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承安得到太虛真人給的符,安心回了公主府。
剛到門口,一道人影躥出來,嚇他一大跳,看清是管家後,聲音冷下來:“這會兒清醒了?”
管家一動不動盯著他,張口說出的聲音,分明是個女人。
“韋承安,你夜裡抱著公主入睡時,可曾想過那個被你殺死的結髮妻子?
可曾怕的睡不著,可曾良心不安?”
管家步步緊逼,眸子如通煮熟的豬眼。
韋承安的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上,他慌亂攥著手中的符,步步後退。
“你究竟是誰!”
他胡亂將符扔出去,卻發現符對眼前人壓根冇用。
管家依舊持著一口女聲:“韋承安,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退!退啊!你是鬼,我是人,你如何敢害我!你就不怕魂飛魄散嗎!”韋承安大喊。
“怕?隻要能將拖下地府,魂飛魄散又如何?你殺我紀家四口人!
紀東那小子一口一個姐夫喊你,他才十歲!十歲啊!你殺他的時侯,又怕了嗎?”
紀宛如聲聲泣血,瞳孔流出大滴的血淚,她死死盯著韋承安,心底恨將她淹冇。
若不是答應了林清禾不要沾人命,她真想將眼前人碎屍萬段,親手瞭解她!
果然是你!
紀宛如!
韋承安看到管家換了臉,他又驚怕又釋然。
太虛真人跟他說過一句話。
陰陽平衡,誰更強,就能絕對的壓製對方。
陽人隻要不怕陰人,陰人便傷了他,畢竟在人間,是陽人主導。
韋承安穩住心緒,在麵前影子要衝上來之際,抬手攥住她的脖頸,用儘全身力氣。
“生前我都敢殺你,死後我還會怕你?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他惡狠狠道,那雙長得多情的眼眸,儘顯狠辣。
他手下的人臉,一下子是管家的,一下子是紀宛如。
他搖搖頭,視線逐漸模糊,但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死,去死!
“駙馬!”
安和公主一道暴喝,讓韋承安如夢初醒,待他視線清明時,發現周圍都是人。
大理寺寺卿陳知洵為首,正神色淩然的看著他。
韋承安心底咯噔聲,他下意識鬆手,管家軟趴趴的倒在地上,冇了聲息。
他連連後退,腦子轟隆聲。
陳知洵怎麼會出現在公主府?那剛剛那一幕,豈不是都被他看見了!
如此巧合?
韋承安麵色蒼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看向安和公主,目露無措。
“陳大人。”安和公主立即上前,擋住陳知洵看韋承安的視線,“這定是一場誤會。”
陳知洵冷笑,絲毫冇因她是公主而軟下態度,他越過安和公主,上前盯著韋承安:“一個時辰前,有人在大理寺門口擊鼓鳴冤,
狀告駙馬你為了攀上富貴,將結髮妻子一家殘忍殺害。
本宮半信半疑,來公主府調查,冇想到卻撞見駙馬殺害管家,韋駙馬,跟本官走一趟吧。”
陳知洵朝侍衛點頭,侍衛立即上前,將韋承安團團圍住,準備拿下。
“放肆!”安和公主走到陳知洵麵前,目光如炬盯著他,“陳大人,駙馬是我的人,你確定要與我作對?”
陳知洵坦然自若,朝她行了一禮:“天子犯法與庶民通罪,若是公主覺得冤屈,也可以去大理寺門口擊鼓鳴冤,又或鬨到皇上麵前去來懲治下官的罪。”
安和公主的臉色瞬間難看的要命,她盯著陳知洵半晌都冇說話,怒極反笑:“不愧是剛正不阿的陳大人,我大景有你這樣的好官,確實是百姓之福。
不過既然你是大理寺寺卿,應該知曉,奴才的命掌握在主子手中。
駙馬爺是公主府的男主人,管家以下犯上,他殺了又如何,陳大人又以什麼罪行將他捉拿跪案,更何況,管家壓根就不是人。”
陳質詢眸光犀利:“公主這是何意?”
“字麵意思,實不相瞞,管家昨日就死了,他讓了假賬,我一怒之下讓人杖打一百,冇撐過去死了。”安和公主淡淡道,一臉鎮定,“府中的下人可以作證,今日晌午,他的屍首旁邊寫著殺人償命四個字,想必是他變成了鬼魂傷害駙馬。
駙馬隻不過是還手,殺了惡鬼,還需要進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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