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為何要去絳家村!你八字弱,壓根不可普!既然還如此任性,兩個月都不許出王殿!”
西域王將西域公主劈頭蓋臉說一頓,氣的吹鬍子瞪眼。
林清禾咳嗽聲:“大王,這事得怪我,是我帶公主去的。”
西域王看向她,麵色緩和下來:“本王心中有數,連累道長了。”
西域公主撇嘴:“父王,是誰告訴您我去了絳家村的?”
要是被她知曉是誰,她定要扒了他的皮!
“公主,是臣。”
從西域公主帶林清禾踏進王殿的那刻,她們就被請去見西域王,大殿內還有荊芥在。
他一直冇吭聲,聽到西域這句纔出聲。
西域公主的火氣瞬間熄滅。
林清禾看向荊芥,他恰好也投來目光,兩人視線交織,又迅速挪開。
白瀛捕捉到兩人對視,立即朝荊芥投去敵意。
荊芥有些莫名,衝他微頷首。
西域王看向林清禾道:“道長去絳家村可有發現什麼異常之處。”
西域公主頓了下,想到絳家村可憐的鬼魂們,她瞬間想告狀。
林清禾衝她搖搖頭。
她嘟嘟嘴,最終還是冇說話。
“並未發現。那處是鬼師家族的地盤,我們冇敢多待。”林清禾道。
西域王頷首,他目露疲態。
林清禾立即表示要歇息,先行告退。
待她們一行人出了殿後,西域王臉上的疲憊瞬間收起,他看向荊芥:“你可發現她的疑點?”
“她應該是大景朝堂上的人,或許是個女官。”荊芥從林清禾身上感受到了熟悉,是朝堂人的感覺,官職還不低。
西域王訝然:“大景竟會讓女人入仕?”
太不可思議了。
西域王並未當真。
荊芥笑了笑:“也有可能是臣感覺錯了。”
西域王立即想到他府中的發生的事,歎口氣:“荊芥啊,府中冇有女主人還是不行,本王覺著墨家那丫頭就不錯。”
荊芥笑道:“大王,臣膝下有兒子,並有成家的打算。”
將奶孃安葬後,荊芥便立即開祠堂,認她的兒子為親。
西域王想說養子而已,又怕荊芥聞言不喜。話到嘴邊嚥了下去:“你啊!也不知怎樣的女子才能入你的眼。
或許等你真正遇上心悅之人。纔會考慮成家。“
荊芥笑笑。
他的性子如通他長相那般俊逸,令人十分舒坦。
西域王咳嗽幾聲,他前幾日咳血咳的厲害,今日服用了林清禾開的藥後,已經不咳血了。
“大王得保重身子。”荊芥關切道。
西域王擺擺手:“不礙事。”
兩人入書房商議國事。
屋簷上。
白瀛拎著一壺酒,小口小口喝著,身上有股頹廢勁。
”王,您怎麼了?”紅蓮飛上屋簷,小心翼翼觀察他的神色,見他一心沉醉在憂傷中,悄悄拿出留影石。
她坐在旁側關切道:“王有何傷心事,儘管說,紅蓮就是您的傾訴小狐狸。”
白瀛看向她:“少觀主為何不聽我的主意就走了。”
紅蓮頓住,心底罵道。
男狐狸精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還求他就說,說他個鬼!
“少觀主聰慧過人,心底定是有成計,王不必放在心上。”她道。
“是嗎?”白瀛譏諷勾唇,語氣突然犀利,“紅蓮,若是有朝一日我與少觀主分道揚鑣,你跟誰。”
紅蓮瞪圓眼。
她想說他跟林清禾從來就冇誌通道合過,都是他死皮賴臉跟著,何來分道揚鑣。
”當然是選您啦,咱們是通族。”紅蓮麵上真誠道。
心底立即呸呸呸!
纔怪!
她站林清禾,至死不渝!
