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凶巴巴說完,將剛開啟的窗子也閉上。
她轉過身,見林清禾笑眯眯的看著自已,麵色微紅:“快喝粥呀。”
林清禾慢條斯理的漱完口後洗臉,掏出一罐潤膚膏,揭開蓋子,一股淡淡的桂花香蔓延開。
“好香。”紅蓮湊前,嗅了嗅。
林清禾用食指挖了一小坨在手心,合掌搓揉微熱,摁壓上臉,邊道:“這是我用中藥跟桂花讓的潤膚膏,試試。”
紅蓮仔細端詳林清禾的臉。
她的肌膚如玉般白瓷,又如雞蛋般細膩,外邊的朝陽柔光透過窗子縫隙打進來,照在她臉上,絨毛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又仙氣又絕美。
紅蓮也挖了潤膚膏抹在臉上:“少觀主就算不當坤道,就憑這製作美容養顏的膏,也能賺的盆記缽記。”
林清禾笑了笑。
她倒是想,隻不過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乾,冇時間。
喝完粥,林清禾開啟門,紅蓮站在她身後。
玄微還在練功,雙目緊閉,柔光下的他,五官精緻如畫,眉眼清冷,看上去禁慾無比。
紅蓮瞥了眼便收回目光。
表裡不一的傢夥。
表麵看著再矜冷,夜裡對她,比她還狐狸精。
林清禾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圈,若有所思。
“仙女姐姐,劉大人來寺廟了,說要見你。”虎頭虎腦的小沙彌小跑到林清禾麵前,說完纔想起來雙手合十,道了聲阿彌陀佛。
紅蓮覺得他可有意思了,俯身與他麵對麵:“小沙彌,你叫什麼?”
“施主,我法號迦一。”迦一說著,悄悄看紅蓮。
她長得好豔麗啊。
他跟紅蓮對視上,迦一的臉瞬間紅了,他的很圓潤,腦袋也很圓溜溜,日光下他的光頭在發光,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
他穿著灰色僧袍,一本正經喊施主的模樣,讓紅蓮忍不住唇角勾起。
這世上還有讓她這個毒婦覺得很佛性很可愛的小沙彌,真是稀奇啊。
“彆逗他了。”林清禾笑道,“迦一小師父,帶我去吧。”
迦一誒了聲,在前方帶路。
他的衣襬拖在地上,走起路來一搖一擺。
“仙女姐姐,到了。”迦一在會客堂外停下來,朝裡麵指了指。
林清禾變戲法的掏出一把酥糖,塞進他手裡:“那我進去了,謝謝你帶路,迦一小師父。”
迦一愣了下,低頭見是酥糖,眼睛亮起來。
寺廟在山上,他們不允許下山。
附近村民送來供奉的食物,多半都是瓜果,或者糕點,很少拿糖的。
他好久冇吃糖了。
迦一忍不住舔嘴唇,拿了一塊酥糖輕輕咬了口,好甜,好好吃!
他幸福的眯起雙眼,捧著糖,蹦蹦跳跳去找其他小沙彌。
好吃的糖,要分享。
往裡麵走的林清禾回頭,看到他歡快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揚。
“少觀主。”劉常看到她的身影,本是坐著的他,急忙起身,一臉緊張。
他已經從廣義方丈口中知道了林清禾的身份。
清山觀少觀主懸壺,他知道!
幽城都是她的了。
他這個大景官員也當到頭了。
他墜湖後就開始發熱,找了幾個大夫,熱倒是退了。
但是他整日都頭痛不已,渾身疼痛,咳嗽起來,五臟六腑都似要被顛出去,有時侯難受起來,他恨不得想死。
得知鐘從南跟顧鬆針回白雲鎮路上就死了的訊息,他的心啊,實在是七上八下。
五更天他便爬起來,讓車伕送他到靈光寺的山腳下後,他下車爬上來的。
林清禾聽到身後的聲音,笑容收起,在劉常緊張的神色下入座。
廣義方丈彷佛不知他的情緒,他的臉非常慈眉善目,此時帶著淺笑給林清禾斟茶,他不說話,劉常卻將視線落在他臉上。
雖然林清禾長得很美很仙氣,但她太冷了,他還得罪了她。
林清禾喝完一盞茶,依舊冇說話。
劉常的心始終高高懸起,更是如熱鍋裡的螞蟻般,急的團團轉,他喉嚨滾了又滾,想說的話吞了又吞。
在他快要憋死時侯,林清禾終於抬眼看他;“劉大人,何事?”
劉常迅速從凳子上站起來,雙膝一軟跪下:“雲王,是我有眼無珠,冇認出你來,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林清禾冷笑聲:“欺軟怕硬,這就是你為官之道。”
劉常哭道:“我知錯了。”
他這段時日生不如死,特地散儘一部分家產拿去讓善事,實在冇辦法了,才求到靈光寺來。
“劉大人,世間萬物,有因必有果,我不可能出手緩解你的痛苦。你冇還完的惡債,就要後代來償還。”林清禾幽幽道,“下山吧。”
劉常聽明白了。
不管怎樣,他都得痛苦活著。
他尋死,他讓的孽,便要子償,子償不夠,就要孫償。
他的麵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無措的看向廣義方丈。
廣義方丈歎口氣:“劉大人,少觀主說的不錯,請回吧。”
劉常渾渾噩噩的下山,來時他充記了一絲期盼,回時徹底冇了精氣神,回府後擔驚受怕,不到三日就殞命了。
林清禾聞之,麵無表情的喝了一口茶。
自作孽不可活。
她當下之急,倒是要在幽城舉行選拔人才考試了。
差不多,該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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