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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修齊表兄也傾心於我
薑芷頭暈目眩,眼前迸發白光。
好半天才緩過來。
趙予謙身體康健,頗有本錢,正是氣血方剛的年歲,又剛開葷。
恨不得把她欺死了去。
薑芷很久冇有這般受用過。
隻可惜,享受不了太久。
算算時間,芳雲也該帶著衛暮清回來了。
薑芷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趙予謙猛地倒抽一口冷氣。
額頭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短暫的停頓之後,他越發的發起狠來。
薑芷側耳聽到了腳步聲,便格外的配合,勾的他幾乎要溺死。
卻在同時發出了嗚咽哭泣,“姨母救我!”
衛暮清推開門縫,臉色瞬間煞白。
她立即飛速地合上門。
慣有的溫婉從容碎得乾乾淨淨,她飛速地扭頭,恨不得吃人的目光瞪著芳雲。
難怪這婢女突然神神秘秘地要引她上樓。
不遠處樓梯儘頭又有客人登臨,衛暮清反應過來。
她連忙低聲對自己的心腹婢女急切吩咐,“快去守著樓梯口,說我們包下了,彆再讓任何人上來!”
“再快去檢視鄰近幾個隔間,可還有人?”
萬幸今日珍寶閣的客人不多,隔斷雅間的兩側都並無旁人。
衛暮清又藉口讓趙桐棲先回去了。
確保善後完成,衛暮清這才重新轉過身,走進了令人窒息的小天地。
閃身進入,反手合上了門。
屋裡兩人已經分開。
衛暮清徑直走到了自己兒子麵前,壓著怒氣質問道,“幾時開始的?”
趙予謙避開了她的目光。
薑芷答了,“第二次了。第一回是前不久我受玉珠暗算,他去救我那次。”
衛暮清痛苦地閉上了眼,露出失望。
撞破現場到現在短短的時間,她已經想過了很多。
高門大戶誰家也不是冤大頭,趙予謙若是婚前傳出了跟表妹不規矩,就很難再說到好親事了。
問出那個問題時候,她多希望能希望聽到是第一次。
如果隻是眼下的第一次,她可以裝作不知道,甚至都推給薑芷。
她的謙哥兒隻是一時犯錯。
但是,可一不可二。
第一次可以是意外,可以是衝動,可以是一時糊塗。
但第二次,就是蓄意,就是明知故犯!
況且今日薑芷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她相邀。
趙予謙也是莫名的自己尋上來。
就連兩人獨處,也是趙予謙一力促成。
趙予謙無論如何都撇不清了。
衛暮清終於對趙予謙發了火,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
語氣都是恨其不爭的憤怒,“你一直聰明,怎麼能在這事上犯糊塗?”
“你給我滾出去!”
這話罵得虛偽。
她不罵混賬,不罵畜生,隻敢罵糊塗。
她還在給自己留餘地,給兒子留餘地。
她是母親。
是趙予謙的母親。
即便她親眼見到了自己兒子剛做下了什麼荒唐事,也依舊下意識地為他開脫。
薑芷身上披著芳雲的衣裳,靜靜的目睹著一切。
她麵上還殘留著情事後的薄紅,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原本在她心中,衛暮清善良、仁愛,總是從容不迫。
但如今看來,衛暮清鬆弛的態度,也不過是冇有煩心事。
薑芷想,如果自己也像他她這樣無憂無慮,一定也會是個不稀罕謀劃算計的好人。
可她冇有。
所以薑芷隻能當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蕩婦。
這世上或許真有不會偏袒血親的公正人家,不會因為犯錯的是兒子就網開一麵。
但衛暮清不是。
真可惜。
衛暮清坐在了她對麵,斟酌了片刻,似乎不知道怎麼開口。
薑芷多體貼啊,幫忙把衛暮清的所想說了。
“今日之事,就當做冇發生過。”
衛暮清訝然向她看來。
小姑孃家吃了這麼大的虧,不說一哭二鬨,居然肯就此揭過?
薑芷彆過臉,平靜的模樣倒像是經過巨大打擊之後的心如死灰。
“先前長公主花會,姨母應該也知道長公主答應了要為我說媒。”
衛暮清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最終卻又閉上嘴。
如果當作無事發生,對她家確實是最好的結果了。
左右趙予謙是不吃虧的。
衛暮清擠出了個虛偽的笑容,“你若是這麼決定好了,姨母自然是會幫你的。”
“姨母真這麼想的話,就讓我去國公府借住些日子吧。”薑芷突然說。
衛暮清笑意微僵,“為何要如此?”
說完才覺得自己語氣太有質問意味,緩和了語氣補救道。
“芷丫頭,你是個聰明人。該知道謙哥兒的婚事,都得由他祖父祖母點頭的。”
薑芷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了個與先前話題幾乎不相乾的問題。
“女子做過這檔子事之後,是不是就會有孕?”
這話題一般是女孩兒在出閣前,由母親教導。
衛暮清冇有親生的女兒,被這樣直白地問到臉上,隻是含混的應了一聲“是”。
薑芷垂下頭,手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小腹。
“我的月事,本該就是這幾日的。”
聲音裡是壓不住的恐慌。
衛暮清心口一緊,也為這個可能而湧起了煩躁。
“月事時間不一定完全準。若是受了驚嚇、刺激,或者食了生冷之物,遲上幾日也是常有的。”
解釋歸解釋,衛暮清狠狠心還是決定把話說開。
“芷丫頭,你即便在國公府裡麵產子,這孩子也不可能養在府裡!”
這算是她給出的底線,敲打掉薑芷不切實際的妄想。
千方百計住進國公府,也不代表她的孩子就能被認下來。
薑芷並未因此產生任何動搖,依舊平靜。
“我隻在貴府中借住月餘,若是冇有最好。最壞的情況待調理好身子就走。”
“這種小事,想來姨母是願意幫三表兄擔起來的。”
衛暮清終於反應過來,語氣微妙,“你想落了孩子?”
她不願認下這來路不正的孽種是一回事。
可聽見薑芷如此乾脆地不打算要她兒子的骨血,另一股不快感便竄了上來。
“姨母覺得我不知好歹?”
薑芷直白地戳破了她的心思。
衛暮清惱羞成怒,“我何時這麼說過?我兒與你,與你的孽種,本就都是錯的!”
薑芷卻因為她這話笑了。
“這便好,我還怕姨母要以長輩身份為我說和,讓我從了三表兄呢。”
衛暮清抿唇,到底是冇把話說死。
可也冇什麼好臉色,陰陽怪氣地說,“你這意思,我兒竟然都入不了你的眼,那你得嫁個什麼樣的兒郎去?”
“無關三表兄。”薑芷搖頭,“是我不能嫁進應國公府。”
衛暮清一愣,奇道,“這是什麼緣故?”
“因為,修齊表兄也傾心於我。”薑芷平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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