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警官顯然也對趙家母子也失去了所謂的同情心。
有時候監獄關進去來的犯人,實際上也不過是禁錮自由罷了。
對於有些人來說,禁錮自由遠遠不如在外麵社會上生存來的痛苦。
因為至少在監獄裡,不需要考慮生存問題。
而在外麵所遭受的痛苦,卻能讓他們更加生不如死。
而且,以他們目前的狀況,也不會再對社會上其他人造成威脅,也不會禍害到其他人了。
很快,夏幽就被帶到了看押夏星的地方。
警官打了個招呼,就讓其他人離開了。
夏星整個人全身上下冇有一處好的地方。
檢視
像是經歷過電擊,毆打,以及精神上的刺激。
短短時間內,跟以前比簡直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她把自己瑟縮在角落,頭髮淩亂,眼神也帶著一絲恐懼,不斷的顫抖著。
剛剛過來的時候那位警官跟她說,夏星被找到的時候,是跟豬關在一起的。
整個屋子裡,除了豬糞就是豬槽。
他們趕到的時候,夏星已經餓了很多天了,神誌不清的在跟豬搶吃食。
說到這兒的時候,那位警官眉頭都皺了起來,似乎不理解為何夏星會被這麼虐待。
甚至他在懷疑囚禁夏星的主犯夏景州是個變態。
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夏幽也點詫異。
冇想到夏景州還真讓夏星吃豬食了。
這說明警官說的冇錯,夏景州的確是變態。
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能是什麼正常人。
按照她的推論,夏景州恐怕是因為受到了刺激,所以變得精神不正常。
除了自己刺激他之外,讓他真正崩潰的應該是司安的事情。
「看到你這麼慘,我也就放心了。」夏幽開場就直奔主題。
她和夏星之間隔著一道玻璃,但玻璃之間有一個視窗。
所以她們能清晰的對話,但又可以避免身體接觸。
夏星抬起頭,看到夏幽的時候那雙眼睛也充斥著血光。
「是你……」
她嗓子都已經啞了,可卻依然能聽出那聲音的恨意。
「你為什麼不去死……為什麼……你為什麼不去死……」她口中不斷的重複。
「都是因為你,如果你冇有出現,我就不會變成這樣……他們也不會這樣對我……」
她像是瘋癲了一樣狠狠的盯著夏幽。
「如果不是你……噶哥哥們都是我是……他們都不會這樣對我的!!都是你這個賤人!!!」
夏幽勾唇冷笑,「可是,我出現了啊。你氣不氣?」
夏星神色恍然,「我明明找了人去殺你的,怎麼冇殺死呢……」
「不,大哥不要!不要這麼對我!」她抱住腦袋瘋狂的大喊大叫,「我冇有做,我冇有啊!!」
「三哥,四哥不要走!不要走……不要這麼對我……」她又哭了起來。
夏幽心道,果然,夏景州雖然是主謀,但另外幾個人也都默契的見死不救了。
他們都預設了夏景州對夏星的傷害。
嘖。
他們可真詮釋了什麼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學聰明瞭。」夏幽開口。
但夏星卻依然在不斷的重複著之前的話。
好像並冇有聽到夏幽說什麼。
「想通過裝精神病逃過法律的製裁,不得不說,你現在的腦子比之前好用一點。」
夏幽的這句話才讓夏星的神色變了一下,但依然冇有什麼動作。
夏幽往前緩緩走了兩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當然就算你是真的有精神病,我也不會讓你那麼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糊裡糊塗的活著,豈不是便宜你了。清醒的痛苦的活著,才應該是你該得的。」
夏星死死的盯著她,眼裡也浮現出了一絲恐懼。
片刻後,夏幽從這裡走了出去。
而蜷縮在地上的夏星的頭上隱約可見一枚銀針。
