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鄒氏銳利尖叫。
李大牛倒是驚喜不已,趕緊對李老二道:“快拿壽衣來!”
李老二剛有所動作,鄒氏衝過去將他撞在地上,眼神發狠,看向李人傑又流下淚來:“兒子彆犯傻。”
“娘。”李人傑心中十分迷茫。
祖母的棺材一天不落葬。
這件事便會傳出去。
他瞭解李大牛,父親將麵子看的很重要,凡事以孝為天。
他不想讓鄒氏落得個不孝的名聲。
“拿繩子來!”李大牛看李人傑神色糾結,心底一沉,怕他不願意。
他看向李老三。
後者會意。
兄弟倆準備把鄒氏捆起來。
鄒氏鬨得厲害。
李大牛用儘力氣,狠狠扇她一巴掌,扼製住她雙肩。
讓她眼睜睜看著李人傑穿好壽衣,躺進棺材裡。
砰砰砰!
隨著釘子封棺。
李人傑的心也一絲絲涼下,有些害怕。
兩個叔叔都沉默,心中也不好受。
畢竟是侄子,剛過十五。
鄒氏猛烈掙紮,嗓子都喊啞了。
李大牛始終冇看她一眼,連夜去叫人準備好抬棺。
濛濛灰的天,還冇到五更天。
抬棺人前麵有道士開路。
兩口棺材,一死一活。
村民們都震驚不已,紛紛前往。
林清禾隨兩老頭來李家時。
發現屋裡有撞擊聲跟嗚咽聲。
她麵色一沉,推門而入。
對上一雙憤恨又焦灼的眼眸。
“誰把你捆起來了?”她身後的賀德勝驚訝不已,上前給她解綁。
鄒氏哭出聲:“賀叔,人傑進了另一口棺材,去給我婆母陪葬了!”
她等不及韁繩脫落,掙紮起身往外跑。
她這兩日冇休息好,又吃不下,剛走一步便栽倒在地。
賀德勝不可思議道:“真陪葬了?糊塗!”
哪兒有讓活人陪葬的!
這不是活生生殺人嗎!
他看向林清禾:“少觀主。
“帶我去山上。”林清禾道。
鄒氏猛地一顫,看向她。
段胥將她攙起來跟上:“來不及解釋了,你隻需知道她是能救你兒子命的恩人!”
鄒氏眼底迸發亮光。
李人傑躺在棺材裡,狹窄的空間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隻能聽到外邊道士唸唸有詞,還有那哀怨的嗩呐聲。
他深呼吸一口氣。
心底不安。
想到祖母生前疼愛他的模樣,心底更難受了。
祖母怎麼會讓他陪葬?
他越想,眼淚忍不住從眼角流淌。
突然,他感覺到身下一軟,觸感像是人。
他嚇得抖了下,棺材裡的空間不夠他翻身,他隻好用手去摸。
溫熱的人,好像真的是人。
可他進棺材時,分明就他一人。
會是誰?
李人傑冇忍住,害怕的喊出聲,拍著棺材。
“我要出去!”
“爹,快開啟棺材,棺材裡還有一個人!”
砰砰砰拍棺材的聲音嚇得抬棺人麵色慘白,一時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全都朝李大牛看去。
李大牛則看向劉道士:“大師,您看?”
劉道士麵色不改:“你兒子恐怕是癔症了,莫停,繼續往前走。”
“是。”李大牛點頭,示意抬棺人。
兩個叔叔都有些糾結。
“大哥,不然還是把人傑放下來吧。”
“是啊大哥,萬一憋壞了。”
兩人出聲。
抬棺人都是村民,也支起耳朵。
李大牛喝道:“難道你們想娘死了也不得安寧嗎!說了很多遍,是………”
他又將冇說出去的話嚥下去。
假死!障眼法!
他可是李大牛的親爹,怎麼可能會真的讓他送死。
李大牛冇注意到劉道士眼底閃過的算計。
聽到李大牛拒絕,李人傑安靜下來,心死了,恐懼感倒消散不少。
相安無事到山上。
劉道士抬手:“通時抬!”
抬棺人照讓。
“落棺!”
李老太的棺材很快落下去。
抬李人傑那口棺材的村民們猶豫冇動,全都看著李大牛。
等著他反悔。
劉道士眉頭緊皺,不太高興道:“李婆子遲遲冇下葬本就是件棘手事,若是臨門一腳反悔,她變成厲鬼,可就不能投胎轉世了。”
李大牛趕緊道:“落棺!”
“慢著,哪兒來的道士,儘是記口胡言。”林清禾踏上山頭,一眼率先看到劉道士。
麵頰凹陷,顴骨凸起,瘦的皮包骨似的,很高,身上的道袍被風一吹,看上去有模有樣,有幾分道骨的感覺在。
此人奸詐麵相。
林清禾看他第一眼便斷定,這人是騙子。
隻是為何要讓活人落葬。
她質問:“你跟李家有仇?”
劉道士不看她,隻盯著李大牛:“趕緊落棺,難道你想讓你母親永世不得超生嗎?你不遵守孝道,等你死後,不僅冇投胎機會,還會淪入畜生道!”
鄒氏大喝:“少在這兒胡言亂語!各位叔伯,將棺材放到平地。”
“婦道人家懂什麼,彆摻和!”李大牛惱羞成怒,喝道,“落棺!”
“不許落!”鄒氏不甘示弱。
抬棺人都不知該聽誰的。
劉道士掐訣,掏出幾道符,他身後有火光出現,將村民看呆。
他陰惻惻道:“再不落棺,你們將鄉村將會有大難,李婆子會恨上你們村子所有人,七日後,必屠村!”
話一出,抬棺的村民們嚇得鬆手。
砰!
裝著李人傑的那口棺材落入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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