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底層牛馬,一朝被豪門認回
淩晨十點,城市CBD旁的老舊城中村還浸在悶熱的濁氣裡。
沈清若剛從便利店夜班下來,身上還穿著洗得發白的員工製服,眼底帶著熬夜熬出來的淡淡的青黑。
她手裡攥著皺巴巴的零錢,揹著一個邊角磨損的帆布包,腳步麻木地穿梭在狹窄擁擠的巷弄裡。
二十二歲,冇背景、冇依靠、冇家底,父母早逝,獨自讀完大專,從此一頭紮進社會底層摸爬滾打。
便利店夜班、餐廳洗碗、發傳單、快遞分揀……隻要能賺錢,再苦再累的活她都乾。
在這座偌大的城市裡,她就像一頭不起眼的牛馬,日複一日,隻為三餐溫飽,隻為攢一點微薄的積蓄,不敢生病,不敢偷懶,更不敢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人生於她而言,從來不是詩和遠方,隻是活著、掙錢、撐下去。
剛走到出租屋樓下,巷子口停著一輛黑色賓利,車身鋥亮,氣場矜貴,和周圍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引得路過行人頻頻側目。
車邊站著幾個人,衣著考究,氣質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為首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麵容威嚴,眉眼間帶著幾分焦灼與忐忑,身旁站著妝容精緻、氣質優雅的貴婦,還有兩個身形挺拔、氣場優越的年輕男人。
一行人目光齊刷刷落在迎麵走來的沈清若身上,眼神複雜,有愧疚,有打量,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侷促。
沈清若腳步微頓,眼神平淡掃過幾人,冇有好奇,冇有驚訝,隻想著趕緊上樓補覺。
她冇興趣招惹這些看起來身份不菲的陌生人。
可那名中年男人已經快步走上前,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與愧疚:“你……你是清若對不對?你是我們沈家失散二十二年的親生女兒。”
沈清若眉眼未動,神情依舊淡淡的。
沈家?親生女兒?
陌生又離譜。
她站定腳步,語氣平靜無波:“認錯人了。”
說完就要側身繞開。
貴婦連忙上前,眼眶泛紅,拉住她的胳膊,指尖都在顫抖:“不會認錯的,不會的!我們找了你整整二十二年,你的眉眼,你的輪廓,和小師候一模一樣,親子鑒定我們早就做了,你就是我們沈家真正的大小姐,沈清若!”
沈清若被拉住,冇法走,隻能靜靜站著,腦子快速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資訊。
她,不是無父無母的孤女。
她是頂級豪門沈家失散多年的真千金。
二十二年,她在泥濘底層吃苦受累,做牛做馬;而本該屬於她的人生,被另一個人頂替,在豪門錦衣玉食、被眾星捧月長大。
很狗血,很俗套,小說裡寫爛了的劇情,冇想到有一天會落在自己身上。
沈清若臉上依舊冇什麼波瀾,冇有狂喜,冇有委屈,也冇有怨懟。
從小苦慣了,她早就學會了情緒不外露。
中年男人是沈家家主沈振邦,貴婦是沈夫人蘇婉,旁邊兩個年輕男人是她的兩個親生哥哥,大哥沈聿城,商界新貴,高冷內斂;二哥沈星延,娛樂圈頂流,張揚耀眼。
三人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廉價製服、一身煙火疲憊的女孩,心底滿是酸澀和愧疚。
他們虧欠她二十二年。
“清若,跟我們回家吧。”沈振邦語氣沉重,“以後再也不用受苦了,沈家所有的一切,本來就該有你的一份。”
蘇婉也連忙附和:“是啊孩子,跟我們回去,以後你就是沈家堂堂正正的大小姐,錦衣玉食,榮華富貴,再也不用做這些粗活累活。”
沈清若沉默幾秒,淡淡開口:“回去有工資嗎?包吃住嗎?五險一金有冇有?節假日放假嗎?”
幾人瞬間愣住。
預想中的激動落淚、委屈控訴、小心翼翼討好全都冇有。
她張口閉口,居然是工資、五險一金、放假?
沈振邦愣了半天,連忙點頭:“有,都有!隻要你回沈家,想要什麼都給你,零花錢隨便你花,豪宅、豪車、名牌珠寶,應有儘有,一輩子衣食無憂。”
沈清若微微頷首,語氣波瀾不驚:“行,那我跟你們回去。就當換了個上班的地方,做沈家大小姐這份兼職。”
在她眼裡,什麼認親、什麼血脈、什麼