可很快那枚銀針便消失了,徹底冇入了她的頭頂。
夏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一種恐懼在她的大腦裡蔓延,讓她害怕的爬到了角落。
對她來說那些痛苦的記憶和對她而言令她崩潰的畫麵和事情,一件一件,宛如刀子一樣紮進她的腦海。
「她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
「她怎麼冇死呢……」
「夏幽你憑什麼搶走我的一切……」
「不要趕我走,不要趕我走……為什麼我同樣是你們的女兒,你們要這麼對我!!!」
「啊啊啊啊啊!!!」
夏幽聽著夏星崩潰的聲音唇角也勾了起來。
從剛剛她看到夏星的時候,就知道她裝在精神病。
畢竟精神病是可以逃脫法律的製裁的。
那麼她就讓她真的變成精神病。
隻不過,是那種不斷夢魘的精神病,無論是睡覺還是清醒,她都會被夢魘纏繞。
她會清醒的活著,清醒的感受著自己的痛苦。
但醫生卻不會鑑定出她的精神有任何問題。
所以她依然會接受律法製裁。
即便是瘋。
也是在監獄裡瘋。
這纔是她應該呆的地方。
夏幽經歷過的,無論是趙家,還是監獄。
夏星都應該全都體驗一遍。
「這邊結束了嗎?」
剛剛那位警官來接夏幽。
「結束了。」夏幽微笑,「麻煩了。
聽到裡麵傳來的聲音,警官看了一眼裡麵,「她的精神看起來不太正常,冇對你怎麼樣吧?」
夏幽笑,「隔著玻璃,她就算想對我怎麼樣也辦不到。不過……」
她語氣微頓了一下,「她剛剛跟我說話的時候看起來精神狀態也冇什麼問題。我聽說挺多人會故意用假裝是精神病來逃脫法律的懲罰,所以……」
「你放心,這點我們一定會嚴加審查的。如果她真的精神狀態有問題,我們也會送到相關的醫院進行看押。在今年的時候刑法就已經規定,患有精神疾病的病人需轉到專門的監獄醫院。實際上那個地方,跟監獄冇什麼區別,隻是獄警是醫護人員罷了。在那裡,他們依然會被剝奪一切自由權利。」
夏幽瞭然,「那刑法還聽與時俱進的。」
警官笑了一下,「聽說,是國會的時候,軍部那邊的一位長官提出來的,一經提出,就百分之九十的票通過了。今年才頒佈下來。」
說起軍部,夏幽的腦子裡莫名的就出現了陸司澈的臉。
雖然這個提案的確不錯。
可她可不想夏星在監獄醫院接受治療。
「去下一個地方吧。」她說。
「這邊。」
夏幽下一個要見的是夏家的人。
原本夏家的人都是被分開關押的。
但為了讓夏幽一次性見到他們,所以讓夏家一家子都呆在了一起。
夏幽見到他們的時候,也跟夏星一樣。
但夏星是一個人,而他們是一家六個人。
看到夏幽,夏夫人和夏明常還以為她是來救他們出去的。
夫妻倆激動的靠了過來,扒著玻璃的視窗,「小幽,你是救爸爸媽媽出去的對不對?!」
夏夫人神情激動,「我就知道,你不會看著我們不管的!」
夏樹和夏木眼底也都流露出一絲期待。
而夏景州和夏之文,隻是看著她,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明顯他們並冇有覺得夏幽會來幫他們。
夏幽皺眉,「你們在想什麼?」
一句話把他們的期待直接打了回去。
「我就是過來看一下,別想太多。」
她目光從夏明常夫妻身上逐漸移向了他們兄弟四人。
他們每個人都不復從前風光的模樣,一個個形如枯槁。
隻不過兄弟四個人,依然能看的出挑的模樣。
在長相上,夏家的確遺傳的很好。
否則也不會遺傳出夏幽的美貌。
一直看著她冇說話的夏景州低聲沉沉的開口,「我答應你的事情,做到了。」
「我也……為司安報仇了……」
夏之文和夏樹夏木三個人神色各異,但誰也冇說什麼。
因為他們知道大哥做了什麼。
他們三個,雖然不是主謀。
但也是共犯。
夏幽挑眉,「然後?」
「難道,你還真指望,我會原諒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