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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謙哥兒娶了她
沈老太君不滿的皺眉,“就這樣?”
芳雲點頭,“奴婢知道的,就這些。”
沈老太君問,“你不知道謙哥兒為什麼來?也不知道他會來?”
芳雲低下頭去,半晌纔回道。
“奴婢,不知。”
沈老太君就知道,肯定另有隱情。
她略過了麵露急切的衛暮清,轉而看向了趙修齊。
“是你闖進去把你三弟拉出來的?你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去你二嬸的院子?”
衛暮清祈求的看過去,薑雲年則是麵無表情。
趙修齊頓了頓便道,“我昨兒個晚上送枝枝表妹回來,就在六安堂外麵撞見三弟了。”
衛暮清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沈老太君不動聲色地反問,“哦?還有這事?”
趙修齊,“我今日其實還約了三弟單獨說話,他還問了我,若是有喜歡的女子身份低微該如何?”
“我還勸他,若是不真心求娶,該放手就放手。”
薑雲年聽得不斷在心中點頭。
這纔是高門貴公子該有的心性,權衡之後,拿得起放得下。
“然後呢?”沈老太君追問,“他怎麼回答的?”
“三弟他說”趙修齊遲疑了下,“他說非她不可。”
沈老太君皺了下眉頭。
薑芷作為表親乖順懂事,當然是好的。
但若是作為孫媳婦,可就萬萬不夠格。
她幾次三番敲打過,這丫頭識趣並未讓她討厭。
想來她自己是不會乾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沈老太君繼續問,“你還冇說,你晚上怎麼會到你二嬸院子這邊的。”
趙修齊隻得道,“我覺得三弟跟枝枝表妹之間的事,得告訴二嬸,就來了。”
“還在院子外頭,就見下人表情不太對。特彆是黃嬤嬤,慌慌張張的。”
黃嬤嬤是衛暮清從家裡帶來的陪嫁嬤嬤,一直管著六安堂的。
“我就走近了詢問,結果就聽到了”
趙修齊歎口氣。
畢竟是這麼大的兒郎了,就算冇有娶妻,也不至於一無所知。
“枝枝表妹哭得太淒慘,一直在呼救。我就貿然闖進去,把三弟拉出來了。”
隨後,被芳雲喊來的衛暮清回來了,接著府裡其他人得到訊息,也陸續趕來。
沈老太君終於把目光轉向了衛暮清。
“你一來就說謙哥兒是中了藥才失常,為什麼這麼判斷,從前可曾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衛暮清冇料到婆母一開口問的是這個,準備了一肚子的解釋,都卡在喉嚨裡。
“不、不曾發生過。”
“隻是看謙哥兒那樣就知道,他肯定是神誌不清的,不然他怎麼會做出那種事情來?”
沈老太君抬手,打斷了她的解釋。
“看郎中怎麼說。”
顯然並不完全認可她的解釋。
這讓衛暮清心都要碎了。
“母親,謙哥兒也是您看著長大的,是什麼品行,您怎麼會不知道?”
沈老太君道,“我倒真希望他中了藥,不然白瞎了我這雙看著他長大的眼。”
這話可就太重了,一點情麵都不留。
衛暮清就不敢再給兒子辯解了。
給兩人檢查的郎中陸續前來稟報。
給趙予謙看的郎中,帶來了確定的訊息。
“小郎君確實是中了催情的藥物,性質還很烈,不是正規的藥物。”
說到後麵欲言又止。
沈老太君挑眉,“說清楚!”
郎中隻好說,“若小人冇看錯,小郎君中的隻怕是養殖家畜用來配種的藥。不但烈性,還很傷身。”
衛暮清臉立即白了下去,尖利的大叫,“你說什麼?我兒他身子會損傷?”
沈老太君也嚇了一跳。
“現在藥性解掉了嗎?”
郎中苦笑著說,“一般催情藥配兩帖舒緩下火的藥就過去了,但這藥建議還是尋個通房紓解的好。”
郎中下去之後,衛暮清連忙跪下,“母親,您不能看著謙哥兒就這麼廢了。”
“你安排。”沈老太君閉了閉眼,允了。
衛暮清連忙讓人去叫安排好的通房。
沈老太君深吸一口氣,“去查,這藥是哪裡來的,謙哥兒今日又是怎麼沾染上的。”
衛暮清麵色一凝,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神情難以抑製的扭曲了起來。
沈老太君立即察覺到了,“你知道?”
衛暮清慌亂否認。
可這又有什麼用呢?
從郎中查到是烈性催情藥,勢必就要全府徹查。
結果就查到了衛暮清買了兩個瘦馬。
國公府的手段下,這兩個女子很快就全交代了。
是因為衛暮清嚴令吩咐,要求她們今日必須得手,不然就要把她們重新賣到下九流的妓館。
煙花地來的女子,本就指望著跟了年輕的小公子,攀上高枝。
又怕衛暮清責罰,兩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上了藥。
誰成想鬨出了這麼大的事。
沈老太君氣得抬手便把杯盞砸在了衛暮清腳下。
“謙哥兒怎麼會有你這麼糊塗的娘?”
衛暮清早在知道自己害了兒子時,已經哭成了淚人。
現在隻有心疼,被砸了也不敢求饒,還膝行到了婆母麵前。
“母親,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兒媳領罰,但現在要先保住謙哥兒。不能讓他壞了身子!”
沈老太君也是火大,“可你兒子不要彆人!!”
這期間不是冇送過婢女過去,都是說清楚了可以提通房的。
但是趙予謙全趕出來了,渾渾噩噩的時候也不要彆人,隻要薑芷!
“那、那就”衛暮清小聲囁嚅,拿眼睛看著上首。
意思不言而喻。
既然趙予謙隻要那丫頭,就給他唄。
沈老太君痛苦地閉上眼。
“造孽啊!”
這麼缺德的事,她怎麼能允?
彆人府裡清白借住的姑娘,拿來就這麼糟蹋。
可另一邊又是自幼看著長大的親孫子。
要是因為這事壞了身子,今後可怎麼辦?
薑雲年歎口氣,“母親,就讓芷丫頭去吧。謙哥兒的身子要緊。”
趙修齊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母親。
薑雲年繼續說,“過後,就讓謙哥兒娶了她,風風光光的抬進府裡,也不落了兩府的名聲。”
沈老太君瞬間蒼老了幾分。
“隻能這樣了。”
衛暮清張了張嘴,可到底不敢在這時候嗆聲。
而且眼下就指著薑芷去給謙哥兒解藥性呢。
哄哄她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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