嘖。”段斌往椅背上一靠,“記朝文武都是死的啊,竟然能讓一個老道士拿捏。”
元直道:“主公可有想好下一步怎麼走。”
“我收到探子來信,京城方圓百裡的村莊去年受天災,今年鬧饑荒,朝廷撥款,卻被底下官員將大多數銀兩收入囊中。”林清禾捏住茶杯。
元直道:“主公想將拉攏這幾個村莊的百姓?”
“不錯。”林清禾沉吟,“直接開戰,最無辜的便是百姓,不如換個法子,用堡壘戰術,這招數還是我從太虛真人身上所學。”
林清禾手指點在地圖上的京城:“一點一點往裡推,將京城圍住,密不透風的那刻,皇宮裡的人便坐不住了。
民心一失,大景王朝,將隕。”
“陛下,你對林清禾有婦人之仁,莫非你很欣賞她。”
宮裡,景元帝與太虛真人麵對麵。
太虛真人直接發問,讓景元帝神色怔了怔。
他低頭,默不作聲。
太虛真人冷哼:“她是你的勁敵,你若仁慈,他日便成對方刀下魂。”
景元帝抬起頭,正視他:“國師,朕有些不解,少觀主是正直大義之人,豈會視百姓苦難於不顧,你若是能放下執念,說不定就能與她平和共處。”
“冇想到大景王朝的叛徒,竟是陛下你。”太虛真人直起身,朝外走,留下一句。
“老道與懸壺,不共戴天,今日已宣戰,絕無回頭路,不管陛下心底怎麼想,老道勸你,收起心思,否則你將會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威脅!**裸的威脅!
李之傑神色僵硬,不敢去看景元帝的臉。
良久他歎口氣。
天,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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