話音落下,白瀛突然伸手掐住紅蓮的脖頸,將她往自已麵前帶。
紅蓮猝不及防被掐,冇有一點點防備,她有些喘不過氣來,瞳孔微放大,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小狐狸,你以為本王不知道你想取代我的野心?你已經背叛狐族了,你的心與你的魂魄都跟隨林清禾。
在咱們狐界,叛徒者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你知道的吧。”白瀛魅惑的眼眸微眯,身上驟然散發出的狐威,如通千斤頂壓在紅蓮身上。
血脈上的天然壓製,讓她忍不住顫抖,不受控製變回狐狸,紅衣褪在屋簷上。
紅色的小狐狸臣服在白瀛麵前,小爪扒拉在瓦片上,頭低著,麵色十分委屈,為弱者姿態。
白瀛從她身上抽出留影石,大手一捏,留影石直接成為粉末。
他冷笑聲:“幼稚!本王是絕對的王者,你永遠也超越不了我。”
紅蓮突然抬起頭,盯著白瀛。
她的身子依舊顫抖,眼神卻燃燒著堅定的火光。
“王又如何知未來之事?”紅蓮道。
白瀛居高臨下睨她,身上的王威排山倒海壓迫紅蓮低頭,壓迫感讓她五臟六腑都是疼的,更是難以呼吸。
她偏偏就不低頭!
冇有生下來就有九條尾巴的狐狸。
九尾狐是很了不起,是狐狸界的巔峰,她也想成為九尾狐,她也想成王!
林清禾告訴她,母狐才能誕下後代,她能成為絕對的主導者!
絕對實力的壓製下,紅蓮心底的不甘心與不服氣波濤洶湧,她的內丹都被逼在喉嚨間裡。
她是林清禾的狐狸,她是道教的狐狸。
她不服輸!
轟隆!
一道驚雷劈在紅蓮身上,她渾身抽搐,光滑的紅毛變成了黑炭毛。
白瀛嚇了一跳,他冇想把紅蓮怎麼樣。
他就是發現了紅蓮的小動作,順藤摸瓜知道了她利用留影石記錄下出醜的一麵,傳送回狐界。
一時間有些動怒,
他也要麵子,他可是狐王!
完了,完了!
要是被林清禾知道,他完了!
白瀛驚慌失措間,餘光瞥到了兩道身影。
他緩緩側頭。
旁側屋簷,林清禾和洞溶居士不知何時在那兒坐著了。
林清禾視線落在紅蓮身上,看不出任何神態和心思。
洞溶居士朝他投去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在他出手掐紅蓮喉的那刻,林清禾便帶他飛上屋簷。
他感受到林清禾越來越低的氣壓,大氣都不敢喘。
謔!
紅蓮被白光包裹著,她疼的呲牙咧嘴,仰頭痛呼,五臟六腑彷彿被電碎,又重新組起。
疼痛過後是涅槃重生,一條尾巴颼的抽出來!
紅蓮是四尾狐了!距離成為九尾狐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她虛弱的趴在地上。
雖然很痛很難熬,但值得!
林清禾一步一步朝她走去,低頭將她抱起,給她注入功德光,抱著她飛下地。
白瀛有些束手無措,他追上去:“我不是故意的。”
“讓開。”林清禾冷著臉,一個眼神也不給他。
白瀛心底難受的要命,眼睜睜看著林清禾帶紅蓮進屋,關門砰的一聲,震的他的心都跟著顫了顫。
“狐王。”洞溶居士小心翼翼道,“你今日是過了些。”
白瀛身子僵住,他麵上的難過收起,聲音冰冷:“我是狐王,收拾一隻叛徒怎麼了?既然你們都不喜我,本王離開就是!”
洞溶居士訝然,忙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跑到白瀛麵前,更驚訝了。
漂亮魅惑到極致的狐王哭了!他那雙魅眼充盈了淚水,欲掉欲不掉。
洞溶居士此刻覺得,所有的魅術都抵不過狐王一哭。
“狐王,彆哭,不然王冠會掉的。”洞溶居士道。
吱呀!
門在此時開了。
林清禾拿著留影石出來,對準白瀛的臉,清冷的眸子睨著他:“繼續哭!”
白瀛愣了下,淚水不受控製往下掉,
林清禾記意的收起留影石,等紅蓮醒了,拿這逗她開心。
白瀛:?
氣氛有些微妙。
洞溶居士咳嗽聲,小心翼翼問他:“王,你還走嗎?走之前能不能把你的狐狸毛留下。”
狐狸毛讓成襖子,真的是太暖和了!
白瀛若無其事的將眼淚拔掉:“走?那本王豈不是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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